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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猜測了,抬眸問著殿下,“是大圣遺音?” 殿下微微頷首,在她身邊也坐了下來,“你倒是頗有研究的?!?/br> “唐代的古物,長卿只在書中看過,今日竟是親眼所見?!彼嫔蠏熘鴰追煮@喜。 凌墨見她喜歡,捉著她的小手,直放去了琴弦上,“再試試?!?/br> 長卿的手被他攏著,在琴弦上勾挑,幾聲音色出來,直入心扉。她便順著那幾個音色,彈起來一曲。好琴能養人,果真不假,她只覺心氣舒順了幾分??僧吘惯€在病中,彈到一半又有些不濟。 殿下卻坐來旁邊,將她攬著懷里,又順勢接過去琴弦,繼續彈了下去。殿下一手還纏著白布,卻好似并未受影響。長卿靠在他懷中聽了一會兒琴,便又有些昏昏欲睡了。 殿下便放了琴,又將她抱回去了金絲榻上。 她半睡半醒,殿下好似出去了一會兒方才回來。他回來的時候,便吹熄了燭火,躺來了她身邊。 她今日這樣,定是不可能侍寢的。殿下也只是將她捂在懷里,探了探她的手,發覺還是涼的,便又將她一雙手都窩去了他胸前… 長卿次日一早醒來的時候,是朝云候著床前的。聽朝云說,殿下去上朝了,臨走前吩咐蘇公公,將蘭心院里和沈嬤嬤相熟的婢子嬤嬤也全都趕去了辛者庫,又讓蘇公公重新物色新人。 長卿覺著精神好了些。殿下雖不在,屋子里卻還點著龍涎香。 朝云說,“是殿下特地吩咐的,龍涎養心,一直給你續著?!?/br> 一連著數日,殿下下朝都回得早,陪著長卿身邊養病。他偶爾去書房里寫字,聽得她在寢殿咳嗽,便會回來陪陪她。寢殿里的龍涎沒有斷過。夜里殿下會與她一起撫琴。多半的時候,是殿下彈給她聽,長卿知道,是給她養心的。 朝云說,佑心院和蘭心院門外都加設了禁軍守衛。紀悠然來了好幾回,都被守衛擋在了門外。人雖還在東宮,殿下和公主都不愿見她了,也不知去太后那里哭了多少回。 大半個月過去,許太醫每天都來給她請脈施針,湯藥也換了好幾遍,長卿身子也漸漸好了起來。 佑心院里,來了位新的嬤嬤,聽聞是從太后娘娘宮中派來的。嬤嬤姓姜,處事有分有寸。見得殿下護她得緊,也從未說過什么,只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長卿只覺著,該也是太后娘娘有過吩咐了。上回在壽和宮見著太后娘娘,長卿便覺得,太后娘娘并不怎么計較一時利弊,是大局在握之人。 在床榻上躺久了,她身子都有些僵,這日剛下了床,在殿下的書房和寢殿間走了走,卻見殿下下朝回來,還讓人摘了些梅花來,研成了染料。見她下了床,便扶著她的手,在書桌前作了一會兒畫。 梅花研磨之后雖是帶著香味兒,可那染料的顏色只是極淡的,長卿用來點了幾朵照水,便沒有心力再畫下去了。她求著殿下,“長卿有些乏了?!?/br> 殿下輕易便放過了她,扶著她坐去了一旁的太師椅上,他自己卻接著作畫。 殿下作畫的時候,眉眼很是認真,袖子卷著,露出精干的手臂。彎腰抬筆之間,揮灑又細膩,長卿一旁看得幾分賞心悅目,卻又有些瞌睡了,只好撐著腮靠去了書桌上。 她的目光卻落在了放在一旁的折子上。最上面那本,還正打開著。好似是一本拜帖,送帖的人,是尚書宋遲。長卿上了幾分心,暗自讀起來上頭的字跡。好似是宋遲府中要舉辦詩會,這拜帖是來請殿下去尚書府作客的。 長卿病著的這段時日,夢中已經回過好幾次安遠侯府了…她試探著問了問殿下,“宋大人家的新春詩會,殿下去不去呀?” 殿下還在作畫,只淡淡回道,“不去?!?/br> “……”長卿想看看阿娘的院子,也想看看阿南,那尊阿爹親手雕的,陪著她一同長大的石佛像… 殿下好似察覺著她不高興了,放下了手中的筆來,目光掃在她面上,卻只是問了兩個字:“累了?” 長卿扶著桌角自己起了身,對殿下福了一福,“長卿先回去寢殿休息了,不打擾殿下雅興?!?/br> 殿下來伸手來探了探她的額頭,覺著沒發熱,方才放她去了。 次日一早,公主來佑心院里探她。長卿有意領著公主去看了看殿下書桌上放著的那張拜帖。公主知道她的小心思,圓眼珠子一轉,笑道,“太子哥哥不去,阿玉帶你去?!?/br> 第21章 . 瘋魔(1) “安遠侯府的嫡小姐,如今…… 過了三日,便是宋家詩會。 晌午德玉讓廖公公準備了馬車,將長卿從佑心院里接了出來,便往尚書府中去。 長卿身子好得差不多了,只是還有些小咳嗽。她靠著車窗往外看,街上有孩童打鬧,又有女子嬌笑,她臥病得久了,佑心院里看不到這些生氣,便越發覺得難得。 公主卻將她往車里拉了拉,又讓將車簾放下了,“你可別又受了寒,太子哥哥得要怨我?!闭f完,公主給她捂了捂小斗篷,又往她懷里塞著暖爐。 長卿只好聽話,她今日妝容素淡,卻在斗篷里穿了一身粉裙。這是侯府抄家那日她身上穿的。那日她被衙差押進官妓教坊,這身粉裙都弄臟了。 教坊mama還沒來,卻有個衙役動了賊心,將她拖入了柴房想要了她。她因為阿爹阿娘已經哭啞了喉嚨,求救的聲音都沒有了,門邊卻閃進來一道身影。 那人手背著身后,眉眼如鷹,只是看了一眼那衙役。那衙役便嚇得話都不會講了,半晌方才吞吞吐吐,“攝…攝政王殿下。奴才知錯…” 長卿只見那人手起刀落,血濺在了她的裙子上… 可這是她最后一身侯府小姐的裙子了,她沒舍得扔,洗了好久,方才將那些污穢和血漬洗凈了,面料依然光鮮,只是她入了東宮,便不好再作小姐的打扮。今日她要回侯府,外頭又罩著斗篷,她便將裙子穿在了里面,該也無人發現… 馬車停在侯府門前,長卿被公主牽著,一道兒下了馬車。 廖公公方才送了那張拜帖給門前的小廝,“太子殿下公務繁忙來不了,讓德玉公主來今日的詩會?!?/br> 小廝忙恭敬持著那拜帖進去了。不一會兒,尚書夫人便領著嫡女宋冰玉出門來迎。宋遲官拜正三品,今日多有同僚下屬的子女們來走動,可公主卻只來了一個,還是皇家嫡出的女兒。 尚書夫人不敢怠慢,親自領著公主往園子里去。 一旁宋冰玉卻幾分遲凝,公主今日身邊帶著的這婢子,家宴那天便是侍奉在太子殿下身邊的。席間還曾與殿下百般繾綣,該就是殿下養在佑心院里的那個小通房。 長卿隨著公主身邊走著,目光卻一刻也沒停下,眼前一花一草,全是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