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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在耳邊小聲提醒,“殿下,內侍說在那邊找到了個冰窟窿,要不要過去看看?” “有…有人么?”他頭一回聲音發了顫… “沒,還沒尋到人…” 凌墨挪著步子往那邊去,內侍打著燈籠望著湖面,就在棧道下面,果然有個一人大小的窟窿?!跋氯フ??!彼目谝呀洷鶝觥?/br> 幾個內侍也不敢推攘,打著燈籠往湖面下探著。又有人準備落水去看看了。卻聽得有人遠遠喊話,“殿下,石舫里好像有人!” 凌墨心中重新燃起些許希望,朝著石舫飛跑了過去。 石舫里,內侍已經將人找到了,舉著燈籠將人圍著。 凌墨只見那張小臉果然凍得發了紫,人也昏在了角落里。他忙尋了過去,捂起她的手來,一雙小手已經冰涼,呼吸也微薄得不像話。好在人還在。 “去請許太醫來佑心院?!彼f著一把將人抱了起來,往佑心院里去。蘇吉祥急急打著傘,殿下的腳步太快,他都有些跟不上。 佑心院里,朝云聽聞外頭內侍們的動靜,也頗有些著急。外頭下了好大的雪,長卿走丟了,夜里若尋不回,怕是真就兇多吉少了… 沈嬤嬤聽聞殿下親自去找人,憂心著殿下回來的時候,身子肯定是涼的,吩咐著朝云在屋子里生足了炭火,又親自去小廚房煮驅寒茶去了… 朝云剛捧著兩爐炭火入了寢殿,外頭便起了響動…是殿下回來了?她忙起身去外頭迎,便見殿下抱著長卿從外頭回來。兩人頭上都是雪花,長卿在殿下懷里好像都快凍僵了… 朝云一陣心疼,忙過去探了探長卿的臉蛋?!伴L卿,怎么了?” 殿下卻一晃將人抱開了,不讓她碰?!叭ツ脽崴?。越熱越好?!?/br> 朝云恍然,忙應了聲是,去了一旁的柴火房里。 凌墨將人放在床榻上,便開始脫長卿身上的衣衫。衣衫上結了層薄冰,撥動的時候咯吱咯吱響。他擰著眉頭,自己的手也在發抖。好在屋子里炭火足,他搓著那張小臉,又將她一雙手揣進自己胸口,輕聲斥責,“給孤爭口氣!” 那張小臉卻是一動也不動… 朝云端著熱水進來的時候,卻見殿下光著身子抱著長卿,用自己給她取暖。朝云本想開口勸勸殿下的,可見長卿小嘴依然凍得發紫,便也就沒再開口了…她忙又擰了快guntang的帕子,遞給殿下。 殿下接了過去,捂在了長卿的心口上。 沈嬤嬤端著驅寒茶從外頭進來,卻見這般景象,嚇得一把跪在了地上,“殿下,這怎么使得???您的身子可是國體,怎由得一個婢子損了。還是快將衣物穿上吧?!?/br> 凌墨的話從牙縫里嘶磨了出來,“再說一個字,孤殺了你?!?/br> 沈嬤嬤一把捂了嘴,只好端了那碗驅寒茶上去,凌墨接了過去,卻是往長卿嘴里喂。 長卿的小嘴動了動,他眉目便松散了一下。好不容易將那碗驅寒茶灌了下去,凌墨又直將人摟著懷里,他身上的暖,還能再給她一些… 朝云找了些暖炭爐來,放進了被窩里。方才敢和殿下道,“殿下,被子里暖了,還是讓長卿躺下吧…” 凌墨伸手探了探被褥,見得真是暖了,這才肯將人放了回去。 太醫被請了進來寢殿,見得他衣衫不整,忙是拱手一拜,“殿下寒病未愈,可不得著涼?!?