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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什么風,這天太熱了!”俞還跟他們擺擺手,他們又喊:“俞哥慢走??!”馮究望再次和他擦肩,兩個人身量差不多,俞還的肩膀卻比他薄弱,胳膊看著也瘦,膚色比馮究望白兩個色號,露著青色的血管。馮究望沒和其他人一樣說再見,只是默默注視俞還走進另外一間宿舍,收了視線又拿衣服擦了把汗。那天查到不少違紀品,女生宿舍那邊多是卷發棒吹風機,男生這邊是吃飯用的鍋。俞還沒去女生宿舍,是學管跟著去的,那幫女生在群里哀嚎:[為啥俞老師不來我們這里?這不公平??!]有男生回:[可得了吧,你不知道他眼睛多尖,來一趟搜到不少東西。]那之后馮究望更是和俞還少有交際,除了必要開的會,偶爾在走廊里遇見馮究望都不愿意叫一聲“老師好”,能躲則躲。他心里對俞還有抵觸,自己也說不上為什么,只是不愿意接觸,不適應那張笑臉,對誰都是那副態度。再說俞還一個人要管四五個班,或許根本不記得他。楚夏怡學的是外語,但她自己不喜歡,全憑家里決定,不知道從哪里知道俞還也是外語系畢業。女孩子說這話的時候正在做美甲,非把馮究望叫出來陪著她,嘴里嚼著口香糖,說話間淡淡的薄荷香。“我還以為你們導員也就二十四五,”楚夏怡把眼睛瞪大,“聽別人說才知道原來已經二十七了?!?/br>馮究望沒有用心聽,手里打著游戲,敷衍地點點頭。“但他一個學語言的,干嘛給你們數學系當導員啊,簡直是浪費資源!馮究望,你有聽我說話嗎?”“在聽?!庇螒蝻@示出“勝利”的頁面,馮究望才抬起頭,重復女生剛才的話,“二十七歲怎么了?”話說的不走心,說完慢慢反應過來,是說俞還二十七歲了。楚夏怡回給他一個過分燦爛的笑:“馮究望,跟你出來一趟怎么這么憋屈呢?”“嗯?”馮究望應了聲,“那下次就別叫我來了?!?/br>楚夏怡的高跟踹在他坐著的椅子腿上。“你怎么突然說起他?”馮究望終于不玩游戲,看到楚夏怡做得美甲,眉頭小小皺了下,沒敢發表意見。楚夏怡眉毛一揚:“長得好看的人我都關注?!?/br>馮究望笑了一下,皮笑rou不笑。他是看不出這些的,同樣都是男人,他沒興趣那么仔細的觀察另外一個同性。至少當時他是這么想。大一快結束時馮究望染了頭發,他五官本來就比較凌厲,染了淺色系,眼神淡淡瞥過來給人的壓迫感很強。好巧不巧當天在食堂里遇到俞還。剛打完飯,馮究望轉頭發現俞還站在自己身后,想著打招呼也是尷尬,本想直接走掉,誰知道俞還先開口說:“染頭了啊?!?/br>馮究望微微低下頭,視線落在俞還的頭發上,他今天也做了造型,頭發彎彎翹翹。原來他記得自己。“嗯?!彼?,隨后才跟上一句“老師好”。俞還說:“你趕緊吃飯去吧?!?/br>馮究望拿著餐盤回到座位,衛洋問他:“俞哥就在你身后你沒感覺???”馮究望卻說起別的:“我好像又長高了?!?/br>衛洋:“……???”一塊吃飯的舍友頗為無語:“馮究望你有毒吧?!?/br>“是真的?!瘪T究望往回看了一眼,那個窗口已經換了一波人,俞還不在其中。之前他只比俞還高出一點,今天再看,確實是長高了,眼瞼闔起一些可以看到男人鴉黑的睫毛。俞還還是在笑。有時馮究望會看到他和別的老師說話,眼睛里和嘴角上都是這樣的笑。很假。馮究望不喜歡,覺得無趣。今天稍微順眼一點,因為他注意到自己換了發色。這個人太過細心了,仿佛什么都能注意到,說實話有點可怕。他們系女生本身就不多,大多數都挺喜歡俞還,因為他的面面俱到,還有那種生在骨子里的溫柔都令人心動不已。據說還有學生偷偷塞情書給他,他本人不知道,夾在教案里,不小心掉在地上。那份心意不知道最后被怎么處理了,不過肯定是沒成,學生和老師怎么可能呢。而且——俞還有女朋友。他自己說的。軍訓的時候,那幫女生圍著他轉,他就已經說了。“那老師你有沒有女朋友???”“嗯——”被叫做老師的青年拉長了聲,聲音很柔軟,像掉落在棉花上又小幅度彈起來,那句回答同樣也傳進了馮究望耳朵里,“有在交往的對象了?!?/br>……路燈下的兩個人已經分開,背對著馮究望的男人還抓著俞還的手臂。燈光落在俞還的臉上,他比任何時候看上去都溫柔,不是說表情溫柔,俞還的表情非但不溫柔,反而還有些冷。但是那盞路燈落下朦朧渙散的光使他生氣的模樣都分外生動,馮究望覺得這樣才是真正的溫柔。他以前不愛看俞還笑,現在卻想看一看,自己的老師,在這種時候以一種完全陌生的姿態展露笑靨,那應該是什么味道。馮究望往前邁出一步,從陰影里走出來,站進月光里,似乎想把俞還看得更清楚。他看到那雙眼睛微微睜大,現在才發現,俞還的眼睛很好看,尤其是把錯愕和驚慌都裝進去,有種別樣的美感。馮究望知道俞還看到他了。是體內的惡劣因子在作祟。他故意走出來。第3章笑俞還看到那個男孩了。他記得他。信計三班的馮究望。這是他的學生,在學校里碰見偶爾會打個招呼,更多的時候男生會裝作看不到他。頭頂的燈光忽然變得分外明亮,把他完完全全暴露在夜色之中。明明夜是冷的,風也很冷,他卻感覺胸口燒灼,像一團燒起來的棉花,透出腐臭的味道。像他這個人一樣。夜色好像在凋零,月光一瓣瓣掉落下來,掉在頭頂,帶著足以令人融化的溫度,把他的思想也一并溶解。隔著一些距離,馮究望似乎能想象到俞還眼中的惶恐,它們滿溢出來,散發出迷人的恐懼。俞還似乎說了什么,擋在他前面的男人忽然回過頭,看到他了。馮究望沒有動,還是站在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