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積了郁氣,雖慢慢地淡化下去,心里卻始終存了個疙瘩。如今上天有眼,降下恩德,讓她有了抹除遺憾的機會,她如何能不牢牢把握??? 還有 就讀于上書房,這里的先生可不是普通的先生。且皇上常常前來考校,對于讀書一事,福祿怎么也抗拒不了了! …… 認真聽完云琇的話,小豆丁五阿哥陷入了沉思。 胤祺:好像很有道理的樣子。 胤秌:別聽額娘忽悠??! 剛剛放下心來,聽到“福祿”兩個字,胤祺的眼睛晶晶亮的,也不玩九弟的腳丫子了,蹬蹬蹬跑上前去,仰頭問云琇,眼底寫滿了期盼:“額娘,舅舅一家何時到達京城?” “不日就到了。他們總歸要在這兒過一個好年,胤祺很快就能見上福祿了……” 承乾宮。 “咳咳……本宮以為惠妃是少有的聰明人,沒想到她也是個蠢的,被人算計而不自知?!被寿F妃慢慢地疊好帕子,諷笑一聲,輕輕道,“為人不能太猖狂。真以為生了大阿哥,有個明珠做護盾,她便能高枕無憂了?” 沒了八阿哥,不僅顏面盡失,還丟了一個幫扶兒子的大助力,這個跟頭跌得有些狠,但皇貴妃樂見其成,心間暢快至極。 現下雖看不出什么,但憑著惠妃與明珠的野心,大阿哥定然會與索額圖,與太子斗爭起來,不死不休,以謀帝位。大阿哥那邊少了一個八阿哥,想必會同其他兄弟伸出橄欖枝,這般下去,胤禛的路也會走得順暢許多。 惠妃的氣焰同樣被打壓,對于皇貴妃來說,此番變故百利而無一害。思及此,她愉悅地笑了笑,想起永和宮那邊的布置,笑容愈發擴大了幾分。 “香囊可都到位了?”她問。 “回娘娘的話,都到位了。阿哥所那邊,因著四阿哥常去,榮郡王的奶娘發現了許嬤嬤制造的‘蛛絲馬跡’,幾經輾轉,終于遞到了永和宮里頭……”甄嬤嬤低聲道,“有了劉氏的蹤跡,烏嬪當即瘋了!她晌午時候求見的皇上,您只要靜候佳音便好?!?/br> “如此甚好?!被寿F妃微微一笑,抑制住大仇將要得報的激動之感,垂首摸了摸小腹,眼神狠戾,語調柔和,“安樂,你是不是在天上看著額娘?高不高興?額娘替你出氣了。與赫舍里氏有關的,不論是誰,一個都跑不了……” 等安嬪、僖嬪幾個終于抄好佛經、解了禁,已是臘月了。 剛剛松了一口氣,她們就被惠妃受罰的消息驚得回不過神來。距八阿哥、良貴人母子遷出延禧宮還沒幾日,緊接著,皇上竟駕臨了永和宮! 這是時隔一個多月,康熙第一次踏足永和宮。 隨著皇帝陰沉著臉離去,流言蜚語伴著諸多猜測席卷而來。有人說,烏嬪破罐子破摔,再一次惹怒了皇上;還有人說烏嬪企圖復寵,沒料皇上不為所動,冷聲訓斥……種種流言,不一而足。 翌日,是個少見的艷陽天。 毓慶宮,卯時未至,天色還昏暗著,太子便穿戴洗漱完畢,用了熱粥并幾碟小菜,準備前往上書房晨讀。 披了件厚厚的大髦,等出了殿門,太子一愣,奇道:“梁總管?” 梁九功候在不遠處,身后跟了烏泱泱一大串人。見了太子,他像是松了口氣,又像是提了一口氣,苦笑著上前幾步,恭敬地打了個千:“奴才給太子爺請安?!?/br> 太子愣神過后,意識到了什么非同尋常的事。這大清早的,梁九功親自前來…… 神色微微一變,他低聲問:“皇阿瑪可有什么吩咐?” “此事與榮郡王有關,與太子爺卻是半分關聯也沒有的?!绷壕殴碚f,“奴才奉命搜查毓慶宮宮人住處,需征得您的準許。萬歲爺吩咐了,一切都聽太子爺的,您若是否了,奴才即刻離去……” 太子手指一蜷,若有所思,半晌沒說話。 不知過了多久,清亮的少年音緩緩響起:“搜吧!孤準了?!?/br> 作者有話要說:大阿哥:摘下。不要讓我再看到任何牌匾…… 第60章 早在昨兒下衙之時,一等公府急匆匆地來了報信之人,正好同歸家的索額圖撞在了一處。 索額圖身披頂戴花翎,朝服也不曾換下,正坐在寬敞的轎子內,閉眼假寐,一副心情上佳的模樣。 轎子慢悠悠地在鬧市長街穿梭,隨后行入朱門小巷。這兒是鐘鳴鼎食之家的府邸,赫舍里氏的嫡支自然住在里頭。 耳邊聲響逐步歸于寂靜,索額圖似有所感,撩起眼皮看了看窗外,隨即收回視線,滿意地捋了捋胡須。 他微笑著想,明珠啊明珠,多行不義必自斃,你納喇氏還有今天! 眼見著皇上宣召杭艾,緊接著安排了圖岳的去處——非是戶部,也非是吏部,而是兵部,索額圖訝然過后,恨不得仰天大笑幾聲,欣喜之尤,心里的大石緩緩落了地。 一來,宜妃的提議居然能夠成功,著實出乎他的意料之外;二來,納喇氏與郭絡羅氏再沒了聯手的可能,他便可以高枕無憂了。 三來,圖岳如此受皇上看重,三十出頭的年紀出任兵部右侍郎,實乃前途無量。宜妃與他交善,也代表著圖岳與赫舍里氏交善,索額圖怎能不欣喜? 欣喜之下,索額圖暗暗心驚宜妃對皇上的了解,決議加緊同翊坤宮的聯合,把儲秀宮平嬪的訴苦選擇性地遺忘了。 他這侄女,還是太年輕。 宜妃是一股極大的助力,如若不能交好,萬萬不能得罪;平嬪倒好,一而再再而三地同宜妃起了齟齬! 據索額圖所知,都是他那侄女率先挑起的事端。 ——宜妃娘娘又不是泥菩薩,一來二去的,自被激起了三分火氣,管你身后有沒有赫舍里氏的支持。 先是封嬪,而后又是佛經,平嬪次次落于下風。宜妃生了兩個阿哥,養了一個公主,平嬪如何斗得過? 她怎么就不長點腦子呢? 索額圖認定了一事便不會輕易產生動搖。他想著,老夫間接幫了圖岳,等同間接幫了宜妃,現如今,翊坤宮那位已是自己人了,平嬪的小打小鬧也該消停了。 進了宮,當處處以家族為重,謀害五阿哥一事,絕對不能重演。若平嬪依舊任性妄為,不分青紅皂白地同宜妃作對,他赫舍里氏,不是沒有容色上佳的旁支秀女! 撇開平嬪的糟心事,他嗤笑一聲,頗有些自得地想,皇上英明神武,自不會聽信明珠那老匹夫的讒言。先斬后奏,妄圖拉攏郭絡羅氏,誰給明珠的膽子? 瞧瞧,這不就吃到苦果了么!自以為勝券在握,沒想到被人破了局,真當成了京城的笑料,威嚴掃地。 還有宮里的惠妃,協理后宮的時候,給明珠明里暗里遞了多少消息,給赫舍里家使了多少絆子?,F