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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太醫回話道:“確是沒錯。殿下若記得,那回紀家小姐給姑娘的避子香囊,也是出自太醫院之手?!?/br> “許太醫看來心中已經有了眉目?”凌墨觀人入微,許太醫平日慎重穩重,若非有了答案,斷然不會將太醫院給搭了進來。 許太醫恭敬一拜:“臣,心中確有所猜測…還得請殿下派人,看看能否尋得證據?!?/br> ** 長卿醒來的時候,腰腹上的疼意散了許多,手腳也終是暖了起來。殿下還守著她床邊,手掌依然借著她枕在側臉下,她這才緩緩抬眼看了看他,“我睡了多久了,殿下?” 殿下直將她抱去了他懷里,“沒多久,小半個時辰。你得吃些東西,一會兒還有藥湯?!遍L卿蹭著他懷里,覺得暖暖的,殿下又將被褥往她身上拉了拉,沒過了她的肚子。她卻忙伸手去撫了撫那里的弧度,“許太醫說,他還好么?” “還好。好在下午你從景玉宮里出來得及時,沒有耽擱太久?!钡钕抡f著好似重重嘆了口氣,“以后沒有孤的準許,任何人傳你,你都不必去。知道了么?” 經得這一回,長卿便也知道事情的嚴重性?;蕦O雖然不同太子,可歷朝來也都和皇位息息相關。就比如先皇當年便是因得疼愛殿下,方才冊立殿下的父親為皇位的繼承人,實則是在為自己百年之后鋪墊基石。 長卿在殿下懷里微微點頭,“長卿知道了…”殿下捂著她的頭,幫她一下下順著長發。舒嬤嬤端了熱粥進來,“姑娘,許太醫吩咐的,用豬肝做粥,給姑娘養養血?!?/br> 長卿害怕里頭的腥味兒,忙往殿下懷里躲了躲,“太腥了…”殿下卻從舒嬤嬤手中接了粥過來,哄著,“對身體好,不能不喝?!钡钕抡f著已經舀著一勺粥送來了她嘴邊。長卿只聞見那粥里,說不清楚是香味兒還是腥氣,可她到底沒用晚膳,肚子已經咕嚕咕嚕叫喚了起來。不好讓小人兒餓著。 長卿先是嘗了一口,倒是不太腥,里頭添了姜絲,喝到胃里暖暖的。她起了胃口,忙直了直身子。殿下又送了一勺到她嘴邊,她便乖乖巧巧喝下了。 吃過了粥,舒嬤嬤又送了安胎藥進來。長卿用過,便被殿下抱回去了床榻里,舒嬤嬤送來軟枕,墊著她腰后。殿下也拿著一本書來,坐在她身邊讀著。 長卿卻忽的想起來什么,“長卿身在東宮,阿爹阿娘會不會擔心?” “孤已經讓人與安遠侯報了平安?!钡钕履抗馕丛?,卻落在她腹間被褥上,又抬手給她提了提。 長卿靠著他手臂上陪著他讀了一會兒書,很快便又困倦了。不知不覺,身子又被殿下扶著躺了下去。屋子里的燭火也很快暗了下去,殿下側身躺來她身邊,大掌輕輕撫了撫她的肚子,“還疼么?” 長卿搖了搖頭,側著臉,鉆去了他的頸窩里?!伴L卿回來了您的佑心院,殿下?!?/br> “嗯…” 長卿聽得殿下聲音里一絲溫柔的笑意,又道,“長卿以后都陪著殿下?!币慌缘钕碌穆曇衾锖龅奈⑽㈩澏吨?,“好…” 四更天的更鼓響起的時候,長卿便睜了眼,她掛念著殿下要去上朝,可她的身子不好,不好起身侍奉。佑心院里新來了兩個婢子,也不知侍奉得好不好。 長卿半撐著身子起來,推了推旁邊人的肩頭,“殿下,該要上朝了?!?/br> 身子卻被殿下又一把扶了回去,“你別動?!?/br> “嗯?!遍L卿一雙手環上了他的腰,“殿下該去上朝了?!?/br> 殿下眉眼還合著,嘴角卻勾了勾,“孤讓人告了假,今日陪你?!?/br> 長卿心里暖暖的,她正也沒睡醒,出去東宮那么久,她早就沒有早起的習慣了…殿下大掌在她背后摩挲著,“再睡一會兒?!?/br> 天色光亮全了,長卿方才被殿下從被窩里扶了起來。她還得臥床,叫芝蘭的婢子送來了熱水,給她梳洗。而后,殿下便讓人將早膳都送進來了寢殿,與她一起用。 自從不害喜了之后,長卿胃口好得驚人。桌子上的點心一樣嘗了一遍,又將燕窩粥也用了兩碗。方才吃飽,便聽得寢殿外明煜的聲音,“殿下,昨夜里吩咐的事情辦來了?!?/br> 殿下這才與長卿交代,“孤去處理些事情,午時回來與你一道兒用膳?!闭f完,又囑咐了她兩句,方尋著寢殿外去找明煜了。 ** 五更時候,一素色麻衣的小藥童,正背著藥箱往宮門里去。太醫汪有年跟在后頭,往太醫院里趕。今日他當值,一早還得跟其他兩位太醫去養心殿里會診。路走得急,便也顧不得身后,方才穿過宮門,方才發覺有些許不對,身后好似有人跟著… 可一回頭,卻又什么人也沒看到。 藥童年歲小,忙問著,“大人,怎么了?” 汪有年定了定神,該只是他多心了,又對藥童道,“沒什么,快走。遲了就不好了?!?/br> “誒?!彼幫チ饲邦^引路。卻忽的聽得身后一身悶響,再一回頭,便見他家“大人”直直倒去了地上,竟是被人敲暈了。他抬眼便見得那作案元兇,不過十二三歲模樣,和他年歲相當… 藥童慌慌張張四下里看了看,大人今日出門得遲,選了這條隱秘的小巷走,誰知道就碰上了這事兒。藥童還要開嗓子呼救,嘴里便被對面那人塞了個布條團子,“你你你是誰…”他話語含含糊糊,可手腳卻也被那人綁了起來。 明煜話里幾分不耐煩,“別吵吵,太子殿下有請你們大人去東宮喝茶?!?/br> 藥童心里直打鼓,喝茶是用綁和敲的么?這般“請”法兒也太別致了吧…還未反應過來到底是怎么回事兒,便見那人一把將他家“大人”扛上了肩頭,他也被人推了一把,綁在手上的繩子,被那人牽著往小巷另一頭去了。 汪有年再清醒過來的時候,便見許禎琪正在他身上扎著針…雖是同僚,許禎琪到底和他見解素來不甚相同。他擅用香藥與人調理醫病,可許禎琪這老頑固卻幾分不恥,覺得藥食為上,看不起他那些香藥方子。 他又身子沒毛病,許禎琪給他扎針做什么?“去去去,你想做什么?” 許禎琪卻是與他合身一拜,“汪太醫,你方才昏睡不醒,許某只是依著殿下吩咐,讓你快些醒過來?!?/br> 汪有年這才清醒幾分,“殿下?什么殿下?” 第57章 . 燕雙歸(2) 胎動 凌墨端坐一旁, 手中白玉茶碗是杜玉恒與他尋來的新好,正抬手刮了刮茶碗里的沫子,眉眼也未曾抬起,“汪大人, 可是連孤都不認得了?” 汪有年這才看到許禎琪身后坐著的一身玄衫, 自從殿下抄家宋遲, 心狠手辣盛名在外, 汪有年這下整個人都不好了,直從椅子上滑落了下來,“太、太子殿下…臣拜見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