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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樓,為她六宮獨寵?!?/br> 殷明鸞卻笑著搖搖頭:“新皇后便罷,胡姬我卻是不信的?!?/br> 伽羅布挑眉。 殷明鸞用一種略帶惆悵的奇異口吻說道:“皇兄他……從來不耽于情愛,一個清心無情的人,如何能做這樣的荒唐事?” 伽羅布思索片刻:“清心無情?如此說來,是我的小公主在單相思?” 殷明鸞被戳中心思,一時間有些惱怒,只能悶不做聲。 伽羅布從床榻上下來,站起身說道:“我本打算今晚和你親近親近,只是提到殷衢未免太過掃興?!?/br> 他俯下身子捏了捏殷明鸞的臉,別有意味地說:“阿珠這幾天會照顧你,你一定要好好養著,到時候就能少吃點苦頭?!?/br> 伽羅布說完后,走出了大帳。 殷明鸞看著珠簾上的珠子晃動,不覺有些心神不寧。 新皇后、胡姬…… 到底她還是在意得不行。 滿心被這些糟心事占著,她絲毫沒有琢磨到伽羅布離去之前所說話的言外之意。 塞外風聲緊。 大帳內,一盞燈仍舊亮著。 昏黃的油燈下,案上鋪滿輿圖和奏折,一只骨節分明的手正握住一只潤澤的玉鐲,手的主人臉上帶著愁容,墨黑的眉峰卻劃出一段凌厲。 第51章 北風緊 …… 殷明鸞在異國他鄉的大帳里失眠。 她能聽得見帳篷外面北風呼嘯, 不由得將毛毯裹得更緊了一些。 阿珠打開氈簾走了進來,她抱著一床毛毯,走到殷明鸞床邊, 將這毛毯搭在她身上。 殷明鸞忙說謝謝。 阿珠什么都沒有說,只是笑笑然后退了出去。 她在這里住了幾天,一直提心吊膽地警惕著伽羅布, 幸運的是, 伽羅布不知道被什么事情耽擱了,殷明鸞這些天并沒有見到伽羅布一眼。 阿珠雖然沉默,但是溫柔可親, 她身邊有一個機靈的小奴隸阿布, 從小四處跑,會胡話也會漢話。 小奴隸阿布說:“阿珠側妃是最好性子的,姑娘要小心的是東邊的那一位?!?/br> 殷明鸞心道,她要小心的是伽羅布才對。 這幾天安靜的日子很快就到頭,一天深夜, 伽羅布突然出現在殷明鸞的帳篷里。 和衣而睡的殷明鸞馬上驚醒,她摸著枕邊的一根鐵棍:“誰?” 這鐵棍是她在帳篷外散步的時候發現的,那天她支開了身邊的阿布, 將這鐵棍撿了回來, 為了就是防范伽羅布。 伽羅布的目力極好, 夜里只有朦朦微光,他看清了她的動作, 卻只是銜著笑,安之若素。 伽羅布翻身上了榻,將殷明鸞身上的毛毯扯了過來,一陣刺骨的冷意連同驚懼一起濺在殷明鸞身上。 殷明鸞一驚, 一手握緊了鐵棍,這時候,伽羅布欺身過來,一只手將她悄悄動作的手一按,殷明鸞還沒來得及反應,伽羅布另一手刮了一下她的鼻梁。 “小家伙?!辟ち_布逼近。 殷明鸞手腳并用:“放開我,你這個卑鄙無恥的小人,皇兄不會放過你的?!?/br> 伽羅布頓了一下,果然放開了他,不過他的神情卻帶著些惡意的愉悅:“是嗎?” 殷明鸞看著他,沒有放松警惕。 伽羅布將一張薄紙扔在殷明鸞臉上,殷明鸞不明所以,伽羅布從床榻上走下,點亮了一盞油燈,他手持油燈走近殷明鸞。 就著油燈微弱的光,殷明鸞看清楚了那是什么。 和親文書? 伽羅布嘴角帶笑:“小公主,你的皇兄放棄了你,要將你嫁到胡國來?!?/br> 殷明鸞陡然聽見這個消息,腦子里一片空白,她說:“這不是真的?!?/br> 伽羅布笑:“過幾天,周朝的送嫁儀仗就要過來了,他們還自欺欺人地弄來一個蓋著蓋頭的假新娘,好不好笑?!?/br> 伽羅布惡意地看著殷明鸞愣神,說道:“所以,放心,我的小公主,這幾天我不會動你,等那個假新娘過來之后,我將剝去她的衣服,披著你的身上,到時候我會讓你名正言順地成為我的新娘?!?/br> 殷明鸞這才感到了刺骨的寒冷,伽羅布嗤笑了一聲,殷明鸞沒有聽到,伽羅布打開氈簾,大步邁出帳篷,她也不知道。 直到阿珠走了進來,驚呼一聲,為殷明鸞蓋上了毛毯。 阿珠摸了摸殷明鸞的臉,用不太清楚的漢話嘟噥了一聲:“怎么這樣冰冷?!?/br> 她看著殷明鸞蒼白的臉,嘴唇動了動,最后還是沉默。 殷明鸞病了。 這病她本想瞞著,可是阿珠太過關切,于是伽羅布每天忙完后總會抽空來到阿珠的帳篷里來探望殷明鸞。 與其說是探望,不如是對殷明鸞的摧殘。 殷明鸞不想聽到有關上京,有關和親,有關新皇后的任何消息。 但是伽羅布每天晚上都用充滿惡意的眼神看著她,一句一字地告訴她。 可今天夜里,伽羅布沒有來。 殷明鸞聽到帳篷外面一陣喧嘩,小心墊著腳走近氈簾。 只看見外面火光璀璨,馬嘶聲和兵卒的呼喊聲混在一起,殷明鸞在眾人之中看見了伽羅布。 他對著殷明鸞露出一個笑容,大聲說道:“等我得勝歸來?!?/br> 說完,他揚鞭沖向了不明的黑夜里。 殷明鸞在混亂之際逮住了跑來跑去地阿布,驚慌地問道:“出什么事了?伽羅布要和誰打仗?” 阿布消息倒也靈通:“大王死了,王子要做新大王,可是三王子和四王子不同意?!?/br> 殷明鸞說道:“我還以為……” 阿布看出她的所想,哈哈大笑:“你以為大周打過來了?什么可能?!?/br> 殷明鸞忙掩飾地笑笑:“是太過異想天開了?!?/br> 她看著混亂的黑夜,眼睛中的光被火光點得更亮。 阿布走前一步:“你想逃?放棄吧?!?/br> 殷明鸞笑了一笑就走開了。 她是不可能放棄的,就算是死,她也要死在故國,而不是這荒涼的胡國。 殷明鸞看著伽羅布融入人群中,越走越遠,根本看不清楚了。她趁著阿布沒有注意的時候,搶過一匹馬,使出全身力氣,死死抽了馬背一下。 這馬嘶鳴一聲,跑得飛快。 殷明鸞忽然聽見一個女子的驚怒聲響起。 她用的是漢話:“給我把她抓回來!” *** 天還未亮的時候,營帳外一身穿白鷴紋式補子的文官嘆了一口氣,將手背搭在手心一拍,說道:“不能等下去了?!?/br> 將軍身上甲胄銀光粼粼,他攔住這位從上京累死幾匹馬趕過來的文官,說道:“陛下在帳里歇息,怎可擅闖?” 這文官急得不行:“京中形勢不明,裴大人不知如何是好,盼著陛下早日回朝,為何在這節骨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