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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起端嬪,云琇正經了起來,溫聲道:“我低估了皇上對烏雅氏的厭惡……”竟更改了五公主的玉牒,還收回了永和宮。 如今與夢中的軌跡越行越遠,德妃不再是太后,她最初的目的也算達成了一部分。與此同時,她輕輕地嘆了口氣,深宮之中,斗來斗去的又有什么趣味? 悵然來的快,去的也快,云琇微微一笑,有人要斗,她自然奉陪。 貴妃不喜烏嬪,聞言也有些遺憾:“本是絕好的一步棋,用來牽制惠妃,現在卻用不上了?!?/br> “你倒是算無遺策。要我說,她不出來作妖,豈不是更好?”云琇掩唇而笑,正欲問些十阿哥的日常,貴妃身邊的大宮女急匆匆地掀了簾子進來,福了福身,低聲道:“主子,宜妃娘娘,朝堂出了大事……” 貴妃神情微變:“說?!?/br> 云琇擱下茶盞,出聲問:“莫不是索額圖出了事?” “您說的是,正是索大人?!贝髮m女喘了一口氣,道,“皇上召了議政王大臣議事,以‘行為不端、自恃驕縱’之名將索大人革了職,降一等公為一等伯,罰俸五年,還除去了赫舍里心裕、法保等人的官職……” 心裕、法保都是索額圖之弟,統統被康熙以“憊懶”的罪名罰處了。 聞言,貴妃的臉色分外凝重。她沉吟半晌,閉了閉眼,道:“天要變了?!?/br> 日后,明珠豈不是權傾朝野、一手遮天? 才打壓下了惠妃,延禧宮又要開始不省心了。 云琇輕輕搖頭,笑了下,安撫她道:“變不了。萬事講究一個平衡之道,你且等著看就好。至于惠妃……她怎么起來的,怎么按下去就是!” 作者有話要說:宜妃加油小課堂,開課啦! 不澆灌小課堂幾瓶營養液嗎~ 康熙:朕遲早被一溜糟心兒子氣死。 第65章 貴妃從小飽讀詩書,是個聰慧的女子,平日里,阿靈阿遇事不決也會遞信給宮里的jiejie,尋求解決之法。為了家族,更為了家里的傻弟弟,貴妃叫人密切關注著前朝之事,特別是明珠與索額圖的爭端,叮囑阿靈阿不要摻和進去,以求明哲保身。 這回索額圖被革職,不出半日,貴妃就得到了消息,其余后妃的耳目哪有這般靈通? 惠妃怕是依舊蒙在鼓里呢。 說了好些安撫的話,云琇朝她眨眨眼,笑道:“我也算是沾了你的光,做了那耳聰目明之人,臣妾多謝貴妃娘娘了?!?/br> 一句話讓貴妃的心緒驟然平復下來。 她啞然失笑:“什么沾光?盡會埋汰我……”心里卻是領了云琇的好意。 的確,索額圖的事兒牽扯不到永壽宮,牽扯不到鈕鈷祿氏,她遠遠到不了焦頭爛額的地步。且年關將近,惠妃要鬧幺蛾子也不會挑這個時候,那不是張狂,那是蠢。 將種種思緒按捺在心底,貴妃扶著宮人的手起了身,嘴邊露出淡淡的笑意,指了指桌上的賬簿,溫柔道:“臨近年關,這些宮務就交由你處理了?;噬弦蝗諞]有封筆,永壽宮就得忙上一日……本宮不僅有小十要照顧,還得布置宮宴家宴,著實分心乏術。此間事了再來找你說話,那時候,胤俄也能出來見人了?!?/br> 云琇慢吞吞地掃了眼賬簿,眸光幽怨,終究還是點了頭。 想躲懶竟然躲不成,瞧瞧,若是換了皇貴妃和惠妃,誰能把到手的權力往外推? 還沒哀怨多久,宜妃娘娘就被最后一句話給吸去了心神。 等過了年,胤禟便四五個月了,翻身那叫一個輕輕松松。當下,他就敢把腳丫子往弟弟的嘴里踢,再過幾月,那還得了。 小十若是被欺負慘了,可怎么辦才好? 他可是貨真價實的孩童,哪像暖閣里睡得正香的那個小魔星…… 云琇差些脫口而出自個的擔憂,轉念一想,貴妃定然不信這話,甚至還會斥責她這個額娘。 但要攔著兄弟倆見面,她又舍不得! 云琇憂愁地嘆了口氣,心想,時候還早著,到那時再看吧。 小九惹出的禍事不止一件,眼下就有一個亟待解決的事兒 皇上每每駕臨翊坤宮,都能碰上胤禟的魔音貫耳,特別是昨晚那張鐵青的臉,她看了都發慌。 憶起康熙的面色,云琇好氣又好笑,才幾月的小娃娃,哭的時機沒一個不準的。他是裝了千里眼不成? 云琇隱隱覺得小九是故意的,可沒法子。暖閣與寢殿挨在一處,擋不住嚎啕的哭聲,她總聽著心疼,怕兒子哭壞了嗓子,總要去瞧上一瞧,哄上一哄,這幾乎成了就寢前的習慣。 睡前,皇上咬牙切齒地同她說,這樣下去不行,朕得找個人治治他。 神情再凝重不過,不是說笑的模樣,云琇只能順毛哄。不多時,康熙被哄得不知今夕何夕,即刻忘卻了此事! 云琇卻有些拿不準,皇上若再次想起這茬,會不會付諸行動…… 待日后,皇上翻了她的牌子,胤禟莫不是交由云舒照料一晚? 還沒想出個所以然來,當晚用膳時分,康熙見了她就溫和一笑,頗有些迫不及待地道:“朕與琇琇少不得親熱,思來想去,便給胤禟尋了個好去處。只是一晚而已,有奶娘顧著,你也不用太過憂心……” 胤禟才不知道自家額娘嫌棄他欺負人,更不知道老爺子嫌棄他礙了眼。 九爺近來很是得意,他嚎哭的功力簡直愈發精進了。用震耳欲聾的哭聲警告對額娘心懷不軌的皇阿瑪,已然不知多少回,稱得上屢試不爽的法寶。 這日,午后暖陽惹得人昏昏欲睡,他松松握著小手,縮在絨被里頭美美地睡了一覺,醒來后反應不及,大吃一驚,對上了一眼熟得不能再眼熟的、湊近觀察他的大臉。 這、這不是太子么! 胤禟只吃驚了一瞬,又淡定了下來,太子前來翊坤宮已不是一回兩回,沒什么好奇怪的。 他習以為常地打了個哈欠,雙眼皮懶洋洋地睜開又合上,自覺默哀起剛換的開襠褲。 二哥,咱這回能把它套正不? 因為躺在熟悉至極的搖床里,鼻尖縈繞著熟悉的氣息,九爺并沒有發現周圍環境乍然發生了變化。 太子望了他半晌,眼神帶著說不出的憐惜,語調輕緩又柔和:“九弟,毓慶宮是孤的住所,你還是第一次來?;拾敳挥屓舜驍囁鸵祟~娘,思來想去,看孤與五弟玩得好,這才吩咐了孤——不過一晚而已,二哥會好好照顧你的?!?/br> 雖然他覺著,皇阿瑪是嫌小九頑皮又礙眼,又想起了幾日前他忽悠小五練字的一幕幕,所以扔給他帶,不過這話不能說。 小太子隱隱有些惆悵,皇阿瑪不會因為這個失望了吧? 唔,把小九交托于他,算是委以重任。他漸漸堅定了神色,鄭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