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厭惡你?!辟》蛉酥噶酥盖鍖m那頭,冷冷道:“你自己做下蠢事,還怨上了別人?恨鐵不成鋼是有,可厭惡遠遠算不上。若是厭惡,皇上又何必留你阿瑪用飯,又何必給了額娘恩典,準許我進宮看你?” “留阿瑪用飯?”皇貴妃喃喃重復。 佟夫人嘆了一聲,轉悲為喜,這才說起了進宮的目的:“你阿瑪讓我告訴你,立身持正,好好自省,別和德妃之流計較。做皇后,就要有皇后的樣子!” 說罷,佟夫人摸了摸女兒消瘦許多的面頰,心疼道:“小阿哥先天不足,也沒事……有了正宮的名分,誰都要叫你一聲皇額娘,孩子還會有的?!?/br> 皇貴妃猛然抬頭,目光亮的驚人,啞聲問:“做皇后?” “你阿瑪讓人遞了折子,請求皇上立后?!辟》蛉俗旖呛?,輕聲說,“沒有被駁回……” 皇貴妃完完全全地怔住了。 剎那間,她似絕望之中望見了燈火,溺水之時抓住了浮木,顫抖著身子,狠狠地攥住了浸滿藥味的錦被! 第19章 永和宮,一派溫馨寧靜的模樣。 “額娘,弟弟哪時候能夠出來呢?”胤祚的眼睛里滿是天真,朝德妃撒嬌道:“我不要四哥了,要弟弟陪我玩兒?!?/br> 德妃雖“言行有失”、禁足一月,六阿哥卻仍在永和宮起居,康熙也不拘著母子倆相處。 這半個月來,許是知道自己牽連了額娘,胤祚哭過之后,對德妃更加依賴,母子倆的感情更上一層,德妃隱隱有了和兒子相依為命的錯覺。 萬壽節一過,她便發了狠,下令徹查永和宮,特別是胤祚身邊心懷鬼祟的宮人。 其余的倒是沒什么,唯獨伺候胤祚的奶嬤嬤劉氏,在宮外的家底頗有些不干不凈,被德妃一并查出。她懶得聽人辯解,直接關押在了耳房里,只等解禁之時扭送慎刑司。 “寧可錯殺,不能放過?!钡洛﹃剃痰乜粗@懼絕望的劉氏,聲音輕柔,“要怪,只能怪你撞到了本宮頭上,申冤之時,去找佟佳氏便好?!?/br> 被皇貴妃設計禁足之后,德妃明顯有了變化。模樣依舊清麗,氣質溫柔似水,說話輕言細語,只看人的目光冷沉了許多,偶爾掃過宮女的眸光,讓她們不寒而栗。 永和宮驟然安靜了下來,除非六阿哥在,才有些許歡聲笑語。 這廂,胤祚的童言出口,德妃摸了摸他的腦袋,柔和地笑著:“好,都依我們小六的,讓弟弟陪你玩兒?!?/br> 午后哄睡了胤祚,德妃在床榻邊凝視他許久,閉了閉眼,扶著吳嬤嬤回了寢殿。 “承乾宮那邊,又是個什么光景?”她收了笑意,淡淡地問。 吳嬤嬤回想了一番,輕聲說:“前些日子,佟國維夫人走后,皇貴妃立即傳了膳。據灑掃的小太監說,皇貴妃氣色一日比一日好轉,其余的探聽不出什么來?!?/br> 說罷,她猶豫了一瞬,還是道:“還有,皇貴妃原先不讓四阿哥上門,可不知怎么的,突然改了主意……” 德妃冷笑了起來,緩緩吐出四個字:“蛇鼠一窩?!?/br> 吳嬤嬤臉色大變,急切道:“娘娘——” 這話怎么可以說出口? 皇貴妃也就罷了,四阿哥可是娘娘的親骨rou,六阿哥的親兄長??! “去歲,本宮的小格格出生沒幾日,”德妃看似平靜,面上閃過一絲痛楚,“皇貴妃叫胤禛前來探望……第二日,小格格就去了?!?/br> “嬤嬤,你說,天底下哪有那么巧的事!若是老四不來,小格格怎么會早早地夭折?!”德妃神色激動了起來,聲音隱隱含著尖銳,“現在倒好,因為他,這個孩子差點也沒了!” 這胎養得很好,脈象向來強健,就算如此,還是被皇貴妃折騰得見了紅。 血很快就被止住,可按太醫的說法,有一就有二,身體漏了氣,想要補就難了。小阿哥出生之時能否康健如初,他們也拿不出一個準話。 給不出一個準話…… 德妃差些昏厥過去,每每回想起來,便恨得心頭滴血。 萬壽節家宴上,一切一切的源頭,不就是因為老四? 這個兒子,生來就帶著霉運,生來就是討債的! “胤祚盼了那么久的弟弟,若是沒了,我怎么同他解釋?他該傷心了?!钡洛曇糨p輕的,“她們不讓本宮好過,本宮如何能叫她們好過?” 佟佳氏想做皇后,她便要親手擊碎了這個夢想。 還有宜妃那個尖牙嘴利的,每每諷刺與她,不就是仗著生了五阿哥,肚子里還有一個,十分受皇上寵愛么? 現下五阿哥在翊坤宮起居,那兒固若金湯,安插不進人手,可太后的寧壽宮卻不然。 等胤祺回了太后身邊,‘意外’出了事,那張跋扈的臉蛋還能否笑得出來? —— 康熙下了旨意,四阿哥胤禛由太皇太后代為撫養,居于慈寧宮。 太皇太后是愿意的,但她老人家到底精力不濟,又要監督選秀的事兒,又要手把手教導太后處理宮務,生怕照顧胤禛照顧得不夠周全。 沒見小五都送去翊坤宮,他的額娘那兒了? 可小四不一樣,不論是皇貴妃還是德妃,都不合適。 思來想去,也只有蘇麻喇姑能夠帶孩子了。 太皇太后還沒拿定主意,太子便主動請纓,說下了學之后就帶四弟去毓慶宮,兩人一道做功課,臨近入睡之時,再送四弟回慈寧宮,這樣就不用勞煩老祖宗了。 莫說太皇太后了,就是向來不管事的皇太后都感動莫名,連連稱贊太子純孝,與兄弟手足情深…… 太后用蒙語飛快地夸了一通,說得太子不好意思起來,四阿哥認真地聽著,緊跟太子做出一副不好意思的神情,惹得眾人哈哈大笑。 皇子在上書房就學,需掌握滿、蒙、漢三種語言。太子入學早,故而對蒙語不陌生;胤禛的師傅剛剛教了漢文,蒙語卻還未教授,因此,他的眼底全是困惑。 “胤禛和胤祺恰恰相反,若是能夠中和就好了?!碧侍髮χ笮φf了一句。 老祖宗不過隨口之言,卻被太子記在了心底。 …… 這日,總師傅給眾位阿哥放了一下午的假,三阿哥胤祉早早收拾好用具,奔向榮妃的鐘粹宮去了。 大阿哥胤禔拎著長弓,滿頭大汗地從外頭回來,見了一身杏黃、氣度斐然的小太子,眼珠子一轉,笑著道:“太子爺,不若我們比射箭去?” 聞言,太子的臉黑了一個度,硬邦邦地道:“大哥自便,孤有事要忙?!?/br> 說罷,低聲讓四阿哥胤禛跟上,兩人一道往西六宮的方向去了。 胤禔瞇了瞇眼,哼笑一聲,見四周無人,轉頭吩咐貼身太監小喜兒:“去打聽打聽,太子帶四弟去了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