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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安排的?” 江弘面色平靜,答話一如以往的溫和,“阮姑娘可是忘了,太子殺了我父母?!彼f著垂眸落在自己裙擺上,“還有如今我這半殘的身子,也是拜他所賜。江弘能有今天,全是受了蘇瑞年蘇公公的恩情。如今江弘喊蘇公公一聲,義父?!?/br> “你,拜入了蘇公公門下?”長卿想起上回她被柔妃宣入景玉宮中,便是蘇瑞年來傳的旨…她此下心里不覺起了幾分畏懼,她好似不該請江弘來此喝茶的。 “看來,江弘出乎了阮姑娘的意料?!苯胄α诵?,“不過阮姑娘行事也出乎了江弘的意料。本以為阮姑娘只是江南琴師,孤女可憐,投靠叔父求生。不想,阮姑娘竟是安遠侯府嫡女,還曾是太子殿下的貼身侍婢。如今卻也要入東宮為娘娘了?!?/br> “長卿當時也正是難處,也是真的?!彼讲乓呀泴⒔朐僮屑毚蛄苛艘环?,如今的江公子依舊一身溫潤如玉,可身姿底氣卻與在江南的時候,全然不同了。長卿仿佛能感覺到,他身上不知被什么東西賦予了新的氣場…若日后,他與司禮監站在一邊,與太子殿下為敵…便有些不堪細想。 湖面的風有些大,雖還是夏日,長卿卻有些發了寒。 江弘觀得對面的人臉色不好,起了身來,與她一拜,“江弘宮中還有事情,便不打擾娘娘休息了?!?/br> 長卿也由得舒嬤嬤起了身,方與他一拜,目送了江弘出去。 ** 婚期就定在小半月后,八月初一。 夏日眨眼過去,不過一晃便就要立秋。這幾日來,安遠侯府里忙作一團。徐氏忙著與女兒備婚嫁的首飾,又再整理了整理嫁妝,清點兩個婢子,好與她帶入宮中侍奉。 朝云本就是佑心院里的人,自是要跟著長卿回去的。此外,徐氏新招來的云青,別有一番做飯菜的小手藝。長卿如今嘴饞得緊,徐氏見得云青為人也算穩重,便也打算讓隨著女兒一道兒入宮,想吃什么也好有個貼心的人幫著做一做。 阮安遠新官上任,去了尚書省里報道就職。每日五更天上朝,便是整日整日的不在家。 長卿腰腹見漲,總覺著哪兒哪兒都不如以前方便了。舒嬤嬤卻說,這可還沒到時候,等得快要臨產的時候,那才該是最不適的。 徐氏這日卻帶著宮中的裁縫來,與長卿試試嫁衣。 顧著她的腰身,這嫁衣一早便定了是襦裙的款式。胸前褶皺做得多,腰腹處便寬松得很。外襟方才是重點,朱紅為底色,落地的拖尾上,滿滿都是金絲銀線刺繡牡丹芙蓉,雍容華貴。 舒嬤嬤一旁看著,頗為驚訝到了,“世子妃嫁入王府的時候,那身金絲嫁衣便已經好看之極了,姑娘這嫁衣可比世子妃還要華貴?!?/br> 朝云卻笑著,“該是太子殿下交代過了。這般重的手筆,除了衣尾上不能繡鳳凰,其余與太子妃無異了?!?/br> 徐氏又端著整整一盤的玉珠金簪來,一一與長卿試了試。早前徐府的家底都悉數散盡,這些玉珠金簪,多是徐氏重新置辦的。長卿選了些自己喜歡的,又挑了幾個樣式端重的,給阿娘留著。其余再與舒嬤嬤和朝云一人挑了一件,做了賞賜。 至于位份的事情,阮安遠與徐氏說了說,怕是因得自己拖累了女兒。若是換做早兩年,侯府興盛的時候,怎么說也該封個側妃的位置。