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218
送往乾清宮的食盒備好了?” “回娘娘,都備好了?!比鹬橛杂种?,“您……” 您這樣,皇上真不會生氣么? 云琇像是知道她想說些什么,溫溫柔柔地道:“由己度人,皇上定會開心的?!?/br> …… “這是宜主子專讓小廚房制的糕點,說離用膳尚早,讓您墊墊肚子,也好醒醒神?!绷壕殴π⌒囊硪淼氐?。 兩個刺客負隅頑抗許久,終究是招了,可這招了比不招更為棘手。 梁九功偷偷瞥了眼供詞,簡直心驚膽戰。堂口!天地會! 這可真要出大事了。 皇上讓他們繼續審問,包括京城據點、人員分布、宮中內應,還有刺客頭領的形貌,都得挖干凈。這一挖,九城兵馬司哪還閑得??? 京城怕是不再太平! 為等完整供詞,皇上奏折都沒心思批了,幸而宜貴妃娘娘這一神來之筆,凝滯的氣氛不復存在。梁九功心下感嘆,悄悄念了聲佛。 聽聞他的稟報,康熙擱下朱筆,面沉似水的黑臉漸漸好轉了些,下垂的唇角忍不住翹了翹。 他一嘆:“還是琹琹體貼?!?/br> 接過食盒,滿懷期待地打了開來,就見數個紅色圓團整整齊齊地擺在盤中,圓團紅得耀眼,散發著很是熟悉的味道。 不似甜味,也不似咸味,反而是……辛味? 遲疑地捏起一枚,康熙沒敢完整地吞下。想了想,他遲疑著送進嘴中,遲疑地咬了一小口。 飯團裹著辣椒粉兒,兩者味道混雜,從腳底板直擊天靈蓋——光是那一小口,皇帝便體悟到了生命不可承受之重,僵直著臉,許久沒有說話。 半晌吐出一個字:“茶……” 梁九功手忙腳亂地遞過茶水,趁著間隙偷偷一瞅,而后嚇了好一大跳,皇上這是感動哭了? 恰逢慎刑司總管前來回話,“萬歲爺,奴才拷問出了反賊的據點……京郊……” 康熙耳朵嗡嗡的,聽得不甚明晰。他也不想聽下去了,閉著眼出聲:“傳九門提督、步兵統領……給朕蕩平了據點!活捉另論,若有反抗,殺無赦!” 御書房殺氣席卷,至于那有些含糊的嗓音,自然而然被忽略了過去。 慎刑司總管一驚,殺無赦? 梁九功諾諾地應了是,躬身聽聞接下來的圣令,就聽皇上艱難地道:“吩咐膳房,撤了小十一的那份……送正常的飯食去?!?/br> 第142章 夕陽西下,山巒籠上些許暮色,路上少了行人,家家戶戶起了炊煙。隆科多一瘸一拐拄著拐杖,穿著舊衣繞過長街,自暗門進了索府。 他佝僂著脊背,邊走邊警惕地左右張望,見無人注目,這才稍稍放下心來。 賦閑在家的索額圖親自出迎,兩人交談著到了書房,過后不久,門“吱呀”一聲掩上了。 …… 太子大婚那晚,隆科多安心地睡了過去,等第二日宮中傳來絕好消息??傻诙諞]有,第三日也沒有,他從胸有成竹變得焦慮不安,等得眼珠子血絲密布,不得不進行最壞的設想——他的籌謀,失敗了。 怎么會失???! 春霖與春萍皆是會武,又逢太子大婚這等天賜良機,對付一個奶娃娃豈不手到擒來! 即便事有變動,她們也應向他傳遞消息,而不是像如今這般毫無聯絡隆……科多簡直不敢深想下去,若是兩人的行跡敗露,從而供出了她們所知的一切…… 他說得信誓旦旦,可到了如今依舊沒有十一阿哥出事的音訊,那些人實在沒了耐心,即便面上恭敬,奚落暗諷是免不了的。盡管如此,他們只為損失兩顆棋子而惋惜,卻沒有想過另一種可能性。 只因春霖春萍的忠誠不容置疑,一旦被抓,她們便會想方設法地自我了結,這是春蘭即為堅持的回答。 多么可笑的信任。唯有他知道慎刑司的刑罰有多么恐怖,連死都變成了一件奢侈的事,別說她們了,就算再硬的硬骨頭也熬不過去! 思來想去,隆科多到底心下難安。與他被貶庶民不同,索額圖經營多年,即便失去了皇上的信任,在京城依舊有著關系網。還有宮里頭,仁孝皇后總會留下些許人手吧? 故而今兒到訪,他是冒著極大的風險前來探聽消息的。 隆科多委婉試探了好些時候,索額圖卻是一問三不知。問起太子大婚的盛況,他捋著胡須淡笑:“老夫不便進宮,格爾芬都同我說了。一百二十八臺嫁妝,內務府出了六成……” 笑歸笑,眼底藏著難以察覺的陰霾。不論是太子妃的人選,還是婚宴種種,與他期望的全都背道而馳。 但他能忍…… 至于十一阿哥如何,宜貴妃如何,索額圖半分也沒有提起,對變故也是一無所知。隆科多打探不出什么,只好忍住內心焦躁周旋了好一會兒,半個時辰之后笑著與之拜別。 一瘸一拐地從暗門踏出府邸,隆科多低垂著頭,慢慢地順著墻根走去。這條巷子齊聚了朱門人家,而他的衣衫陳舊破爛,渾身散發著陳腐氣息,就有騎馬的錦衣少年嫌惡地瞥了一眼,道了聲“晦氣”,一揮馬鞭噠噠地跑遠了。 隆科多停了下來。他緊緊攥住雙拳,眼底浮現深沉的戾氣,半晌才挪動腳步,不期然地想起從前光耀煊赫的佟府,疼他的阿瑪額娘,還有赫舍里氏那個得勢張狂的賤人 越想,心頭越是恨得滴血。 他的四兒…… 即便他不愿承認,也不得不承認,如今的他就如打落塵埃,跌入陰暗角落的臭蟲。 沿著墻根慢慢挪動,隆科多忽而呵呵地笑了起來,神色很是瘆人。 臭蟲怎么了? 臭蟲也能啃下屹立不倒的真龍?;噬媳砀?,您說是不是? 又花了兩個時辰,堪堪挪回京郊破敗的四合院,還未走到院前,隆科多拄著拐杖的手一顫,漸漸瞪大了眼。 夜空繁星點點,灑下些許月輝,順著黑暗仔細辨認,依稀能夠看清些許情景。院門大開一片狼藉,處處都是舉著火把、身著補服的侍衛還有官差,面目肅然,刀上沾著血。 有人厲聲道:“還有沒有漏網之魚?給我仔細搜!東廂房里無人,掘地三尺也要找著了……” “若有反抗者,殺無赦……” 隆科多雙腿一軟,跪在了荒草叢生的樹堆旁。片刻恢復了些許氣力,面容猙獰之中夾雜著不可置信,他舍了拐杖,連滾帶爬地往外逃去! 提心吊膽、狼狽萬分在破廟了過了一夜,隆科多即便生了滿腔不甘怨恨也無濟于事。堂主信他卻也防著他,堂口都是通過琴姨傳遞指令,其余據點他一概不知;若是身份暴露了,他還能躲到哪兒去? 他不敢去想,到底有多少人逃離了抓捕,又有多少人將要被押入大牢或是命喪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