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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在事后狠狠地嘲笑了他體虛柔弱后,郭嘉在備受震撼和打擊之余,就機智地學會不逞無用之勇了。說起許城有哪些妓院,燕清這回可是找對人了,作為其中???,郭嘉熟門熟路,可謂如數家珍,只不過能入的他法眼的,也就那么兩所。有老司機慷慨賜教,燕清虛心地點頭記下,仍有些意猶未盡的郭嘉往后一仰,躺回鋪了軟墊的胡椅上,懶洋洋道:“重光不在壽春坐鎮,忽回此處做甚?”燕清并不瞞他,笑道:“蔡中郎將大駕光臨,恰有天子急詔,清這回折返,實是一舉兩得了?!?/br>“噢?”郭嘉來了點興趣,猛地一坐而起,道:“莫不是西涼流騎又起,欲謀一官半職了?”燕清調侃道:“可不正是君恩浩蕩,澤被萬民?連戴罪之身都敢來謀取好處了?!?/br>郭嘉笑道:“依嘉之見,天子即便求來百萬之師,也不如重光三寸不爛之舌多矣?!?/br>燕清一本正經地謙道:“如此盛贊,清愧不敢當?!?/br>郭嘉道:“重光欲親去?”燕清道:“身為漢臣,得詔怎能不去?!?/br>郭嘉黠道:“正巧呂豫州不在城中,重光可來個‘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br>燕清半點不奇怪自己心思會被看穿,笑瞇瞇道:“不過清這回在離開前,可要尋個盡忠職守的宿衛,免得被奉孝三言兩語騙過,叫你又飲酒過多了?!?/br>郭嘉:“……”他若無其事地轉移了話題:“趁此時局勢尚好,重光還不收手么?”這話似有些沒頭沒腦,燕清卻是一聽就知他指的是什么,無奈道:“實是迫不得已,清才為之。若不劍走偏鋒,吾主安得一爭之力?”三姓家奴,背義武夫——有這八個字在,即使日后冠有再多的名譽,也洗不脫這些叫世家大族嗤之以鼻的污點。在揚州的這段時日,燕清可是徹底看清了。對這些自視極高,心高氣傲的世家大族,盡心竭力地討好也罷,兇神惡煞地強逼也罷,皆所獲甚微。哪怕是對燕清青眼有加,有意召他為婿的顧曦,也是極瞧不上呂布這草根出身的莽夫的,從他連張敷衍做戲的拜帖都吝于奉上,就可見一斑。將書館拆除所需的不過是幾日功夫,狠扇的卻是呂布的臉面與謀圖天下的雄心壯志,別的不說,單提那些慕名而來,卻不得不失望而歸的寒門子弟會如何作想?倒不如一開始就別存有從世族身上得到助力的僥幸,著重拉攏寒門學子,再致力在十年內培養出一批打上呂布勢烙印的可用之才來。雖聽著更像白日做夢,可燕清最初選擇輔佐呂布逐鹿中原,就已是個稱得上十足異想天開的決定了,非常之事,當行非常之道乎。況且呂布目前有了自己的人馬,充沛的糧草,自己的地盤,身側是文有智珠在握的賈詡徐庶,武有驍勇善戰的張遼高順……比日后開辟蜀漢的梟雄,劉玄德此時寄人籬下的處境,要好上何止百倍。現單憑呂布軍的強勢,世家有再多不滿也不敢輕舉妄動,緊接著是袁曹相爭、戰火紛飛的幾年,趁這段時間,燕清就一邊抓緊把人才培養出來,一邊攪渾這壇水就好。從史上那倍受推崇、廣結豪杰的孔融因觸怒曹cao被殺,卻無與之結交共盞者代為出頭一事來看,其能量也在連年的戰亂中被削弱了許多,以明哲保身之策為上。燕清不指望在觸犯了他們利益后還能安然無恙,可在他們有能耐動被呂布嚴密護著的自己之前,也有很長一段時間可以運作了。是以燕清才對桃李滿天下,極精教化育人一道的蔡邕的到來如此看重。郭嘉忍不住提醒道:“這般鋌而走險,呂豫州威聲遠著,尚能無礙,首當其沖的,卻是重光你自己??v呂豫州愛重于你,也難保你全身而退?!?/br>燕清何嘗不知郭嘉所勸為實?要不是現在戰亂頻繁,狼煙四起,世族豪貴的勢力嚴重受到削弱,多為躲避戰禍而背井離鄉,暫且自身難保,才騰不出手來找他麻煩,燕清怕早就舉步維艱了。燕清沉默半晌,終將從未向任何人傾吐過的決心,說與在史上亦曾為是知音的主公盡心竭力,死而后已的鬼才聽:“慷慨酬知己,羅琴悅佳人。古有商君革新,其身雖隕,法仍安在,支持其變法之秦孝公亦安然無恙。主公識清于微末,始終待清于禮,屢次委以重任,將身家性命相托,從不生疑?!?/br>——正是,外讬君臣之義,內結骨rou之恩。“重光?!?/br>郭嘉凝眉看他,欲言又止。燕清溫然一笑,語意鏗鏘堅決:“商君之法,叫萬民殷富,國家富強,造福社稷,尚軍功以樹國威,孥貪怠以絕消耗。亂世需重典,平亂當虎狼。清遠不如商君,卻非貪生怕死之輩,為佐我主之宏圖霸業,清愿將此過一己擔下,縱難逃人頭落地的下場,也是舍生取義,有何不可?”人固有一死,或輕如鴻毛,或重如泰山。算上穿越前,他可是活了兩輩子的人了。要是真能幫呂布走到天下歸心,五湖一統的那一步,那些只活了一世的人且能做到士為知己者死,那他為呂布奠定輝煌基業、替其平息世家貴族之怒而引頸就戮,也不費轟轟烈烈走這一遭,又有什么舍不得的?即便呂布對此一無所知,他也甘之如飴。第54章為君分憂按理說,身處機要職位的臣子,仗著功高績偉,就瞞著主公擅自采取行動,無論放在哪一股勢力之中,都是極招人忌諱的要命事。燕清行起這等欺上瞞下之舉,卻端的是駕輕就熟。賈詡身為同僚兼旁觀者,姑且心驚rou跳,不在營中的郭嘉也替他擔心不已,燕清卻連自己也想不明白,潛意識里怎么就吃準了呂布不會因此砍他腦袋似的肆無忌憚。且說在壽春城中的呂布望眼欲穿,最終也沒盼來口口聲聲道‘頂多一月’就會回來的軍師祭酒,倒是十日后在徐庶的計策輔佐下,又有趙云高順諸將積極沖鋒陷陣,不出半日就了結了袁術所領那些毫無防備的殘兵敗將,將傳國玉璽與諸多俘虜無比順遂地納入囊中,正是鞭敲金蹬響,人唱凱歌還。呂布大獲全勝,該是春風得意,躊躇滿志的時刻,卻因久未獲得燕清寫來的只言片語而頗為不安,隱約有不太妙的預感,連慶功宴也只敷衍了事。暫任命徐庶與高順留下打理揚州事務后,呂布連滿滿當當的戰利品都懶得帶,日趕夜趕回許城去了。且說燕清原還想著單騎上路,然賈詡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幫他暫瞞著主公已是極限,哪里會容他這般胡來,不由分說地就通知張遼,要其領一小隊陪他前去。張遼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