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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明鸞有些不自在地摸了摸面紗。 殷衢問:“好些了嗎?” 迎著殷衢的目光,殷明鸞不自覺地把面紗拉緊了一些,說道:“好些了?!?/br> 第22章 眷如故 冰涼的藥膏抹在她的臉上?!?/br> 殷衢低著頭,探究地看著殷明鸞面紗后面遮住的肌膚,似乎想要看清楚殷明鸞是否在說謊。 殷明鸞對殷衢的目光感到緊張,忙轉移話題:“皇兄,我來找你,是有話同你說?!?/br> 殷明鸞看了一眼校場周圍,太監宮女站了許多,外圍還有身姿挺拔的侍衛。 殷衢似乎看懂了殷明鸞的顧慮,說道:“回乾清宮?!?/br> 乾清宮內,殷明鸞想了一想,斟酌著話語,還沒有開口,殷衢先問她:“是多善讓你過來的?” 殷明鸞點了點頭,她小心看著殷衢的臉色,說道:“皇兄,我聽說薛美人早些時候過來,叫你不要搭理我……” 殷衢微微瞇了眼,說:“張福山這些人是愈發大膽了,朕的話都敢往外傳?!?/br> 殷明鸞有些委屈:“皇兄是覺得長樂是外人?” 殷衢看了一眼殷明鸞,沒有回答她的發問,反而問道:“你覺得薛美人說得有道理嗎?” 一個對話來回,殷明鸞就已經雙眸盈盈,說道:“皇兄,長樂病著的這些日子,沒有看到皇兄,還以為做錯了什么,惹皇兄厭棄?!?/br> 殷衢本來的戒心和打量都消散一空,看見殷明鸞微微蹙起的眉眼,殷衢仿佛置身高樓,看秋日寒江一般,惆悵難言。 殷衢嘆氣:“好好說話,又哭什么?” 殷明鸞把眼淚憋了回去:“沒有哭?!?/br> 殷明鸞問:“皇兄,你是疼我的嗎?” 殷衢看著殷明鸞,并沒有回答這個過于外露的問題。 殷明鸞說道:“我便當皇兄是疼我的,可是我總是害怕,我會犯下不可饒恕的錯誤,從此,皇兄便視我如同陌路人?!?/br> 殷衢似乎對殷明鸞的恐懼無法理解,道:“你是朕的meimei,朕怎么會視你為陌路人?” 雖然殷衢這話是旨在打消殷明鸞的疑慮,但是聽到殷衢的話,殷明鸞感到心中有些拔涼。 皇兄寵愛她,是因為她是皇兄的“meimei”。 她對未來身份揭露后,簡直不能想象。 殷衢看著殷明鸞的臉陡然變得慘白,皺了皺眉,臉上顯出一點關懷:“長樂,你怎么了?” 殷明鸞攔住殷衢要叫太醫的動作,勉強笑笑說:“我不礙事?!?/br> 殷衢看見殷明鸞臉上慢慢恢復了血色,才放下心來。 殷明鸞壓制住自己不去胡思亂想,開始就今天的來意說起來:“皇兄,長樂在宮中沒有母妃倚靠,因為前朝的舊時,被圣德太后厭棄,若是沒有皇兄的照拂,長樂在宮中恐怕是一日都待不下去了?!?/br> 殷衢沉沉地看著殷明鸞,看進了她的眸子中,似乎想要看透她的心,片刻后,殷衢偏頭往窗子外看,他問:“長樂,你可知道,你生的這場病,是因朕而起?” 殷明鸞笑笑:“皇兄怎么會這樣想?皇兄以為,因為皇兄對我的關心,才把我推到眾人面前,才被有心人利用嗎?” 殷衢轉身看殷明鸞:“你都知道了?” 殷明鸞咬了咬牙,在皇兄面前展示小聰明,或許并不是一件好事。 