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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厭其煩地玩了幾回同樣的把戲,甚至自暴自棄地想著,倘若能將燕清惹惱了拂袖離去,也勉強能算成事。然而燕清對他心思洞若觀火,哪里會連這點氣都沉不住,不過是應付些不夠看的幼稚sao擾罷了,在適應了呂布的節奏后,就心平氣和得很了。又在黔驢技窮的呂布忍無可忍,欲要爆發前,掐著其軟肋的燕清就溫言軟語地哄了幾句,一緊一弛,一鞭一棗,順毛摸幾下,如此反復,那點迸現的火星子,就被不聲不響地掐滅了。所謂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呂布不知他家先生于此道已爐火純青,在這場心理戰上自是一敗涂地。他當得是“心肝如碎,引頸長嘆,”折騰許久,終歸是認命了。一邊恨恨地背著,一邊又滿腹憂愁,萬分不解一向善解人意的重光先生怎突然生了顆榆木作的心腸,哪里知道自己揣著的那些個不可告人的小算計,只不過是在班門弄斧,早被鬼精狡詐的軍師祭酒給看得一清二楚了。然而說實在的,燕清也知道自己這一手是傷敵一千,自損八百,呂布足足熬了一宿,才將那些個對答如流,他為了讓對方沒有半途而廢的機會,也硬生生地陪了一夜,還幫著演練了幾次。燕清是根據演義里徐庶的性情、他對劉備設下的小圈套、及他與曹cao、徐母之間的對話作了分析,知徐庶最看重的定是品德無誤,能力倒還是其次了,且尤其厭惡表里不一、釣名沽譽之徒,才提筆定下這些個問答的。除此之外,還讓呂布盡量化被動為主動,向徐庶問策。排除要故意折騰呂布的心不提,燕清的確是用心良苦,全程費心費力為他掃平障礙了——腦子不好使,只能靠貝多芬啊。然而到了次日,同樣一宿未睡的呂布在得了燕清的頷首,終于可離了書簡后,一改昏昏欲睡、魂不守舍的慫樣,瞬間變得生龍活虎起來,沖到校場中單手舞起那幾十斤重的方天畫戟,端的是虎虎生風,霸橫無雙。對比之下,燕清頭重腳輕地乍一出門,都得用手遮一遮刺眼的陽光,省得眼酸溢淚,活像個行將就木的老人。他只想學華佗感嘆一句‘不得不服老了’,再真心實意地贊呂布精氣飽滿、氣血旺盛,勝他多矣。賈詡按點來上班,就見到燕清衣裳未換不說,又是這副被榨干的虛脫模樣,不由得微露訝色:“重光可是整夜未眠?縱有諸多要事待決,也非一日之功,需愛惜身體才是,莫太過盡心竭力了?!?/br>燕清揉了揉發疼的眉心:“清明白?!?/br>賈詡點到為止,欲伸手扶他一把,燕清忽道:“待登庸元直之事畢,清或需出趟遠門,屆時若主公不允,又需托文和在旁勸解一二了?!?/br>賈詡皺了皺眉,聽他語氣認真,也不像往日般說笑幾句,而是正經問:“重光欲去往何處?”燕清:“自是兗州!只是那地兵荒馬亂,不至入冬時分怕難停歇,因而得請一位將軍與我同去?!?/br>賈詡:“……”燕清悠然補充道:“于文若而言,可不正是‘有朋自遠方來,不亦說乎?’既已知至交之行蹤,清怎能不前去拜訪,也好代表我軍誠意,向曹營表示親善…”鑒于燕清往日那些個斑斑劣跡的了解,賈詡瞬間就不可避免地給誤解了。其實燕清這回,還不是真閑的沒事才要找荀彧這個曹cao的死忠去聯絡感情,更不是也要以牙還牙地挑撥離間一通——雖然要是能順便做的話,燕清也不會放過這個機會的。而是為了荀彧所代表的豐富人脈資源,也就是他所眼饞的那一干奇才,尤其是燕清所心心念念,惦記得要命的先知第一籌郭嘉郭奉孝,而要在外人眼中坐實了他與荀彧私交甚篤的傳言。如今守著豫州,雖有近水樓臺之便,燕清能輕而易舉地派人打聽到郭嘉的下落,也能防著旁人挖人個一時半會兒的,可也萬萬不敢輕舉妄動。畢竟截至目前,他當真沒有任何把握,憑現在的呂布能打動這個在傳記中被人贊為“夫智者審于量主,故百舉百全而功名”,完全是bug一樣的存在的天妒鬼才。哪怕有他和賈詡幫著出謀劃策,也絕無可能糊弄過去。倒不是說徐庶和賈詡就笨了,而是時機和性格都不同:賈詡當時已淪為俘虜,又是明哲保身、jian詐圓滑的性子,可以說,若非捏著他小命,賈詡一開始就不可能只會問那三問;徐庶愿來,則極大程度上是托了甚仰慕燕清的崔州平的福,二來也曾因舞刀弄槍之事導致名譽有疵,三來,他系愛書喜德的性情中人,與燕清投緣后,自對他百般信任。換作素未謀面的郭嘉,他若有心要躲,怕是連面都不會叫燕清等人輕易見著。沒法指望呂布能像曹老板一樣給力,可以叫郭嘉一見鐘情,燕清只能苦哈哈地一面幫著呂布軍在豫州站穩腳跟,大力發展外交內政及軍事力量,一面給呂布諫言叫他改改性子,一面趁流言還熱乎著,趕熱打鐵地從荀彧這個便宜好友里要一封郭嘉的介紹信,從最基本的見上面刷好感度開始,徐徐圖之了。很遺憾的是,對正暗中開啟‘超大型人才登庸計劃’,且處心積慮地在手里積累讓郭嘉心動的籌碼的燕清,他的那份高瞻遠矚,賈詡暫且還未能感受到一星半點。聽了這個打算后,他只冷漠地撣了撣一塵不染的袍袖,小退一步,與燕清拉開一些距離,才慢吞吞地道:“清辯才高明,可自去說服主公,詡不便奉陪,失禮了?!?/br>說完,賈詡作為一介書生,竟顯現出了罕見的敏捷身手,走得飛快,仿佛背后有惡鬼在追。燕清:“……”不怪呂布這個做主公的總是浮躁不安,就連他軍師之間的友誼小船都如此脆弱,說翻就翻。第30章以毒攻毒賈詡顯然沒能看出燕清之決策蘊意頗深,并不愿為被擺在明面上的破理由去涉險捋虎須,于是毫不留情揮一揮衣袖,丟掉了一大堆不值錢的友誼。沒能把在這方面戰斗力最強的幫手拐上賊船,燕清無可奈何,唯有另覓他策。只是,燕清綜合了一下呂布近來的某些怪異表現,覺得光憑自己要說服生性頑固,且動不動就用耍牛脾氣,又愛用蠻不講理來耍賴的主公,未免也太過艱巨,唯有請多幾人關說的好。與他一貫交好,于軍中又頗有威勢地位,在呂布跟前也說得上話的高順和張遼等人,便是最好人選。燕清轉眼間便打定主意,就先決定先去軍營,尋正在訓練士兵的高順,結果剛走出幾步,就被眼尖的呂布給看見了。“重光欲去哪兒?”他當即問道,同時將隨手將手中畫戟丟給一旁的親兵,武也不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