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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野,十室九空的其他州郡一比,呂布治下三州所過的,實在是滋潤得惹人眼紅。倘若是稚童懷金過市,定會招人爭搶。可呂布的軍事實力,卻比他的糧草儲備還來得驚人,自是無人膽敢妄動。等面黃肌瘦的人們在羨慕中艱難地熬過了最痛苦的幾個月,隨著瑞雪兆豐年,新春一到,終于能再次準備播種耕種了。如此休養生息了一年,河北之爭有了結果——袁紹終于招架不住,袁家徹底覆滅,大獲全勝的公孫瓚也很講信用,把大半冀州,都痛快地分給了一直提供糧草的呂布,便神清氣爽地回幽州去了。當然,他也不敢賴賬就是了。盡管因戰事耽誤了種田屯糧的時機,又損失了大量人馬,可能換來心中痛快,公孫瓚就認為無比值得。至于其他諸侯,則抓緊時間,趕開春后就努力恢復生產,撫諭居民。經這大虧,他們也不再是之前那般小打小鬧地模仿燕清的屯田之策,而是徹底學乖,大張旗鼓地開展了起來。等發現頗有成效,嘗到大甜頭,他們在依樣畫葫蘆、有樣學樣時,也就更加明目張膽了。燕清對這自然清楚,可他也不計較:只要最后受益的,是黎民百姓就好。他不想最后留下、去到呂布手里的,是一個滿目瘡痍,寸草不生的破敗國度。諸侯的動態,往日也能得喜好跟同窗談論些政事的蕓蕓學子的青睞,可如今更叫他們魂牽夢縈的,卻是要弄清楚這由名揚天下的燕大鴻臚一手推行下去的科舉制,具體是怎么回事。大漢朝廷如今選拔官吏,采用的皆是由下往上推薦的察舉制,雖的確發掘出不少人才,可弊端亦是極大。燕清沒打算再花幾百年時間,拿史上陳群所提出的“九品中正制”來承上啟下、進行過渡,而是仗著還能在勢中一手遮天,索性將這阻力注定極大的制度,給大刀闊斧地推行下去。畢竟是第一批,既是出于謹慎起見,也是條件不夠成熟,燕清當然不可能將明代那趨于完美的制度全盤照搬,而是暫只在官學修建上趨于完整的兗、揚、豫三州試行,且只設三場筆試以及一場殿試,每個月初進行一場,到了最后一場,自是在許縣考。若是家中過于貧困,無法奔赴外地趕最后一場的話,官府不但可以提供簡單住所、資助食費,甚至還能給其家人發些津貼,作為少了個主要勞動力的補償,可謂是給足了讀書人體面。如此優渥的條件,也只有財大氣粗如呂布勢才能干得出來了。當然,為防止人渾水摸魚,審核的標準也很是嚴格的。一旦發現,則剝奪三次考試資格,且在檔案留下不良記錄,務必讓他們少動歪腦筋,愛惜羽毛。盡管能進入到第三場考試的,多是出眾良才,可燕清也不想讓它成為有心人可以利用的缺口,索性一開始就用丑話堵死了。殿試只取兩百人,接著就會按照名次,由呂布親自任命職位。最重要的是,這考試可是兩年才舉辦一次的。這下就讓本來還處于觀望當中的他州學子牢sao漫天,嘩然一片——他們出于讀書人的矜貴自持,不愿下場,跟一開始就沒有資格一試,可是完全兩回事。本還打算讓別人試試,等著看笑話或者熱鬧,再考慮要不要下場,結果一聽,這一錯過就得等上一年,便不甚樂意了。這限制越是嚴格,對這表現得嗤之以鼻的他們,反倒就越被勾起好奇和好戰心來。尤其文人相輕,總有些自詡為有學之士,因燕清屢趁士族門閥衰落、又有豪族新興的時刻做些大動前人心血的改革,對他是萬分看不慣,將他視其為釣名沽譽、阿諛逢迎的走狗,常常公開批判,自稱不屑與之為伍。隨著燕清的名聲越來越響亮,越來越得稱道,名譽滿身,這些厭惡他的人群就越來越壯大,不光是唾罵他一人,連受了恩惠、深深擁戴他的黎庶,都被怒斥成‘愚民’了。試想身為不被同意參與其中的人,一下場就拔得頭籌、一鳴驚人,叫那三州的學子望塵莫及,再矜傲地拂袖而去,讓如此區別對待的燕清臉紅鼻子青,豈不痛快?既然只有在這三州學舍里進學的學生,才被經過篩選,允許登記上場的話,他們就勉為其難地跑上一趟,臨時記入其中,暫作掛名好了。他們沒想到的是,安排著一切的燕清,根本早將他們這點逆反心理給摸得一清二楚,這會兒正笑瞇瞇地穩坐釣魚臺,等著自作聰明的他們,爭先恐后地來鉆他刻意留下的漏洞。眼見著在他宣布第一場考試在五月后,申請入學的成年人就大幅度地增長不停,卻是對此樂見其成的很。自命不凡,想公然裝逼打他臉,也得看本事夠不夠。第一屆科舉,燕清可是極其看重,為確保萬無一失,連細節都親自落定,幾個月沒回府休息,而是直接扎根在學舍了。而且含金量也極高。豫州潁川本就有人杰地靈的美譽,又成為燕清鼎力發展新官學、興建書館、批量印刷售賣紙制書籍的地方,最初那一兩年里,就不知吸引了多少慕名而來的士子。此地又是亂世當中難得一覓的安定之所,幾年下來,可謂是學風醇厚,成為蕓蕓學子萬分神往的圣地。因好些年前,燕大鴻臚在眾目睽睽之下,親自去書館逮走郭嘉,讓后者從默默無聞的一介白身、一步登天成了眾人欽羨的揚州別駕,后在這位置上大放異彩,盡情一展所學不說,還與名滿天下的燕重光成了畢生摯友。這貴人慧眼識珠、書生平步青云的美聞,自是人們愛聽的故事,被人津津樂道,還做了無數藝術加工,卻成全了發生這段佳事的書館,幾乎是每個自認是匹無人識得的千里馬,希望能被燕清這伯樂看中,從此官途亨通的人,都必定勤逛的地方。燕清從郭嘉口中聽得這段軼事后,實在是哭笑不得。這些想太多的人,幻想是注定要破滅了,他整天忙得不可開交,哪兒來那么多時間去外頭閑逛,發現遺珠?況且馬是真的千里馬,他卻是假伯樂。不論如何,對這一屆科舉取士,頂著極大壓力一手辦下來的燕清,還是抱有極大期望的:那些從學舍里學成出來、綜合素質具都極佳的那一茬茬好苗子姑且不說,單提沒了察舉制的年齡限制,科舉制下的陸遜和諸葛亮,可是能夠同時下場的。有年歲雖輕,卻完全稱得上學富五車、智冠群英的臥龍和陸大都督撐撐場面,就足夠秒殺一大片人。莫說這是科舉制提前現世的第一場,光是有雙璧爭輝,就絕對值得載入史冊了。其實諸葛亮此時已隨他義父呂布更名為呂亮,而陸議則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