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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先經過蘇北墨的家,才能去邱璐家。邱璐早從關系好的人事那打聽過蘇北墨住的小區,只是不知道確切是在哪個樓。她是預備已久地追人,肯定心里也有自己的小算盤。“我沒帶鑰匙……”她說出這句話的時候,蘇北墨的臉黑的不能再黑了。“我打打我室友電話,可她今晚好像外宿,一直沒回我信息?!鼻耔吹椭^,楚楚可憐的模樣,“她是不是沒帶手機,一直打不通……”沒辦法。蘇北墨讓師傅找了個賓館門口停車,邱璐怎么都不肯下車,一直拿一些社會新聞說女孩子一個人住宿不安全。眼淚朦朧的樣子讓司機師傅都忍不住添油加醋了幾句,邱璐的心思實在是明顯,她想住蘇北墨家里。“那行,你住我家,我住賓館?!?/br>現在換邱璐臉黑。蘇北墨被折騰的心生厭煩,只是不好發作。他下車,抱著邱璐大步往小區樓走,語氣生硬:“明天你離開后,鎖好門窗,鑰匙可以周一還我?!?/br>“……”“還有,我是真的有對象了?!?/br>“你騙我,對不對?”“沒騙你,希望你能和我保持距離,不然我對象會不高興?!?/br>邱璐還是頭一次遇到說話如此直白的男生,震驚道:“你說話也太過分了?!?/br>“邱璐,我沒有丟下你不管,就不算過分?!碧K北墨確實也壓制住了自己想這么干的沖動,“你也不用過多誤會,我們是同事。如果你出了什么事,我也難推其責?!?/br>這個邱璐,先是在眾同事面前對他示好,導致大家都誤以為他倆搞曖昧,現下又玩一出堅持不懈的戲碼。如果自己真有女朋友,那女朋友知道了還不得氣的升天。邱璐的確長得很漂亮,一張清純的臉著實讓很多男孩子心動,但有著好看的臉蛋的人不應該用這種死皮賴臉的方式去追求別人。況且,蘇北墨再三強調過,自己已經有‘女朋友’了。再者,這個被稱作是‘女朋友’的人——廖南清。此時此刻,正目瞪口呆地站在他們面前。凌晨一點,廖南清凍得鼻尖通紅,一雙手也冷的麻木。他穿的單薄,在冷風里等了蘇北墨好幾個小時。深更半夜的,連瓶熱牛奶都舍不得去買,他生怕走開一會就錯失了蘇北墨回來的時間。因此他一步也不離開,扎根了一般,就這么傻傻等著。蘇北墨住的那一層遲遲未亮起燈來,廖南清就知道他還沒回來。不然以蘇北墨的作息習慣,哪有這么早睡。可時間慢慢過去,零點的鬧鐘刺耳。廖南清沉默地按掉了它,擔憂地給蘇北墨打了好幾個電話,發了無數條信息。他擔心蘇北墨出事了,卻不知道該去哪里找。除了一只小破手機,廖南清沒有任何一絲蘇北墨的消息。紐帶僅限于一個手機號碼,如果一方沒有收到,聯系就不復存在。他無助到只能原地等待,一步都不敢走開。蛋糕就放在身邊的長椅上,孤零零的,上頭還綁著幾只細蠟燭和塑料叉盤。絲帶下邊,壓著一張生日卡片。如果打開,可以看到內側有廖南清清爽的字跡和祝福。寫的時候,墨跡未干,廖南清的小指不小心碰著了字,上頭有一道長長的不完美的墨痕。蛋糕是他省吃儉用好幾周才攢下來的錢去訂的,因為是許彥彥推薦的烘焙店,所以價格不低。對廖南清來說,這個蛋糕極其奢侈,是他平時如何都不會去買的。便宜的蛋糕店千千萬,可他又舍不得買那些用料不精的蛋糕去糊弄蘇北墨的生日,他想盡自己所能給蘇北墨最好的。誰知道,來得著實不湊巧。他竟撞見蘇北墨抱著一個嬌小可愛的女生大步朝小區大門走來。廖南清幾乎是下意識地蹲身躲到了長椅后邊,心臟越到嗓子口,堵著他,幾乎快不能順暢地呼吸了。他怔愣,前一刻還是面無表情的,后一刻失落霎時涌上心頭,如數只細針刺了他的心尖,落下一陣綿密的疼痛。他從沒見過蘇北墨抱過誰,也不曾想過蘇北墨會有女朋友。廖南清被蘇北墨寵過了頭,險些忘了蘇北墨和自己是不一樣。他有朋友,有家人,也有愛慕他的對象。他是明媚的日光,和角落中渴望光亮的影子是截然不同的。近乎殘忍地現實敲擊了廖南清的腦袋。等他們上樓后,廖南清才遲鈍地站起身來。他不知該做何表情,只局促地低下頭,盯著自己那雙刷的發白,與青春格格不入的帆布鞋。他的目光像是要把地面看出一個窟窿來,麻木的神情比冰川更凝固,眼眶不自知的就紅了。廖南清地心痛的厲害,一陣一陣地抽緊,窒息般癲狂。在意的要命。原來他是喜歡蘇北墨的。這種喜歡,不是對朋友的喜歡,而是像一個人對另一個放在心尖上的歡喜。眼淚一點一滴地掉下來,他一秒鐘都呆不下去了。比起邱璐這樣柔柔弱弱的女孩子,廖南清的哭更讓人心疼。他不吵不鬧,只懂得躲在角落里安靜地蓄滿淚水。無聲無息的,像是深夜里漲潮時的怒浪,激烈卻無人可見。廖南清心里有針扎的感覺,那么難受,悶到窒息。他沒有多留,轉身就走了。蛋糕被孤零零地留在長椅上,也許明天一大早就會被清潔工收走。這是他帶滿心意與祝福的生日禮物,可惜蘇北墨沒有收到。今天太遲了,廖南清只能等明天早上最早的一班動車回去。他身上沒帶多少錢,眼下都凌晨一點多了,他舍不得再去花錢住賓館。索性找了個24小時營業的便利店,買了盒泡面,坐在門口的位置,一直等到了天亮。一宿未眠,廖南清的臉色有點煞白。店員有些關心地問道要不要送他去醫院,都被廖南清拒絕了。他只想快點回家,蒙頭睡上一覺。美夢與噩夢,總交織在一瞬間,廖南清寧可不要分清。可也許昨晚廖南清再遲一步走,他就能看到怒氣沖沖的邱璐一瘸一拐地從小區樓里走出來。她理了理自己的衣裙,一改往日溫柔的形象,翻了個白眼:“給臉不要臉?!绷R完,她顧自打了輛車就走了。而樓上的蘇北墨,摸了摸被邱璐甩了一巴掌的臉頰,倒霉地捋了一把頭發。他拿了冰毛巾敷臉,躺在床上特別疲憊。出差加應酬,還有邱璐這一路的鬧騰,讓蘇北墨感覺自己的腦袋都快炸了。他掏出包里那只屏幕碎了的手機,抱著僥幸心理插上了電源。幸運的是,碎屏的手機瞬間亮了,可惜電源耗盡,上頭只顯示了一個空殼的紅色充電提示。蘇北墨忍不住舒了口氣,想著明兒一早就能給廖南清打電話了。他放心地躺倒床上,因為實在是太累了,蘇北墨一閉眼就睡到了早上七點半。【21】大清早,蘇北墨的手機吃飽了電,亮著綠色電源滿格的提示。蘇北墨伸了個懶腰,渾身酸痛,上班后太久沒運動,筋骨都緊繃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