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94
思穎清楚… 長卿淡淡抿著唇,卻反問回去徐思穎,“思穎就要嫁作金家婦,你可喜歡那金家的長孫嗎?” 徐思穎原是想戳一戳表姐的痛處,不想卻被反問了回來。她卻是嘴硬的,“金公子雖如今看起來還不大成器,人還是個干凈老實的。將來考取功名了,不定是個好公子呢?!?/br> 長卿笑著,“殿下又哪里不干凈,不老實了呢?他不是將你完完整整送回來徐府了么?” “表姐不害怕么?”徐思穎被戳著疼了,便想就著別人的痛處說?!鞍榫绨榛?,萬一殿下哪日不高興了…”那些牢獄不定就是給表姐留著的… 后面半句話,徐思穎留了半分顏面給表姐,沒說出口。卻見得長卿回身過來望進了她一雙眼里,“思穎,喜歡一個人,本就是很危險的事情,不是么?將自己的真心和身體都托付給他的時候,便早就沒有退路了…” 見徐思穎怔在了原地,長卿卻笑了笑,直轉身回去幫她理了理被湖邊清風吹亂的鬢發,“所以,你喜歡金家公子么?” 借著遠處微弱的燈火,長卿再將眼前的表妹打量了一番。要論長相,徐思穎生得是不錯的。只是眉眼里,沒像二舅,卻像極了李氏,便也失了傳自外祖母眼里的那般的溫潤和靈氣。李氏的眉眼生的精致,可就是太過精致,看久了便會讓人覺著勢力、算計。不想這徐家的女兒,為人也沒學來二舅半點兒的穩當。 徐思穎心機不深,此下慌亂和不安全都寫在了眼睛里,“危險…是什么意思 ?”她心里卻也隱隱有了些許猜測,殿下那日帶她入牢獄,就是想告訴她,喜歡他是危險的么? “你不是已經知道過了么?”長卿指尖輕輕在表妹臉頰上劃過,方才扶著明英,準備走了,“我先回去休息了。思穎也早些回去休息吧,別讓二舅母和二舅再為你擔心?!?/br> ** 蘇杭五月,已經漸漸有了夏熱的苗頭。大清早的時候,薄霧輕浮在西湖水面上,彎彎橋頭上,剛行過兩個挑擔兒的農戶。 一行車馬馱著被包裹得大紅色的貨物,緩緩從西邊城門進了城,穿過大街,壓過了小橋橋頭,直往徐家府宅里去。 早晨的百姓不多,可消息很快傳開了出去,到晌午大家都出來走動的時候,東街里長,西街里短,便都在傳聞。 “淮南王給徐府里送禮去了…” “這,送的是什么禮?” 那說話的婦人捂嘴笑得曖昧極了,“大約是聘禮?” 一旁刷完面碗的漢子,過來補充了聲,“太子殿下要接那徐府的表小姐去京城拉?!?/br> 此時的徐府,正忙得不可開交。上回淮南王來拜訪,還真真未曾與徐家的人提起過什么聘禮的事情。 若是尋常人家要來娶長卿,那老主母和徐元明,定也會給自家姑娘做主,問上一問這聘禮的事情,安遠侯府不在了,老主母便也長卿做做主,再算算這嫁妝該如何應對。 可這回淮南王是來幫皇家來要人,那老主母和徐元明,便也只好就著皇家的規矩來。 太子本人沒到,徐元明卻是在門外迎著親自來送聘禮的淮南王。只黃金便見了三個整箱,每箱該是百兩金…其余的綾羅綢緞,金銀碗筷,珍寶各異,不計其數。 徐元明見過世面,處變不驚的城府到底是有的。只那些來徐府門前看熱鬧的百姓,一個個竊喜著交頭接耳,都是來漲見識漲臉面的。蘇杭一代貴戶人家嫁娶,本也不是稀奇事兒了,可出個皇家的妃子,卻是極少,皇家王爺來送聘的開朝以來更是沒有過了。 外頭家仆正一件件的將聘禮擔子往壽松園里搬,因得是表姑娘的東西,徐元明也不好主張,只能來問問母親的意思。 壽松園里,老主母卻還無暇顧及這些聘禮,正為了另一件事兒發愁。 今日一早,金家主母和金家長媳都找上門兒來了,一開口便說要退親。兩家主母雖是姐妹,可牽涉到子女婚嫁的事情上,都是咬緊牙根兒的。 金家說起來徐思穎夜半不歸,怕已經不是清白之身。老主母又派人將二房徐元朗從府衙里叫了回來,拖著李氏一道兒和金家主母和長媳陪不是,說明那日的情形,他們家徐思穎還不到毀了清白之身,得要被退婚的地步… 長卿原還陪著老太太的,卻被被老太太支開了。說不關她的事情,人多口雜要吵到她腹中小皇孫,生生命明英扶著她回屋子里休息。 天氣一熱,長卿今晨害喜越發嚴重了些。外頭那些事情再多再亂,她也有心無力了。一被明英扶回來屋子,剛沾著床褥便睡了過去。等醒來的時候,外頭的人聲便都也散了。 聽明英打聽得來,金家看著老太太的面子,解釋清楚之后,婚事也沒退??稍缟塘亢玫钠付Y,金家如今卻不樂意給全了,直接給砍了一半。 長卿梳洗好,出來小堂里陪著外祖母用午膳。老人家被鬧騰了整整一個晌午,臉色果真不太好。長卿勸了好幾回食,老人家卻也吃不下多少,倒是反過來勸她了,“你也顧著自己的身子,多吃點兒?!?/br> 長卿便選了幾樣自己愛吃的素菜,好讓外祖母安心,“金家到底還是給了外祖母些面子的,外祖母也別憂心了?!?/br> 卻聽得外祖母嘆了聲氣,“還好到底沒退親,若是退了這門親事,怕是都不好找了。聘金什么的,到底是其次了…只怕那丫頭嫁過去了,婆家依然總拿這回的事情挑刺兒?!?/br> 說起來聘金,老太太這才想起晌午淮南王送的聘禮來。 等得長卿吃了兩口,放下來筷子,老太太捂著長卿的手道,“太子殿下的禮數做得可是足了,算是給你撐起了門面兒?!?/br> 老太太說著,將徐元明一早清點好的聘禮單子,遞過去長卿眼前。長卿這才看到,光是黃金就給了足足三百兩,其余珍寶、古董更是不剩枚數…這真要陪嫁,以她現如今的身份價位定也是陪不起的。 老太太看得長卿的臉色,猜到幾分孫女兒是如何作想的?!澳惆⒌⒛锊辉?,那些東西我們徐家也不能吞了。你且都帶著回去京城,到時候與你阿爹阿娘再商量?!?/br> “我徐府里嫁外孫女兒,你舅舅們也多湊了些銀兩。還有我那一份兒。怕是加在一處,也無法與太子殿下送來的作比…可我這里,都是從自個兒當年嫁妝里拿出來的,你可莫要嫌棄太少了?!?/br> 長卿捂著那份聘禮單子,又望著外祖母眼里,一時半會兒什么也說不出來了。安遠侯府不在,她本以為回來徐府里,也該是要受人冷眼冷語的??梢虻猛庾婺讣抑凶?,那些不好的話,她卻是一點兒也沒聽著。如今她要回京城了,外祖母竟還如此為她打算… 長卿兩顆眼淚沒擒住,方才落下來,整個人兒便被外祖母攬去了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