/br> 朝云這才找了身干凈的衣衫來給他換上了。 凌墨披散著衣物,坐來床邊,又將長卿的被角壓了壓。便見許太醫從被窩里尋出來那只小手,給她診脈。見那小手指甲上泛著紫色,他眼里一陣酸,忙別開目光看向了別處… 第16章 . 見君意(6) “長卿想避一避他?!薄?/br> 太醫收了脈診,起身與凌墨一拜,解釋著,“凍著久了,脈象也有些虛弱,得先讓身子暖起來。臣先配一份發熱的膏藥,貼在后腰上,等暖了起來再看看,會不會傷寒…” “好…”凌墨這才將那小手捂進自己掌心,又再暖了暖。 許太醫磨好藥膏,送來床榻邊。凌墨方才將長卿又扶了起來,靠在自己肩上,依著許太醫的指點,貼上了后腰xue位。 懷里人兒好似有了些知覺,擰了擰眉頭,嘴里呢喃著什么。凌墨忙湊過去她嘴邊,卻聽她咽嗚著,“阿娘…” 他心口像被人割了一刀,忙將人扶進懷里,搓著她的肩頭取暖。 寢殿外頭卻起了動靜。 夜里東宮動靜大,翠竹軒里也被驚動了。紀悠然趕來佑心院,又聽沈嬤嬤說了兩句,殿下用自己的身子給長卿捂暖… 書房門一被推開,連著寢殿里都一陣冷風。凌墨忙緊了緊抱著長卿的手。 紀悠然風塵仆仆進來寢殿,便一把跪去地上,“殿下如此不愛惜身子,悠然還如何與太后娘娘交代?!?/br> 凌墨見得來人,冷冷一聲,“沒人讓你交代?!闭f著又問一旁沈嬤嬤?!肮碌臅亢螘r是什么人都能進來的了?” 沈嬤嬤聽得殿下口氣問責,忙也跪在紀悠然身邊,“奴婢知錯?!?/br> 凌墨只又道了兩個字:“出去?!?/br> 沈嬤嬤不敢再語,紀悠然還想勸兩句,卻聽一旁許太醫道,“外頭的門還是合上,病人不宜再著涼了…” 沈嬤嬤只好攙著紀悠然起了身,小聲道,“紀小姐,殿下今日心情不佳,還是明日再來探探吧?” 紀悠然又望了一眼床榻的方向。長卿就那么被殿下捂在懷里,額頭貼著殿下的脖頸。殿下眼里都是紅的,怕不是還流過淚…她又恨又急,眼下卻什么也做不了。只好由得沈嬤嬤扶著,出了書房,又出了佑心院。 沈嬤嬤正轉身回去了,卻被紀悠然喊住。紀悠然袖口里滑落出來一個香包,送去沈嬤嬤手上,“那個婢子,太后娘娘也是容不下的。沈嬤嬤你該知道怎么做?” 沈嬤嬤將那香包接了過來,嘆了聲氣,“是個禍害?!?/br> ** 雪后的早晨,天色格外清澈。 長卿的眼睛好似被什么刺痛了一下,打開來眼簾的時候,陽光正從花窗上灑落進來,她這才發現,身上竟是暖和的。四周圍看了看,是殿下的寢殿,她正躺在殿下的金絲榻上… 耳旁響起來熟悉的聲音,“長卿醒了!還好嗎?還冷不冷?” 長卿這才看清楚眼前的人,是德玉…“公主…”她開了口才發現自己喉嚨里辣著疼,聲音也是沙啞的。 德玉捧起她的手來,“嗯。昨日夜里我睡熟了,出了這么大的事兒,也沒人通傳。我一早就來看你了?!?/br> 長卿清了清嗓子,想起身來,卻是被公主扶著不準她動。 她手手腳腳好似都不太像自己的,動起來的時候,還有些遲緩。她想起來昨日夜里從勤政殿回東宮的路上,她太冷了,又跟不上凌墨的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