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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無事,同明珠一道做伴去?!?/br> 一旁的梁九功暗自解讀:做伴還不夠,順便抄了索大人您的家,這才能夠回本嘛。 索額圖瞳孔一縮:“萬歲爺!” “你是保成的叔祖父,定然同朕一樣,盼著他早日成婚?!笨滴跸袷请S口一說,不顧索額圖驟然生出的冷汗,頓了頓,又道,“近來有一樁奇事,朕想著說與你聽?!?/br> “福州將軍奉旨回京,途中犯了水土,又是著涼又是腹痛?!笨滴鯂@了一聲,悠然道,“結果,你猜怎么著?” “宜貴妃對保成上心的很,自然也對他岳父上心。貴妃催朕賜下太醫,生生把石將軍的身子調養了過來?!?/br> 說罷,他的語氣驟然轉為陰沉,沁著深深寒意:“索額圖,朕問你。一路上的刺客,是誰派的?” 聞言,索額圖不敢置信地僵在原地,又驚又怒,心臟猶如沸水般guntang了起來。 石文炳,刺客…… 郭絡羅氏……宜貴妃! 第115章 今兒發生了一樁奇事。 皇上召見索額圖沒瞞著人,加上索相又是素來高調自矜的性子,朝臣都在暗暗揣測,其面君奏對所為何事。 終于有小道消息傳出,索額圖滿面春風地進宮,失魂落魄地出來——說是失魂落魄也不甚恰當,不過面色發白,腳步滯澀,官袍淅淅瀝瀝滴著茶水,沾著些許碎瓷片而已。 人人驚訝萬分,索相被萬歲爺重重責罵了? 這真是了不得的大事! 方才皇上召見,索額圖回想起來,仍舊覺得驚怒??审@怒之后便是恐慌懼怕,腿腳發軟,脊背流不盡的冷汗。 “該查的都查明白了?!被噬陷p飄飄地扔給他幾張畫了押的狀紙,“朕給明珠派了差事,他定然不會冤枉了你?!?/br> 明珠?! 他瞳孔緊縮,這才恍然想起,明珠那老匹夫賦閑在家,可不是與世長辭了。 面前的君王,也不是早年受顧命大臣掣肘的那個小皇帝了。 洞若觀火,無人能瞞,這樣的帝王心術…… “按理,你本應下了刑部大獄,而不是好端端地跪在朕的面前!”意味深長的話語猶在耳畔,不容他選擇,“索額圖,只一次將功贖罪的機會……朕恢復你的白身,于年前填補內務府的虧空?!?/br> 作為內務府總管,索額圖最是知道,這些銀兩用于何處了。 只是散財容易聚財難,更何況沒了官職在身,被一捋到底的現在? 腦中嗡嗡作響,皇上這是要逼死他! 緊接著,皇上話鋒一轉,冰冷道:“冬衣急需儲備,保成的婚事更不容許延誤。銀兩若是籌借不上,宗人府或是刑部大獄,隨你怎么選。起磕吧?!?/br> 索額圖暈眩了好一會兒,頭重腳輕地告退,出宮的時候,難得有些渾噩。 皇上說得極為明白,不論是借還是籌,接近百萬銀兩的虧空,他得想方設法補全了,否則就是沒命。 借?他上哪借去? 籌?重回白身,如明珠一般賦閑在家,又怎么去籌? 他如此隱蔽的謀劃,竟大剌剌地攤皇上眼皮子底下……如跳梁小丑一般,被玩弄于股掌之中。 還有納喇氏,郭絡羅氏,所有人都在同他作對! 回想至此,索額圖恨不得吐出一口血來,渾身提不上力氣。待他晃晃悠悠地回了府,眼前一黑,一頭栽倒在了地上。 下人驚慌的喊聲響起:“老爺,老爺!快請大夫來!” 下手收拾了不安分的大臣,皇帝的心氣總算順了些,不再板著個臉,讓伺候的梁九功大松了一口氣。 萬歲爺的氣因何而起,隆科多與索額圖不知,梁九功卻是門兒清。 還不是愁太子爺不開竅,嫡福晉都娶不明白,于是削了意圖送女的佟家一頓,早先按捺不發的怒火,也一股腦地朝索額圖傾斜而去。 這位索相也對毓慶宮動了心思,想要送位格格進太子爺的后院,好似姓什么李佳氏。恰逢南邊傳了消息來,萬歲爺命明珠加緊探查,順藤摸瓜摸到了赫舍里氏的頭上,索大人的謀算霎時就曝光了。 這下好了,真相大白,梁九功感慨著想,太子爺的婚事真乃一波三折,磨難重重啊。 為臣者失了本分,手伸得太長太長,哪能討到好去?這樣的道理,他們還沒他這個伺候人的奴才明白! 萬歲爺為征討準噶爾,尚且手下留了情。若是能夠大勝……梁九功心下一凜,索大人的命數,怕是走到了頭。 離大軍出征還遠著,大總管很快把朝堂之事拋到了腦后去。轉念又想,宜貴妃娘娘果真帶著福運。派遣太醫不過無意之舉,卻挽救了石將軍的一條命,要是讓未進門的太子妃知曉,定然感激不盡。 對了,還有太子爺,宜主子同萬歲爺一樣,真是cao碎了心。 想起何柱兒的匯報,他正暗自唏噓,康熙合上奏折,起身道:“遣人通傳一聲,即刻擺駕翊坤宮?!闭f著,收斂了幾分怒色,眼底浮起溫和之意。 昨兒沒見小十一,他想念得緊。 梁九功連忙躬身,賠笑道:“萬歲爺,方才太子爺前去翊坤宮請安了,想必也在呢?!?/br> 一句尋常的稟報,皇帝的反應卻很不尋常。 康熙睨了眼大總管,沉沉道:“怎么,他去得,朕就去不得?” 等等,皇上您這是什么話? “……”梁九功為難了老半天,心下流著淚,最后哼哧道,“您自然去得,去得?!?/br> 翊坤宮。 十一阿哥胤禌端端正正坐在軟椅上頭,小腳不時地蹬上一蹬,頸下圍著大紅色的小兜兜。 他左手扶碗,右手握了一只銀勺,慢吞吞地舀了蛋羹進肚,動作極穩,唯張嘴時有著輕微的晃動。 胤禌認認真真吃著晚膳,雙頰鼓鼓,睫毛撲閃撲閃。乖乖巧巧解決了一整碗,他低頭瞅了瞅肚子,打了一個小嗝,聲音軟糯道:“額娘,飽了?!?/br> 云琇放下碗筷,摸了摸他的小肚皮,正想夸一夸乖孩子,就聽胤禌道:“額娘,我想吃羊羊?!?/br> 小奶音里帶著渴望。 “……” 云琇無情地收回手,好氣又好笑,“沒有羊羊,羊羊都被你吃完了?!?/br> 胤禌瞅了額娘一眼,又瞅了瞅對面吃紅燒rou吃得正香的太子二哥,小小聲地嘆了口氣,艱難地下了抉擇:“我……我不吃了?!?/br> 說罷,他仰頭問:“額娘,胤禌好久沒見九哥了。五哥昨兒還來請安過,九哥去哪兒了?” 提起這個,太子吃rou都不香了。 “皇阿瑪鐵石心腸?!彼麛R下銀筷,幽幽道了句,“你九哥正在受苦呢?!?/br> 瑞珠她們都掩嘴笑了起來,只云琇微微一笑,慢條斯理地道:“受苦?我看不見得。正是本宮提的主意,難不成本宮也是鐵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