良娣不過妾氏,未免委屈了他的長卿… 夜里徐氏來與長卿說這事情。長卿方才將那日入宮陛下親自交代她的話,與阿娘都說了。徐氏方才回去,再與阮安遠交代了一通。阮安遠聽著連連頷首,“位高而危,陛下考慮得周祥。如今東宮卻也只封了一個良娣。等長卿平安誕下長子長女,我也該在朝中有所建樹,站穩了腳跟,再與我女兒做后盾?!?/br> 八月初一,婚車早早停在了侯府門前。 長卿一身紅裝,由得舒嬤嬤扶著,在韶方院中跪拜別了阿爹阿娘,方才又往門外去。鳳冠蓋頭下,直能隱隱看見諸人的靴子、繡鞋,她方才知道侯府今日來了好些人,該都是阿爹如今在官場上的新交情,多有帶著兒女一同來觀禮的。 臨行至侯府門前的時候,她方才頓了頓腳步,雖是蓋著紅帕看不到,她卻將目光抬至了侯府牌匾門楣的位置。她細聲問著舒嬤嬤,“早前那牌匾還未做好送來,我又多日未曾出門了?,F如今可好了么?” 舒嬤嬤一旁笑著,“好了好了?!?/br> 朝云也解釋著,“原本工期還要些時候。侯爺說府中嫁女兒,不能沒門沒面兒,便使了銀兩,讓人加了急工?!?/br> 長卿道,“舒嬤嬤,那幾個字,你再讀一遍與我聽,好么?” 這些日子處下來,舒嬤嬤自也知道了姑娘原先那些處境,此下正要出嫁,侯府也回復了往日的光耀,舒嬤嬤便一字一字讀道,“姑娘,那是,安、遠、侯、府?!?/br> 紅帕下,長卿淡淡抿了抿嘴角,“我們走吧,舒嬤嬤?!?/br> 車輦一路行過德政門外的小徑,卻繞過德政門,直從安定門里入了東宮,停在了東宮偏殿。良娣為妾,長卿尚且不能在正殿里受封接冊。下了車輦,手卻被那只大掌穩穩接住了。 她在帕子下悄聲問道,“殿下?” 外頭那人也輕輕答話,“嗯?!?/br> 二人聲響不大,四周圍觀禮的官員和宮人們根本聽不清楚。卻只見得一向沉靜的太子殿下,今日嘴角浮著笑意。 于偏殿中行完了禮數,長卿便又被嬤嬤扶著,送入了紫露院的寢殿。 在喜床上坐了半晌,外頭罄樂之聲未曾停下,想來殿下還得待客沒那么快回來,長卿的脖子卻快要支撐不住了。 “嬤嬤?”她悄聲問著。 舒嬤嬤方才還立著一旁候著,聽得長卿喚她,忙過來侍奉,“姑娘,怎了?” 長卿扶了扶自己的頭,“這鳳冠太重了,幫我先取了吧…” “這…”舒嬤嬤幾分猶豫,“這依著禮數,該得要殿下親自來掀娘娘的喜帕?!?/br> 長卿微微嘆了口氣,卻聽得寢殿房門吱呀一聲被人推開了。舒嬤嬤跪落下去的聲響,“殿下今日大喜,奴婢恭喜殿下和娘娘?!?/br> 長卿卻忽的幾分緊張起來,她雖早就是殿下的人了,可今日開始,她便是殿下的妻妾了。殿下坐來了床榻上,便拾起她的手來,“禮數繁多,累著你了?” “嗯?!遍L卿嗔著,“可累了?!?/br> 殿下伸手來探了探她的腰腹,“不舒服么?” “不是這兒…”她直拉著殿下的手,放去自己鳳冠上,“殿下快幫我取了…” 凌墨笑了,“新娘子,這么著急的?” “……”她脖子都快斷了,殿下還有心情跟她玩笑,“真真的,太重了?!?/br> 凌墨這才撩開那喜帕,卻見得里頭那張小臉噘著嘴,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