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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許久沒有連名帶姓的叫過何心遠的名字,自從兄弟倆相認后,他像是為了彌補人生前二十二年的空缺一樣,抓住一切機會讓“哥”這個音從他的喉嚨里發出來??涩F在,他卻破天荒的喊了哥哥的名字。“何心遠!你能不能不要總關心我,多關心一下你自己?”他控訴,“下午的事情要不是我聽前臺小楊說了,你是不是根本不打算告訴我你被人打了?”原來讓這個小霸王生氣的是這件事。何心遠無奈道:“小楊的性格你又不是不知道,就愛夸張。什么被打了,那個客人太激動了,推了我一把而已?!?/br>“他都把你推地上了!”趙悠悠急的滿臉通紅,“我在樓上還傻乎乎的給狗洗毛呢,都不知道樓下發生了這么大的事兒!你脾氣好,他故意欺負你,要是我在……要是我在……”“要是你在,又能怎么樣?”何心遠慢吞吞的說,“你答應過我了,跟我住,不能發脾氣,不能打人——空手碎磚頭嚇唬人也不行?!?/br>趙悠悠被他堵住了嘴巴,瞪著一雙圓溜溜的眼睛,像是受盡了天大的委屈。下午的那場禍事真是無妄之災。負責給狗絕育的劉醫生給那只狗從頭到尾檢查了一遍,最后得出結論,那只狗因為激素原因天生就有一些皮膚和內分泌問題,雖然之前從沒掉過毛,但皮膚有異味,并伴有耳炎和流淚現象,不過都不嚴重。在絕育后,睪丸摘除使得它的激素分泌異常,脫毛實屬正常后遺癥,只要主人用心護理,三個月左右就能恢復原本的模樣。何心遠解釋完,見弟弟還是一副不滿的樣子,只能安慰他:“我知道你擔心我,但是這種小事我不會記住的。我現在記住你,記住同事,記住不同動物生病的癥狀,就已經耗費了我所有的精力,我不可能分出空閑去記住一個無關緊要的人?!?/br>他生性豁達平和,生病之后記憶能力受損嚴重,若這事落到別人頭上,恐怕就要怨天尤人、自怨自艾。但何心遠很平靜的接受了現實,即使他的人生之路從一帆風順變成崎嶇不平,但他一直非常積極非常努力的前行著。何心遠伸出手,像每個哥哥都會做的那樣,拍了拍弟弟的腦袋。趙悠悠的頭發很短,毛茸茸像個剛出欄的小羊羔,因為他比何心遠高的緣故,何心遠拍他還需要踮起腳。“乖啦,乖啦。哥哥請你吃炸雞排?!?/br>但很可惜,趙悠悠并沒有那么好打發。“哥,你總說你記不得……”趙悠悠看著面前這個與自己一母同胞的兄弟,看著熟悉的面容上出現自己從沒有過的寧靜?!啊墒俏矣浀冒??!?/br>“……”“我記得你找工作屢屢碰壁時,HR的白眼。我記得你官司勝訴后,對方把賠償劃到你賬上時每一句詆毀。我記得你給你爸打電話讓他來參加延遲了兩年的畢業典禮時,他說工作忙不愿出席……哥,你記不住的事情,我替你全記著呢?!?/br>※“我說你這幾天到底怎么回事?”丁大東踢了踢靠坐在椅子上要死不活的池駿,很看不慣他這幅生無可戀的樣子。從那天從寵物醫院回來后,池駿這幾日早出晚歸,每天都在公司奮斗到深夜,第二天不到八點就已經在辦公桌前坐好。老板這么拼命,當下屬的嚇得心驚膽戰,也只能陪著加班——可問題是他們這家小公司,根本沒有那么多事情要做???剛巧池駿有一位下屬是丁大東介紹過去的,在沒事找事的加班三天后,找上了丁大東,想要旁敲側擊的問問自家老大是怎么回事。丁大東這個人精,一下就聯想起那天在寵物醫院池駿非同尋常的表現,當時池駿手心全是冷汗,卻死活不說究竟發生了什么事。而這段時間池駿再沒往醫院跑過一次,也不像前幾天那樣叨叨叨的把何心遠的名字掛在嘴邊,所以這一切的癥結不言而喻。于是這天下午他跑來池駿公司,愣是把對著電腦屏幕發呆的他拉了出來,開了個包廂,要了一桌子菜和整整一箱啤酒,希望能撬開好兄弟的嘴巴。“你到底說不說?”丁大東催了幾次也開始不耐煩了。他的時間可是很寶貴的,要是讓編輯知道他在截稿期的前一天居然從電腦前離開跑來給人家當免費的情感顧問,絕對會順著網線爬過來打他。池駿苦笑一聲,摸過地上的啤酒瓶仰頭猛灌。在他腳下早就橫七豎八的扔滿了不少空瓶,整個包廂彌漫著濃郁的酒味。終于,池駿開口了:“……我不知道怎么面對心遠了。我一直認為,像他這樣美好的人,離開我之后一定會更快樂。他的人生軌跡非常清晰,他會繼續優秀下去,拿最好的成績,成為一個他一直想成為的獸醫,甚至說不定會開一家屬于自己的小診所。他會是別人眼中的人生贏家,天資聰穎,每天和可愛的小動物作伴……而像我這樣從一開始就做了錯事的人,在他的人生中終將成為一個微不足道的鴻毛。“可是當我再一次和他相遇后,我忽然意識到,原來分開這么多年,我一直是想著他的。原來從多年前開始,我就是愛著他的,只是當時的幼稚讓我忽視了內心的真實感情。“所以我想道歉,我想彌補……可我突然發現,他根本不需要我彌補?!?/br>丁大東問:“為什么說不需要?你親口問他了?”池駿搖搖頭:“我沒有問過他,但是他確實不需要了——他已經把我忘了?!?/br>見丁大東還是一臉云里霧里的模樣,池駿解釋起來:“從重逢后我就覺得很奇怪,這段感情對于我們雙方來說,都應該是刻骨銘心的。就算他已經走出了陰影,見到我后也不可能波瀾不驚,但我卻把他的漠視當做是故意為之的報復。結果那天我偷聽到了他和任醫生的談話……他生了一種病,很多事情都忘了,所以他看我時眼神才那么陌生,因為對于他來說,我就是一個陪鳥看病的陌生人罷了?!?/br>池駿又灌了自己一大口酒:“對于他來說,過去是真的消失了。他不需要道歉,同樣……他也不需要我?!?/br>聞言,丁大東皺起眉頭:“究竟是什么???什么時候得的?怎么得的?”“……不知道?!?/br>“這病是一次傷害,還是反復發作?能治愈嗎?”“……不知道?!?/br>“他和趙悠悠究竟怎么回事,是得病前重逢的還是得病后認識的?”“……不知道?!?/br>“你他媽的這也不知道,那也不知道,你就靠偷聽來的一堆七零八碎的東西,腦補了這么一出苦情大戲,還把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