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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布這話便撂在這兒了,你往后,也大可繼續將自己性命等閑待之,權作小賭?!?/br>“若你一招失算,不巧先行一步,不妨在路上等上片刻,便知布這決心是真是假了?!?/br>燕清做夢也沒想到,呂布竟狡詐地看穿了他最大的弱點,還不惜拿自己做人質,就為了威脅他不許亂做行動。“你——”他罕有地失態了一回,氣急之下,硬是掙扎著坐起,結果剛背倚著雕花的木座,穩住身形后,就雙目睜大,似見著什么不可思議的物事一般。還在為掐對燕清軟肋而暗感得意的呂布,見燕清如此神態,也不由順著他的目光,回頭看去……“喲!”不知非禮勿視為何物的郭嘉,正一臉木然地坐在案桌旁,一手捧著涼透的茶,另一手向燕清和呂布有氣無力地招了一招。第176章子承父志在燕清冷得快掉冰碴子的注視中,自知釀下大錯的呂布絲毫沒了方才那壓倒性的氣勢,手忙腳亂地將捆住他腕足的帶子給割了。燕清坐起身來,稍微活動了下泛紅的手腕,又面無表情地將被丟在地上的外衣一撈,一邊慢條斯理地穿著,一邊狠狠地踩了正一臉討好地替他梳理頭發的呂布那硬梆梆的腳背一下,同時若無其事地問:“奉孝來了多久了?”郭嘉扯了扯嘴角,干巴巴道:“在你們進來之前?!?/br>他在猜出燕清要孤身涉險的意圖后,即刻就派人給在行動力上最強大,又最有本事阻止的呂布遞了信,然后就準備匆匆趕進宮去。只是去到一半,他想著在這短兵相接的場面里,就憑自己這個只會舞些好看花式的文士,也幫不上什么忙,便干脆利落地折返,轉道去燕清府上靜候佳音。結果人是等到了,卻還沒讓郭嘉來得及為見到摯友平安無事而松口氣,他這個好端端杵在這的大活人就被沉浸在激烈情緒中的二人,給忽略了個一干二凈。也讓他猝不及防下,觀賞了一場叫尋常人面紅耳赤的私密大戲來。雖說自郭嘉承認自己已經知情的事實后,這對明面上的主臣,實際上的分桃之侶就沒避諱過他,常拿他做掩護,在跟前膩歪不已。可呂布這回那先是狂暴兇惡,后又伏低做小,埋著臉撒嬌,竟連絕不獨活這厚顏無恥的情話都說得出口,就不止是叫他感到大開眼界,而是戰栗驚悚了。可惜他因最初的詫異,而錯失了通過刻意發出響動來引起突然闖入的他們注意的最好時機,就落入離也不對,留也不對的尷尬境地了。要不是燕清忽然坐起,從他的角度,正巧能一眼看到郭嘉所坐的方位,他端著這杯冷透的茶水,還不知要干坐到幾時。燕清云淡風輕道:“主公情急之下,難免失言,叫奉孝見笑了?!?/br>一個被戀愛沖昏頭腦,鬧著要跟臣下同生共死的主公,說出去不動搖軍心,那才叫怪了。好在聽得這話的是自己深信不疑的知己郭嘉,而不是一些亂糟糟的外人。郭嘉輕咳一聲,從善如流地給燕清遞上一個臺階:“嘉亦如此認為?!?/br>呂布宛若未聞,只專心致志地給燕清梳理那頭柔順的烏發,只是他干不來這巧活,束發以冠的簡單動作,嘗試了十數次也未能成功,一對濃眉皺得死緊,卻是跟它卯上勁兒了。燕清背對著他,一時倒沒有注意,可郭嘉又怎么可能錯過這一幕?登時眼皮抽抽,幾乎是迫不及待地從這坐得他渾身發毛的座位上起來,毫不猶豫地往外走道:“重光既然平安無事,那你私自定下的計策,定也進展順利,我就不必cao多余的心了?!?/br>“時候不早,我順道將牙兒接回去?!?/br>燕清微訝:“你將牙兒也帶來了?”郭嘉卻比他還要吃驚,反問道:“不是你在我那回催過你后,就差人送信來我府上,讓我每日一早就將牙兒送來,好在他進入學舍前,先使些閑暇,稍教他讀書寫字么?”燕清愕然。他的記性雖沒好到過目不忘的地步,卻也絕不可能糊涂到連掛心許久的要事都忘記的。燕清飛快問道:“你是如何催的?”要這府上有人膽敢擅拆他信件,還膽大包天至私藏起來,讓他直到今日才知,那可就非同小可了。郭嘉道:“那日我一時想起,就叫人隨意捎了個口信,讓管家轉告你,等你等忙完科舉了,先教牙兒識幾個字?!?/br>燕清很快就捕捉到問題關鍵,又問道:“這是從何時開始的?”古代那些衣食無憂的富貴人家,或是簪纓世家中的子弟,三歲開蒙,不是沒有,可燕清卻不想太早叫小孩失了無憂無慮的玩樂童年,倘若叫他們受了揠苗助長的害,反倒不美。便力排眾議,將學舍所收生徒的年齡下限提到六歲。牙兒今年年初才滿了五歲,燕清卻是精心做了準備,不惜為他專門默寫下后來一些適合初學者的,譬如理應南北朝才被撰寫出的、明朝的一類的文章,就等著牙兒進學后,每周騰幾個時辰出來,給他做額外補習了。郭嘉毫不遲疑道:“已有三月之久。牙兒每日背了許多先生布置下的課業,做得頗晚才肯就寢,還不愿求助于我,你怎會對此事一無所知?”郭奕的天資的確不錯,卻不如他父親的超群絕倫,拿著那堆成小坡的作業,在最開始的一個月里,基本就沒能準時完成過,于是課業不斷堆積下來,漸漸成了一座叫人望而生畏的高山。可這白乎乎的胖小子,卻寧愿一邊抽抽噎噎地抹眼淚,一邊咬著牙睜著朦朧淚眼繼續寫,也保持了不來求助他這父親的硬氣。等到了第二個月,郭奕的進步可謂一日千里,還真叫那堆逾期未結的課業,一點一點消下去了。親眼目睹獨子的這番奮斗,讓郭嘉在氣憤之余,多了幾分難以言喻的欣慰和嫉妒。只是任他旁側敲擊,燕清作為夫子,卻始終對郭奕的出色表現閉口不談,教他滿腹的驕傲自豪,也無處宣泄。也是多虧郭嘉在關乎郭奕的事上,還有那么點矜持尚存,不好明提,非叫燕清夸獎幾句。而待他冷靜下來,不再賣力暗示了,機緣巧合下,才叫真相得見天日。結合郭嘉最初那句話,燕清此時此刻,哪兒還猜不到這自作主張者的身份?一時間既感動又好笑,對滿眼疑竇的郭嘉,都沒能說出話來。有著將兩頭都瞞得死死的靈活心思,還能讓一向活潑頑皮的牙兒肯坐下聽課,老實完成課業……只可能是在開考前半年就減少了去學舍的頻率,選擇在家中靜靜復習的陸遜。一直默然旁聽的呂布,終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