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55
皇上或許是被政務絆住了手腳,不日便會駕臨……他還是惦記著她,惦記著茉雅奇的。 還沒來得及高興,其余妃嬪便齊刷刷地送來了賀禮。 除卻貴人常在,主位娘娘們像是約好了一般,由永壽宮貴妃領頭,流水般的藥材源源不斷地進了永和宮,不出兩日,偏殿已然堆積成山,永和宮都快被苦澀的藥味淹沒了。 其中,翊坤宮宜妃的賀禮最重,藥材——最多。 皇上送藥是關懷,可妃嬪送藥,性質可就大不相同了。 尤其是宜妃! 德妃氣得面色鐵青,涵養不再,還沒緩過神,埋在承乾宮的釘子傳來了一個驚人的噩耗。 因著佟家再三求情,太醫盡力醫治,皇貴妃的情況一日日的好轉,皇上終于松了口——皇貴妃即將復出,承乾宮也不再封宮了。 “佟佳氏不是瘋魔了?”聽了吳嬤嬤的稟報,德妃怔愣許久,不可置信極了,下身一抽一抽的疼,“這般破敗的身子,如何能夠好轉?!” 皇后美夢破滅,孩子難產夭折,都“湊巧”發生在端午那一天。一項項打擊接踵而至,把人逼到了絕路上,德妃萬分肯定,莫說是執念頗深的佟佳氏,便是年輕男人也熬不過去的。 經歷此事,佟佳氏不死也要去了半條命,從此臥床不起,再掀不起半點浪花。 她也不怕那賤人的打擊報復。人都瘋魔了,哪里還有理智報復? 拔了牙的老虎不足為慮,更何況,佟佳氏頂多是只臭鼬罷了。 方方面面都思慮完善,可如今,佟佳氏竟要出來了! 德妃攥緊襁褓邊緣,深深吸了一口氣,臉色難看至極。 此次難產到底傷了身體,若是不好好坐月子,日后大病小病不斷,受苦的還是自己。 除了坐月子,她還要照看體弱的小格格以及年幼的胤祚,分身乏術,實在分不出半點精力去關心宮外的一切。 可恨佟佳氏那個賤人,專挑她坐月子的時候出來,目的為何,不言而明。 還有宜妃,再過五日,就是九阿哥的滿月了! 滿月過后,宜妃銷了一年的綠頭牌,又將重新擺放上去。依著皇上的寵愛,到那時,再無人抑制得住她的張狂,誰也不知她會做出什么事來。 …… 永和宮,稱得上群狼環伺也不為過。 德妃咬著牙,腦仁一陣陣地抽疼,還沒想出一個萬全的、對付二人的法子,便聽外頭通報說,毓慶宮來人了。 得知太子相邀胤祚去挑小馬駒,德妃神色一頓,嘴角平了平,盡管心里萬般不情愿,終究還是道:“去請六阿哥過來?!?/br> 太子是元后嫡子,大清儲君,說句大不敬的話,便是其余的阿哥一塊加起來,也比不上他身份貴重。 太子請眾皇子挑馬,不忘四歲的胤祚,人人都會稱贊太子殿下友愛兄弟,心胸寬廣。 若是婉拒了,皇上會怎么想?朝臣會怎么想? 她已經不復從前的寵愛,不能再行差踏錯一步了。 “胤祚別怕,額娘讓綠萍跟著你?!钡洛^胤祚,心中盛滿擔憂,不住地叮囑道:“不想玩便在一旁歇息,或是求你二哥幫忙,千萬記住了,不要與你四哥一塊兒。他性子犟,還記著萬壽節的事呢……” 生產過后,德妃還未恢復元氣,神色蒼白,話間暗藏著深深的疲憊,也因此忽略了胤祚臉頰上,那抹略微不正常的紅暈。 聽說能夠出去玩兒,胤祚是興奮的,認真把德妃的叮囑記在了心里。 但顧及額娘與體弱的茉雅奇,他遲疑了一瞬,囁嚅道:“額娘,meimei她……” “你meimei睡得香甜,胤祚放寬心便好?!钡洛群偷匦χ?,掀開襁褓給他看了看,語氣雖然疲累,眼里卻透出光彩,“去吧,額娘等著你回來?!?/br> 胤祚這才放下了心,高興地跑走了。 “六阿哥,您等等奴婢!”綠萍氣喘的聲音從身后響起。 話音剛落,胤祚立馬停了下來,蹦蹦跳跳轉頭的時候,忽然,難以忍受的暈眩之感從腦海深處席卷而上。 六阿哥面色猛然一白,下一瞬,暈眩之感突然消失了,蒼白褪去,只紅暈越發濃重了起來。 他疑惑地眨了眨眼,隨即便不再管。 寶貝地摸了摸衣襟處,六阿哥大聲喊:“姑姑快些!晚去了,小馬就沒有了!” …… 胤祚興高采烈地奔去了毓慶宮,被早早守著的何柱兒恭敬地領到了后院的練武場。 太子獨擁的練武場占地頗廣,與上書房的無甚區別,同樣連通了馬廄;南面擺了幾面黑色的大鼓,刻著龍紋,氣勢磅礴,盡顯皇家氣派。 “太子爺,六阿哥到了?!贝沃鶅旱耐▓舐暵湎?,馬廄那頭,太子率先走了出來,摸了摸胤祚的腦袋,笑容和煦地叫了聲六弟。 胤祚被德妃眼珠子似的看護著,平日不常出門,與幾個哥哥的相處時間很少,算不上熟悉,故而收斂了高興的神色,很有些放不開。 但經過了德妃的耳提面命,他知曉面前的是二哥,是皇阿瑪最為喜愛的兒子……胤祚靦腆地笑,小聲地叫了句二哥。 跟在太子身后的四阿哥恰恰聽到了這聲二哥,他哼了一聲,隨即扭過頭去,余光卻偷偷地瞟著胤祚。 胤祚一想到德妃說的,四哥仍舊記著萬壽節上他犯的錯,心里就止不住的委屈。 他又不是存心的,不過在御花園聽見了兩個小宮女的對話,覺得她們說的很對,這才出聲問了四哥。 四哥同樣是額娘所生,是他的親哥哥,合該孝順額娘、與他親密才是! 額娘說的對,四哥不想和他好,他也不和四哥好了。 胤祚同樣哼了一聲,兄弟倆一副針鋒相對的模樣,讓太子頗為頭疼。 三阿哥瞅著幾人,連忙后退了一步,仰頭看向天空;倒是五阿哥胤祺,黑眼睛咕嚕嚕轉了轉,一只手拉過胤禛,一只手拉過胤祚,飛快地帶著他們跑到了馬廄里。 胤祺一邊跑一邊喊:“四哥六弟,你們盡管挑,二哥很大方的!我要那匹黑旋風,不準和我搶……” 聲音嘹亮極了,惹得太子呆了一呆,繼而搖頭失笑。 還黑旋風呢,不過一匹純黑的小馬,才到孤的腰際而已。 …… 到了馬廄,胤祺嘿嘿一笑,依舊拉著兩人不松手,少頃,忽然覺得有些不對。 四哥的手有些冰涼,盡管如此,與他的溫度相差不大;可六弟、六弟的手,怎么guntangguntang的? 像是著了火一樣! 五阿哥還小,搞不懂這是什么緣故,左瞧瞧右瞧瞧,又低頭看了看,腦袋里全是困惑。 胤禛與胤祚兩兄弟還是扭著頭,誰也不看誰,偶爾哼上一聲,飄出一道如出一轍的奶音。 胤祺不知不覺放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