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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馬上久了依然會氣息不濟,卻對馬下明煜擺了擺手,“不必?!?/br> 十三司已經盯著穆先生許久,那日刺殺凌墨的刺客,十三司故意放走了兩人,便跟著他們尋回去了穆先生的院子。這一回,穆先生又主動出城請和,凌墨和凌堯便更是確定了幾分。 就在昨日夜里,穆先生正還和凌堯議著求和的說辭,便被凌堯讓人綁了起來,鎖在了書房后面。而此行出城求和,得由凌墨親自去,才有十足的把握。 朝廷大軍之中,凌墨也早就部署了十三司的人跟著。明安幾回書信回來與凌墨報,攝政王這回派兵平亂,并未動用大周主要兵力。 被晉王派來的大將軍程彪,是原驃騎大將軍程勇的侄兒。程勇死于三年前與瓦剌一場大戰,程彪當時也在軍中,便是敗軍之將。戰敗而歸之后,也并未向晉王示好站隊。此行程彪帶來的三萬大軍,亦都是老弱病殘。 不出凌墨所料,晉王并不想救他,不過是想和上輩子一樣,看兩軍相爭,你死我活,淮南王和程彪,不論誰敗了,作壁上觀的晉王,都只會坐收漁利。 馬隊緩緩行至三萬大軍前,由得兵士通傳給程彪,淮南王的求和使臣到了。 程彪此人,向來直來直去,沒有什么陰損的招法兒。便直讓兵士,將使臣帶入了帥帳。 凌墨只帶了明煜一人護著,入來了帥帳。 程彪原還遠遠上座??勺屑氁环蛄?,忽的發覺不對,手中的茶杯都差些沒拿住,忙一把起身來迎。 “程彪見過太子殿下!” 第41章 . 佳人笑(6) 湊去她耳邊狠狠道,“再…… 帳子里只剩程彪的親信, 聽得將軍認出來人是太子,一行人也齊齊跪去了地上。 凌墨免了眾人之禮,方被程彪迎去了上座。 凌墨與程彪年幼相熟,程彪還長他兩歲。那時他隨著皇祖父征戰瓦剌, 又隨著驃騎大將軍習武, 程彪那時候, 便也跟著叔父一道兒習武。 皇祖父駕崩之后, 朝堂交于父親手中不過四年,便被晉王把持。晉王忌憚程勇手中兵權,另外扶持了武將連深分庭而治。程家叔侄二人不受重用,可朝堂固然需要這樣久經沙場的將領。早兩年瓦剌宣戰,二人便被派往北疆打仗。 可瓦剌休養生息數年, 草原水土養得人強馬壯,叔侄二人于邊城首場敗績,而晉王又遲遲不肯增派援兵,直致程勇戰死沙場。程彪敗軍而歸,還得背負敗軍之將的罵名。自那之后,兵權也悉數都交還給到晉王先前扶持的連將軍手上。 此次凌墨便是算準了, 晉王無心救援于他,發兵杭州城派來的, 也定不會是他手中連深這樣的重要將領。只能是早已沒有什么價值的程彪。 二人既是熟絡,等得凌墨將兩江總督謀害太子一事原委道來,程彪未需要太久時候考慮, 便只道,“程彪本就是來營救殿下。殿下如今安全抵達我軍,便沒有再戰的道理。若淮南王肯開杭州城門,程彪便率眾人, 恭送淮南王之人回封地?!?/br> 多日來,凌墨難得露出一抹笑意,“程將軍通達,孤替淮南王謝過?!?/br> 程彪連連作了禮數,道是不敢。方又讓人搬了一壇烈酒入來帳子,“程彪為殿下送行,以此酒為盟?!?/br> 二人年幼時候一同在軍中,每每見程勇帳中鼓舞副將們士氣,都是以酒為盟。那時候二人年歲小,便常在帳后舉著茶碗,學得似模似樣。不想今日杭州城外,竟是成了真。 一碗酒畢,凌墨難得開懷。程彪的性子沒變,如同當年在北疆一樣颯爽。 程彪又讓人拿來了一頂連帽的斗篷來,“這三萬大軍雖由我領著,卻是晉王指派的人,殿下此行回去,且得小心?!?/br> 凌墨著好了斗篷,方才被兩側兵士護送出來了帥帳。正上了馬背,要尋著來時的路往回去。卻見得牽馬的人不是明煜。 來人少年模樣,面盤比明煜多了幾分圓潤,少有的男生女相,少年笑看了他一眼,小聲道,“殿下,明安護您回杭州城?!?/br> 不過三日,兩軍說和的消息便在杭州城中傳遍了。前幾日還因得擔心交戰,屯物閉店的杭州城百姓,又紛紛活了過來。 杭州城中一派生氣勃勃,先是些小攤小販出來迎客,后來,衣鋪和酒肆都也紛紛開張。城門久閉,城中物資著實已經有些緊張了,百姓們都盼著城門大開的一日,好讓外鄉的米糧和經路過的鹽商能入城交易買賣。 凌墨身子見好了些,淮南王軍中細作已除,這幾日便在城中走動起來。 他去過徐府門前,聽得明煜上回來報,安遠侯還有一嫡子,寄養在徐府三房院子里。上回明鏡帶那丫頭回來,該是那丫頭還惦念著幼弟??擅麋R性子謹慎,在這里曾被十三司追蹤到過,定不會帶那丫頭再回來了。 他也去過青蓮居,不出意料,并沒有多余的消息。他只好與云鶴問問這丫頭這段時日起居吃食。聽聞她倒是吃好睡好,心里卻還有些別扭。那日她從東宮不辭而別,他大病一場,吃食無味。這丫頭沒了他,卻是沒事兒人一般,反倒還過得瀟灑了些…他無奈一聲苦笑。 再后來,他尋了間酒肆喝酒。望著窗外西湖景色,他這才想了起來,好像,有很多事情都沒有跟她一同做過。 明煜跟著主子身邊,見得主子一杯接著一杯,他也不是會勸人的性子。便再叫了兩壺酒來…陪著主子一起喝。 ** 連日的煙雨好不容易散了,長卿又被明鏡帶著,從那小屋里搬了出來。 明鏡在靠近南邊城門的地方,尋了一處客棧,將她安頓下了。長卿這才從來往行人口中聽得,朝廷大軍已經到了城外,兩軍和解,不日城門就要大開。 她這回是真的要走了。她沒去過再南的地方,可阿爹去過,阿爹與她說過,南邊山水秀麗,氣候也比京都城要暖和許多…她不知明鏡要帶她去哪兒,也不知道他會不會一直跟著她,或許將她安頓在哪個小鎮,他便會回去京都城,尋他的meimei… 可她又惦念起來,殿下的傷勢也不知好些了沒… 下午的時候,明鏡出門置辦路程要用的行裝了。長卿方才借機出了趟門。她一身灰色麻衣,面上也沒撲粉黛,發髻簡單挽著,只將自己做了最不打眼的模樣打扮。 從客棧樓上下來,她本想去總督府旁側打聽殿下的傷勢??刹贿^行了兩步路,便遠遠看到那抹玄色衣衫,帶著明煜正往城樓上去… 她忙躲進了一旁巷子里,殿下沒看見她。 殿下背手走著,一身氣度已經恢復得差不多,傷該是好了,那她該也能走得安心一些…心里雖是這么想著,她的腳步卻不自覺地跟了出去,她遠遠隨著那背影走了好一會兒,在東宮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