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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山洞,里頭光線漆黑情形不明。 他三兩步過去,持住了她的手臂,卻見被她撥開的枯枝里頭,只是一尊石佛。佛陀于洞中靜坐,神色十分祥睦。他見那丫頭從袖口里抓了一把桃花花瓣兒,放去了佛像交疊的手中。 方才還晦暗無光的石佛,嘴角便像是笑了起來,更多添了幾分禪意。 凌墨這才好放心,松了手。便見那丫頭回身過來,“阿南是看著長卿長大的,好不容易能回來看看他…” 凌墨好似明白幾分,目光在那石佛身上掃過,“這佛陀叫阿南?” “嗯,長卿給他取的,好聽么?” “不錯?!?/br> 長卿見殿下難得勾起來嘴角,又坐去了那珍瓏棋局前看棋。她便與阿南并肩坐著,小聲和阿南叨叨起來她的小心事。 “這下好了,貴女們都以為我有殿下的孩子了。那紀家小姐知道了,可不得殺了我?” “阿南,你說怎么辦呢?” “你若是想明白了,便記得托夢給我…” 她方才摘的桃花兒,袖口里還有一些。正拿了一朵,又放去了阿南肩上。她的肩頭卻也被人敲了敲,殿下不知什么時候走了過來,就立在她身后,“石頭寒涼,不可久坐。該回了…” 長卿嘆了聲氣,與阿南道了別。腰身便被殿下一卷,殿下又用輕功帶著她落回了假山腳下。 尚書夫人正帶著一干貴女們游園,正撞見太子抱著長卿從假山落下來這一幕。不止是尚書夫人,貴女們也直愣住了半晌,尚書夫人回神過來,便忙領著眾人下跪行禮。 長卿本要躲開去殿下身后候著,殿下卻捂著她的腰身沒讓。她便受完了眾人這一趟齊齊跪拜之禮… 德玉從眾人身后趕來,見得凌墨忙湊了過來,“太子哥哥怎的來了?” 凌墨話中幾分責備:“病好了才一半,你便帶她四處走?” 德玉忙捂著他袖口求饒,“阿玉知錯了,太子哥哥輕罰。阿玉是想著帶長卿出來散散心的?!?/br> 眾人雖是跪著,卻也聽了個明白,殿下為了個婢子,將公主都給責怪了。公主竟還得求饒… 凌墨卻是一聲,“今日不早了,東宮的人便先回了。不擾著尚書夫人的雅興?!绷枘f完,方才松了攬著長卿的手,獨自走去了前頭。 德玉和長卿默默相視一眼,這才跟了上去。便聽得身后一干眾人,又齊齊給殿下道了別禮。 尚書府門口,停著太子和公主的兩輛馬車。長卿本要上公主那輛陪公主說說話的。卻被殿下一把抱上了他那輛金頂點翠龍紋的… 馬車緩緩往東宮行去。 長卿掀著小簾望著窗外景象,卻聽殿下在身后道,“你若覺得悶,明日一道與孤去大相國寺?!?/br> 長卿側眸看了看殿下,見他手中盤著串翡翠十八子,正閉目養神,“殿下是去禮佛的,寺廟中男女有別,帶著長卿豈不礙事?”她說完扭頭回來,又繼續望著窗外的西街。街上新開了好幾家鋪頭,賣的北疆回來的羊絨,還有一家小酒家,正有勞工在外打酒喝。 殿下卻在身后淡淡道,“相國寺清凈靈幽,你正好養病?!?/br> 長卿想來,殿下確是好些日子沒碰過她了。自從她病了以來,殿下夜里便只是抱著她睡覺…她無意間伸手去摸了摸自己小腹,心中還有幾分小慶幸,若不然她都不知去哪里尋避子湯… 她方才微微舒了口氣,放在小腹的手背上卻忽的傳來男人的溫熱。殿下的手已經覆上來她的,耳垂邊也響起那熟悉的鼻息。殿下的聲音很低,在她耳邊細細問著,“為何不想有孤的孩子,嗯?” 第23章 . 瘋魔(3) 殿下眉間不悅一閃而過,“…… 長卿聽出來了,殿下這是要翻舊賬了…她撩著小簾的手正放了下來,要去拿開他的手。馬車卻忽的一陣顛簸,她身子失了支點,便被殿下順勢勾著躺去了他的腿上。 她差些輕呼出聲,身子卻被殿下更攬緊了幾分。殿下的掌心已經死死捂上了她的小腹,而她方才失衡,雙手掛去了他的脖頸上… 長卿只覺小腹上溫溫熱熱,久未經□□,身子竟是敏感了起來。眼前殿下湊了過來她面前,尋著她的唇瓣兒輕咬了一口,那只大掌卻在她小腹上摩挲著,“你若母憑子貴,便無人再敢在你面前提起安遠侯府的舊事?!?/br> 這么聽起來,長卿還是很動心的…可長卿眨巴了兩下眼睛,“殿下,生孩子很疼的…而且,就算長卿有了殿下的骨rou,怕也生不下來…” 殿下眉間不悅一閃而過,“你敢詛咒皇太孫?” “……”殿下您的皇太孫還不知在哪里吃土…她又忙找了好幾個理由:“長卿身子還未好全…” “殿下還未納妃,該由得正妃娘娘誕下殿下的嫡長子…” 聽到正妃兩個字,殿下眼里忽的閃過一絲殺意,長卿便不敢說話了。他的手卻越來越緊了,直將她壓得喘不過氣來。 長卿有些發抖,她忙閉上眼躲開他的眼神,可眼前卻忽的飛快地閃過一些畫面… 她看到自己的小腹高高隆起,可她知道孩子尚未足月,她腹中墜痛難忍…床帷里充斥著血腥味道,嬤嬤擰著帕子給她擦著額角。她卻還在記掛著,阿爹阿娘的尸骨在北疆無人安頓。她得去求晉王,讓晉王派人去將二老接回來京都。她還得去幫二老尋一塊安樂陰宅… 她的眼淚順著臉頰滑落到了枕頭上…殿下卻不知何時坐來了她床邊…殿下的大掌也是如此覆在她的小腹上,在和她的孩兒告別。 “長卿…” 長卿再睜眼的時候,殿下的手緊捂著她的手臂,聲音里好像比她還要虛弱,“哪里疼?嗯?” 長卿這才發現,自己背后起了一層細汗,眼里也是濕潤的。她小腹好似還在疼…她忙去看了看,那里沒有弧度,她也沒有小產,不過是極短的一個夢魘罷了… 她往殿下懷里鉆了鉆,“不疼,長卿只是做了個夢…” 凌墨垂眸見她臉色依然煞白,捧起她的臉蛋,在側邊親吻了一口。長卿卻無意地躲了躲。 馬車停在佑心院門前,長卿方才被殿下扶下來了馬車。方才在馬車里靠著殿下懷里睡了一覺,精神已經好了些了。殿下牽著她入了書房,讓她陪他讀書。 沒多久,蘇公公卻又捧著個暖爐入來與殿下稟報,“尚書夫人讓人送來了這個,說是方才公主落在尚書府的?!?/br> 長卿從蘇公公手中接過來那暖爐,尚書府來東宮該有好幾炷香的功夫,暖爐竟然還是熱乎的??磥硎浅鲩T前,又添了一趟炭。她捂著懷里,暖了暖自己的手,方才回去書桌旁,看殿下寫字。 蘇公公卻沒出去,又道,“尚書夫人還說,宋小姐沖撞了殿下,望殿下恕罪。那送暖爐來的小廝還在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