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疑惑,實則還多有些小擔心。早年侯府和國公府多有走動,他每每見著這丫頭,心里也是幾分歡喜的。只是侯府落難,那場未曾有的婚事便也成了一場唏噓。 這丫頭成了太子的人,他原以為她是不樂意,方才從東宮出逃,可今天看來,這丫頭對太子殿下也并非沒有關心,“太后壽宴之后,殿下大病了一場。該是就是從你走的那日開始的…病好之后,殿下的鬢發便全白了?!?/br> 長卿聽得心里有幾分不好受。她雖然如此猜過,可她卻不敢真真切切這么想,她那時候打定主意接受太后娘娘的條件,從東宮出逃,便也是料定了,自己對殿下并沒有那么重要… “那、那太醫可有說過,殿下當時是什么???” 杜玉恒抿了抿唇,他自幼在太子身邊伴讀,太子雖為太子,苦難也是一點兒也沒少受的,“殿下那般性子,原就是損耗氣血的。早兩年皇后過身的時候便留有思慮的病根。太醫說,這回該也是同一個毛病?!?/br> “那,還能好么?”長卿也不知為何,竟是脫口而出問了出來。她內心里不自覺的,并不希望殿下有這些苦難。 杜玉恒卻笑了笑,“這只能問問許太醫了…”他說著,又開始著緊解起手中的機關謎題來。 長卿一顆心,忽的有些提不起來,又放不下,懸在空中,整整一個下午都悶悶的… 下午的陽光幾分暖意,從窗戶上斜斜灑到桌邊。 杜玉恒又解開一道兒機關,見得一旁人面色幾分躊躇,只好勸了勸,“要不要出去走走?” 長卿幾分怔然望著世子爺,“殿下不讓我亂走?!?/br> 杜玉恒笑道,“殿下也有吩咐,等得下午陽光不那么烈了,便帶你去趟西湖邊散散心?!?/br> 長卿只覺殿下難得如此體貼,她卻也真是悶著了,方由得婢子們給自己梳洗,淡淡畫了幾筆妝容,跟著世子爺一道兒往外頭去。明英也一路跟著,該還是怕她亂跑。 世子爺比起殿下,多了幾分趣味,一路行來,見得街頭雜耍和新鋪開張,還會指來讓她看看。 長卿一路行來,心里悶氣方才散了一些。被世子爺帶著一路走來西湖邊的小碼頭,卻見得那身玄色衣衫正背手立著湖邊…她忙看了一眼旁邊的世子爺,世子爺卻對她笑了笑,“是殿下的意思?!?/br> 殿下已經回身走過來扶她了,長卿也不知該不該作禮。到底是沒作,又被他扶著往一旁??恐男〈献?,殿下垂眸看著她道,“陪孤游趟西湖?!?/br> 一葉扁舟,坐了四個人,頗有些擁擠了。 明英便就挪去了船尾,與船夫說起來話。杜玉恒見得落了單,干脆去了船頭,迎著清風看看湖上的景色。 長卿靠著殿下身邊坐著,被他攬著手臂和肩頭,當著世子爺明英都在的時候,殿下什么話也沒說。眼下方才開口問她,“杜玉恒與你那些機關玩意兒有意思么?” 長卿笑得幾分局促,“長卿笨得很,解不出來。都是世子爺解的…” 殿下卻道,“明英說你在屋子里悶,孤與你尋來的?!?/br> “……”長卿不大想多謝他,那些玩意兒廢了她好些心力呢??梢谎蹝咭娝W角那些白發,在夕陽的微光里隨著風抖動著,她莫名又會有些心酸了?!暗钕鹿珓赵倜?,也要多顧著自己的身子?!?/br> 凌墨這陣子還是頭一回聽她說這種軟話,直將她的手捏入了掌心,小心問道,“你是在意孤的是不是?” 長卿垂著一雙眸子,目光看去小船艙外幾乎與身子齊平的水面,“沒有。長卿只是聽聞殿下早前生過場大病,問候殿下一聲罷了?!?/br> 殿下沒了聲,捂著她肩頭的手卻狠狠地緊了緊。長卿聽他好似深深嘆了一口氣,“那孤還要多謝阮姑娘了?!?/br> 殿下從未叫過她阮姑娘,多有幾分生份的意思… 長卿便就依著他的話,將自己往外掙了掙。殿下的手卻一點兒也沒松,“別動。風大了,船不穩,落水怎么辦?” 她猝不及防被他按去了胸膛里,臉貼著他胸膛的位置,卻觸碰到隔著那祥云紋路的衣襟里,好似有什么東西。 殿下也伸手去了胸襟前,從里頭拿出那封信件來?!敖o你的?!?/br> 長卿眨巴眼睛望著他,幾分不太明白,“是什么?!弊詮陌策h侯府倒了,她孑然一身,早就沒什么親朋好友了,誰還會給她寫信呢?德玉公主么? “你自己看看?!钡钕麓鬼湓谒嫔?,目光里盈盈一片夕陽的光。 長卿接過來那信封,一見信封上的字跡,眼里瞬間便濕潤了?!笆前⒌??”她又哭又笑,忙抬眸望進殿下眼里求證。 “嗯?!绷枘p聲答應了聲,“不打開看看?” 長卿欣喜著翻開來信件,抬頭便是:我兒長卿、長懷親啟… “是阿爹的家書…”她抽著鼻子,眼里濕潤得不像話,眼淚一顆顆往外頭滾,眼里卻仍是模模糊糊,根本看不清楚上頭的字… 殿下捧著她的臉蛋兒給她擦著眼淚,長卿自己也慌慌亂亂揉著眼睛,將那些眼淚都揉干凈了,方才將信件讀順了下來。 信中說,阿爹得了特赦文書,太子派人將他們從北疆接回京都,他和阿娘已經到了居庸關外,再有十余日便能到京城了。阿爹問長卿可好,又問長懷可好…屆時北城門外,可否一家團圓? 長卿讀完信,眼里還濕潤著,抬眸望著殿下,揉著眼睛的手卻被殿下一把捉入了掌心里,卻聽他問她,“跟孤回去,好不好?便當是為了安遠侯也罷?!?/br> 長卿眨巴著眼睛,又將臉龐貼到了他的胸膛上,“好?!?/br> 她一時間顧不得京都城里那般紛擾的關系了。 她心想著,若換做她再年少一些的時候,安遠侯府還在,她還是被捧在手心里的女兒,若有哪個男子這樣為她,她定會許給他她的所有的所有… ** 船緩緩靠在岸邊的時候,天色已經全黑了。長卿趴著殿下懷里,哭得有些累了。下船的時候,殿下的手握得她緊緊的。原本馬車已經等在渡口了,長卿卻不想坐馬車,“長卿想與殿下一同走走?!?/br> 凌墨淡淡抿了抿唇,“孤同你走回去?!?/br> 二人一道兒從大道兒上過,些許鋪頭營業得晚,還沒關門。凌墨被她拉著進了布匹店,聽她湊來面前與他求著,“殿下能不能給長卿買些綢緞,長卿明日想去外祖母家接幼弟,不能空著手去?!?/br> 凌墨卻存了心與她斗嘴打趣,“早前你彈琴不是得了孤的賞金么?” “……”那不是她存的私房錢么?還要分云先生一半呢?!暗钕氯绱诵??!彼锪肃僮?,殿下便哼笑著道,“你選,孤給銀子便是?!?/br> 長卿還記得外祖母的喜好。老人家不喜歡明艷的,多愛絳色和深藍。大舅母也是,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