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句父親大人,渾身舒泰得不可思議,雖很想摸摸這新鮮得要命的寶貝兒子的腦袋,卻還沒來得及伸出手,就被那梳得一絲不茍、仿佛自帶凜然不可侵犯褻瀆的氣場的發式和衣著,給勾起了那點占了對方便宜的隱隱心虛。陸遜初來乍到,要是太過熱情的話,或許就適得其反,倒將他嚇到了。燕清思及此處,手就自然而然地改落在陸遜的左肩上,笑道:“天時不早了,我兒又經了車馬勞頓,不若早去歇息,明日再敘?”被仰慕已久的名士如此親切對待,又落實了那縹緲夢境,成為對方義子,饒是慣來淡定自持、寵辱不驚如陸遜,也一時間沒能從霧蒙蒙的狀態里掙脫。“謝父親大人,兒先行告退?!?/br>等陸遜終于注意到杵在廳門一帶,面無表情地抱臂斜立的呂布,就飛快地恢復了矜雅的模樣。對燕清的關懷,他不忘恭敬地低了低頭,又向呂布也遙遙行了一禮,接著模樣很是淡定地出去了。要不是他正毫無自覺地頂著一張大紅臉,燕清沒準還能被騙過。呂布默不吭聲地目送陸遜離去,轉而對燕清道:“這便是你看中的那小子,好像是陸康的孫子罷?”燕清笑道:“陸康為議兒從祖父,主公好記性?!?/br>呂布漠然道:“小小年紀,倒會裝模作樣?!?/br>燕清深知呂布厭惡世家子弟那不疾不徐,看似溫文爾雅的文人風范,尤其他們字句帶刀淬毒,拐彎抹角,把人罵得七竅生煙。而為大局安定著想,盡管再難以反駁、呂布也不能真不顧涵養風范地直接動粗鎮壓。盡管有燕清為首的一干謀士為他保駕護航,呂布跟他們不得不打交道的時候,仍然吃了不少口舌笨拙的暗虧,也就是近來苦心建設下,徹底得到這一階層人士的認可,才逐漸絕跡。盡管都是望族之后,又都早年喪了雙親,跟得呂布一下相中、堪稱鋒芒畢露、獨立特行的諸葛亮比起來,陸遜的確沾了更多名門的藏鋒內斂之氣。除了個人性格差異外,燕清倒覺得,小孔明這么做其實也是刻意,和諸葛一族人才凋零、家道中落,未能再給子孫提供庇蔭,后代需得自身奮起,也脫不開干系。“主公說笑了?!币妳尾济黠@對陸遜表達出不喜,燕清只莞爾一笑,神色自若地轉移了話題:“清知您已在軍營用了晚膳,只是外頭天寒地凍,為防著了風寒,還是飲一碗姜湯的好?!?/br>旋即牽起呂布被風雪刮得冰涼的手,輕輕拍撫幾下,才慢慢松開,與他齊肩并步,回寢房去了。與這脾氣不算好的戀人相處久了,燕清自己研究出了一套安撫他暴躁情緒的方法。一拍二摸三抱,盡管簡單,但對付呂布,卻足夠有效了。果然,享受著這份親昵的呂布,瞬間沒了去計較陸遜的心思,一路有說有笑,等回到臥房當中,已將陸遜那小毛孩忘了個一干二凈。講那碗放在案桌上,溫度剛剛好的姜湯一飲而盡后,呂布又摟著燕清廝纏片刻,才磨磨蹭蹭地去洗漱,最后滅了畫燭,安然就寢。等一覺醒來,萬事俱備的此行卻未能成行。那是四更剛過,身著縞素、隨者皆都掛孝的徐州別駕糜竺叩開了許縣城門,先至府衙,求見呂布。只因徐州刺史陶謙,于十日前已然沉疴不治,黯然病逝。被擾了清夢,呂布也不惱不怒,一邊派快馬召集城中幕僚,一邊匆匆洗漱更衣,再攜謀主燕清,同騎赤兔,趕去議府了。盡管陶謙比史上所記載的還多活了幾歲,燕清還是有些訝異。前些時日,他才與郭嘉從劉備離陶謙而輾轉投劉表一事,做出陶謙實乃裝病的推測,這會兒卻被打臉了。若光是他猜錯了,還不至于感到奇怪,畢竟他對自己的真實水平心知肚明,但郭嘉竟也會錯,他就覺得不可思議了。要是陶謙有曹cao的智謀和野心的話,燕清沒準還會懷疑他先是裝病示弱,再裝死遁逃,或為放松他們警惕,另有圖謀。但那可是自己苦心經營徐州多年,一旦對上只盤踞在兗州一年的曹cao的兵馬,就被打得落花流水,毫無還手之力,時年六十有四的的陶公祖啊。因這個原因,當燕清看到宅邸離府衙并非最近,卻是頭一個趕到,比燕清與呂布還來得快的郭嘉時,不免多了幾分了然,默契地與他交換了個眼色。謀士們很快被召集齊了,面色凝重地聚于廳內,這時,便有人疾步奔去,請等候在外的糜竺進來。燕清還是第一次見到這位史上劉備的大舅哥、家擁金銀財帛無數,人稱富可敵國、養有上萬仆從與食客的大土豪,不禁多看了幾眼。果然如書上所寫的那般,擁有雍容儒雅的相貌,不愧是美女在側,都能目不斜視的正人君子。只是因極度的憂慮,而添了濃重的憔悴之色。不等他開口,光觀其神容氣色,已足夠叫燕清徹底排除了剩下的那一丁點陶謙死遁的可能性了。要是演技能做到這種地步,那恐怕騙過曹cao那八十萬大軍的黃蓋都得甘拜下風。呂布面無表情地正坐于主位上,氣勢凜凜,叫糜竺一時間竟不敢直視。燕清與呂布朝夕相處,對潛移默化的變化,只略有所感,卻未真正察覺到,對方已悄然完成了蛻變。呂布的模樣,本就生得威武,身形高大健壯、堪稱傲視群雄。又投身軍旅多年,斬殺敵將無數,自有至強武人那說一不二的悍氣。可這劍鋒出鞘的銳氣,和萬夫不當之勇,早在呂布還在董卓麾下渾渾噩噩地效力時,就已具備了。長期的身居高位、獨領一強大勢力,反叫呂布沉淀凝練下來,充斥著不怒而威的氣場。待糜竺揖禮致謝,坐下后,方沉聲問道:“不知糜別駕來意為何?”“竺奉主遺命,前來送三物與大將軍,請您不吝過目?!?/br>糜竺再次揖首致意,旋即取出貼身攜帶的陶謙書信,再將袖中所藏一物置于案桌之上,由隨侍親隨取了,呈至呂布面前。呂布只潦草掃了一眼,挑了挑眉,問默然不語的糜竺:“糜別駕不是說有三件物事么,布卻只見兩件?!?/br>糜竺回道:“大將軍稍后便知?!?/br>呂布便不追問,將信拿起,只是他尚未拆開,注意力便被另一物給吸引住了,心中一震,本能地看向燕清。正對上燕清微微笑著、讓他安心的面容。燕清雖從未見過徐州刺史的刺史符節長什么樣,卻對呂布持有的豫州刺史印綬、和他自己擁有的揚州刺史符節熟悉萬分。要是似袁紹曹cao那些居功自表,據地為牧的諸侯,也就罷了,可陶謙既然同是經朝廷任命、名正言順的刺史,所持有的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