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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卿自有孕之后衣著低調,母女二人便也沒被那行人認出來。長卿卻是認得其中一人,是早前與那宋冰玉交好的楊侍郎的次女,楊聽荷。 長卿扶著阿娘隨著那行人身后,卻忽的聽得一些話來。 “太子殿下如今回來了,也不知是太平還是不太平…” “我覺著,多半兒是不太平。幾位皇子的性子,要數秦王殿下最好了。真不敢想,太子殿下若真登了基,朝堂會成什么樣子…” “jiejie們為何這么說呢?上回使臣來訪,我且見過太子殿下一回,樣貌氣度都是好的,除了那鬢發早早就花白了,該是政務煩心,還有些讓人心疼?!彼钠反笤畣棠现獎倓側刖?,對京中閑事不大知曉,生生硬著頭皮問了出來。 “噓!”楊聽荷將人一把拉去了一邊,悄聲囑咐,“你可知道,太子殿下曾是要納妃的么,原定的正妃和側妃人選,現如今,都不知所蹤了…也不知是不是…”楊聽荷說著,用手在脖頸前擺了個橫切的小動作。 “……”喬南知忙一把捂了嘴,望著楊聽荷一臉的驚訝,“可、可是殿下?” 徐氏原本就心緒不寧,聽得這些人這些話,更是緊張了起來,一把拉著女兒的手,小聲問著,“長卿啊,你可知道這太子正妃和側妃,是怎么回事?” 長卿搖頭,她只知道殿下屠了宋家滿門,首輔大人因牽連宋遲的案件,也被發配西南。至于紀悠然和宋冰玉后來的下場,她便也從未問過殿下… 她與楊聽荷等人并不相熟,便也不好上前打探。等入來佛堂,她扶著阿娘一一拜祭,為求心安,又去了大雄寶殿旁側的偏殿里,想找僧人要一道兒方丈親手開光的平安符。 僧人廣開善門,不過一炷香的功夫,便將平安福送到了徐氏手上。長卿忙著拜謝小師傅,卻聽那小師傅道,“姑娘,方丈想要見見你?!?/br> 長卿有些一頭霧水,卻是被徐氏督促著隨著小僧去。因得這寶相寺,是皇家禪院所在,一向久負盛名,甚至比大相國寺還要靈驗幾分。方丈慧慈方丈更是得到高僧,若長卿能得見慧慈,定是修來的善緣… 長卿隨著那小僧繞道佛堂后頭的小室,方見得慧慈方丈正與一人下棋。那人玄色朝服還未換下,該是下了朝便趕來了。見得她進來,一雙長眸便落定在她身上。 慧慈讓出了位置,與方才與帶長卿進來的那小僧一道兒往外去了。 凌墨這才也起身過來扶她。長卿卻是忽的下意識地躲了一躲。 “怎么了?”他擰眉望著她。今日她一身素色襦裙,只胸前系著紅色飄帶,衣襟輕薄。發髻松散盤著,其余長發順著肩頭滑落腰間,卻不曾擋住那處微妙的弧度。凌墨心頭緊著,直又伸手去扶她。 長卿也不知自己是怎么了,此下見得殿下本該是高興的,她卻好似無意間已經將那些碎言碎語當了真…可如今她的心思在他面前藏不住,便直問了出來,“殿下,將紀家小姐和宋家小姐,都怎樣了?” 凌墨這才想起來翠竹軒,又忽的聽得門外一陣細碎的笑聲,一聽便是些嘴碎的京中貴女… “都是罪臣之女,孤已經讓人將她們都送走了?!彼@話不假,紀悠然被蟲蛭嗜咬不過三日,便一命嗚呼。宋冰玉活活被紀悠然的死相嚇死。兩人的尸首都被十三司好好處理過了。 凌墨再次伸手去扶她,那人卻又躲了躲。那雙鳳眸抬眼望著他,“殿下有朝一日,可也會如此對我么?” 長卿有些害怕,她如今已經不要緊了,可她還有心系的人,阿爹阿娘長懷,還有、還有腹中的小人兒。徐思穎的話在她耳邊響起,“表姐,伴君如伴虎…” 卻聽得殿下定定回了她的話,“不會?!彼蚰请p長眸眼里,又聽他道,“孤如何待你你該清楚?!?/br> 殿下待她,卻是比以往在東宮之時溫柔了許多??砷L卿避不開那些閑言閑語。見殿下伸著手臂,一直持在她眼前,她這才由得他拉著靠去了他胸前。聽殿下溫聲問她:“你聽到什么了?嗯?” 長卿靠著他懷里,眼眶不自覺有些濕潤,“沒、沒什么?!彼行┲庇X,殿下方才那么一筆帶過與她交代,便就是說,紀家小姐和宋家小姐,怕不止是被送走了那么簡單…以殿下的手段,她們該付出了更慘痛的代價??伤D念一想,這該都是為了安遠侯府… 凌墨一下一下順著懷里人的后背,忽又想起來,去探了探她的腰身,“可還好么?” “你父親說要避嫌,孤便不好去侯府探你?!?/br> “嗯。長卿很好?!彼搽p手環上了他的腰身,抬眸望著他,這回口氣中卻是幾分定定了,“殿下不管變成了什么樣子,長卿都會陪著你?!辈还艿钕率稚先玖硕嗌傺?,長卿都會與您一同承擔…“可殿下答應我,不要為難侯府好么?” 凌墨壓著一口氣息,“你亂想什么?” 半晌的功夫,懷中的人沒再說話,他方才再將人撐開,再看了看她的面色,問道,“那日孤走后,安遠侯可再有罰你抄經?” 長卿抿了抿唇,微微頷首,“阿爹說家法還得是家法,可也罰得輕,就罰我抄兩遍金剛經,還未曾規定時日。該是也怕累著了小人兒?!彼f著手不自覺的伸向小腹,倒是這幾日來,那里又養得圓潤了幾分。 凌墨跟著她去探了探,“累不累?陪孤過去坐坐?!?/br> “不行了?!遍L卿這才驚醒來幾分,“阿娘還在外頭等我,她這幾日心緒不寧,不好讓她一個人多待。長卿得出去了?!?/br> 凌墨無法,嘆了聲氣,“孤送你回去?!?/br> “阿爹說了得避嫌,殿下還是就在這兒吧?!遍L卿說完,對他微微福了一福,方兀自轉身要出去,額頭卻忽的碰上了身后門板,“哎”地一聲疼。 這處禪房地方小,她到底不太熟悉… 殿下便將她拉了回去,仔仔細細給她揉了揉額頭,還一邊笑話她,“傻得出奇…” 長卿委屈極了。 凌墨揉著揉著便發現那雙眉間擰成了川字——被他一句話氣的。他這才湊了過去,在她眉間親了親,“行了,孤不是說你?!?/br> “那是什么?” 見得面前那人噘著嘴的模樣,凌墨指了指她身后,“這門板,傻得出奇?!?/br> “……”這可不就是說她么? 長卿最終還是被殿下送出了門外,小僧領著她回去了阿娘身邊。平安符也求到了,長卿這才護著阿娘回去了侯府。 次日一早,安遠侯府門外便來了一行人。 長卿扶著阿娘迎出來的時候,便見得是一干僧眾被慧慈方丈領著,在門外求見?;鄞确秸膳c阮安遠一拜,道是,太子殿下有請寶相寺僧眾,來安遠侯府做一場法事,超度一番,好保家宅平安。 徐氏面露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