但是,殷明鸞必須孤注一擲。 她在宮中無依無靠,必須毫無保留地向皇兄敞開心扉,才能打消皇兄的顧慮,才能和皇兄站在一起。 來面對許太后,和未來的所有困境。 殷明鸞說:“皇兄因為鄭貴妃的出手,開始覺得,太過關切我,不是好事?” 殷衢沒有回答,只是沉默地摸了摸手上的玉扳指。 殷明鸞有些哽咽:“不過皇兄想錯了,皇兄關愛我,才是保護我,若沒有皇兄對我的關愛,旁人對我動手才不會有絲毫忌憚,就算長樂悄悄死在哪個角落,都不會引起任何人的主意?!?/br> 這話殷明鸞說得真情實感,前世遭遇的種種,就是因為她是眾人眼中失寵的假公主。 遭人厭棄,遭人侮辱。 殷衢看著殷明鸞,似乎是看了很久,他薄唇抿得很緊,下顎繃著分明的輪廓。 然后他緊繃的神情一點一點松懈了,他拉著殷明鸞坐下,然后伸手想要拉開殷明鸞臉上的面紗。 殷明鸞偏頭躲開了他:“我好丑,不要拉開?!?/br> 殷衢沉著臉:“朕是你兄長,有什么朕不能看?” 殷明鸞委委屈屈地放開了手。 她的面紗被拉開。雪白的肌膚上,有幾處殷紅的血點,看起來并不可怖或丑陋,只是像胭脂不小心點在臉上一般。 不過殷明鸞對這些紅點十分在意,小心避開著殷衢打量的目光。 她沒有看清殷衢做了些什么,只是感到臉上一涼,殷衢的指腹帶著冰涼的藥膏抹在她的臉上,稍微摩挲了一下。 殷明鸞連忙往后退讓。 殷衢見她退讓,也沒有繼續上藥的打算,將手中握著的瓷瓶塞進了殷明鸞手中,就打算直起身子走遠。 殷明鸞慌忙抓住了殷衢的手。 殷衢彎腰低頭看她,一手被殷明鸞抓著,一手背在身后。 殷明鸞認真地說道:“皇兄,答應我,不要疏遠我。若是皇兄疏遠我,當我犯下不可饒恕的錯誤時,我就不知道離我很遠皇兄是會恨我,還是惱我?!?/br> 殷衢說:“朕會護著你的,朕是皇帝,若是被后宮所掣肘,未免太可笑了些?!?/br> 殷明鸞松了一口氣,用力點點頭:“長樂相信皇兄。長樂一直會和皇兄站在一起,不管皇兄面對的是誰?!?/br> 殷衢沒有說話,只是看著殷明鸞,殿內沒有聲響。殿外,如翼的飛檐上,檐鈴被風吹動,叮叮當當響個不停。 殷明鸞回到醴泉宮,將這件事亂七八糟地想了一回,然后暫時放下,她問玉秋:“陸修撰是怎么一回事?他不是老早就等著我嗎,怎么不見人影?” 玉秋知道殷明鸞會問,早些時候差人去打聽過了,說道:“修撰大人的確是等著公主的,卻臨時被張公公叫走了,奴婢估摸著修撰大人是實在走不開,不是故意爽約的?!?/br> 殷明鸞點頭,她也覺得陸桓不是故意晾著她的人,她總不能眼瞎,再次看上一個裴元白第二吧。 殷明鸞想著陸桓為了找她,三番兩次托人來,還等了她許久,到頭來沒和她見上一面,她實在有些過意不去。 她又想,陸桓可能找她有要事,于是第二天她主動去了翰林院。 翰林院一早上喜鵲突然叫個不停,林四郎打趣:“這雀兒叫得歡,難道是有好事要落在我的頭上?” 他轉頭要和陸桓閑聊,看見陸桓一臉忐忑驚喜,匆匆整理了衣裳,小跑出門去。 林四郎沒有心情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