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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知船啟動后腦袋暈乎乎的,直泛惡心,連畫舫通體全貌都未曾觀賞到,便無力躺在了榻上。 幸而稽晟提前叫太醫院預備了藥丸,服下后才舒緩了些,不多時就沉沉睡去。 睡意朦朧時,桑汀做了個夢。 夢里刀光劍影,血濺三尺,一個個面上蒙著黑面紗的男子手拿火把,舉刀揮舞,急促而鼎沸的嘶喊聲中,她看到船身燃起熊熊大火,更看到姜珥縱身跳下了船。 “啊——”桑汀被嚇得驚醒過來,冷汗淋漓。 身側,稽晟掀眸看去,拿帕子替她抹去額間虛汗,聲音暗啞問:“怎的了?” 桑汀愣了愣,像是喃喃自語地說:“船上安全嗎?會不會有賊人為非作歹……” 稽晟古怪地看了她一眼,仍是好脾氣地答:“夜里有侍衛來回巡查,船后尾隨五路小船,艙底放置有逃生物件,有何不妥?” 桑汀怔了好久沒說話,慢慢平息夢里可怖的一切,可心底埋了跟刺似的,總是不踏實。 - 一夜安寧,清晨,一行人抵達江東。 江東是亡晉原都城,風景最佳,民俗純樸,卻是東啟王朝初初成立時,反對呼聲最嚴重的地區。 江都城實乃天子腳下,王權富貴聚集之地,城民十有八. 九在朝中謀官職,為東啟帝所用,兩年下來人心漸穩,斷斷不會出岔子,可江東城具體是何模樣,絕非夷狄心腹傳回來的奏折可詳盡知曉的。 誠然,江之行要謀劃復國大計,哪怕行動受限,也知曉最先將重心放在江東地界。 是以,此下南境,沿途要停留好幾地,群臣商議之下,首先來的是江東。 下船時,桑汀在船道的盤龍柱子那處頓了頓,身后,姜珥瞧見這抹熟悉的身影,三兩下甩開敖登小跑過來。 姜珥笑著問:“娘娘可是在等我?” 桑汀回以微笑:“是?!?/br> 姜珥這才放心的挽上她胳膊,靠近小小聲地問:“娘娘,我們的東西可帶來了?” 桑汀下意識想起東啟帝那寒沉的臉色,身子微一顫,可很快點頭,“帶來了?!?/br> “那就好那就好!”姜珥指著前面渡口上來來往往的行人,道:“咱們悄聲的,千萬別叫旁人知曉,尤其是皇上身邊那個大高個!” 姜珥說的是大雄。 對上她那樣認真的神色,桑汀猶豫再三,到最后,還是默默,藏在心底的話到底是說不出口。 稽晟在一旁漠然瞧著,眉心微擰,遠遠地睨向敖登,意思明顯: ——立馬帶你的人走,別來招惹我的女人。 第36章 . 心疼(八) 他缺的,只是一個汀汀罷了…… 稽晟的眼神甫一掃過來, 敖登便知這是何意了。 這廝是生怕有人要搶了他那寶貝。 然而不待敖登有什么動作,姜珥已經興沖沖地拉著桑汀下了船。 兩個姑娘身形窈窕,姿容卓絕, 行在碼頭便似兩朵妍妍綻放的嬌花兒, 過路行人男女老少都不由得駐足多看了一眼。 稽晟睨向敖登的眼神不由得更凌厲,他冷著臉, 卻是沒有上前將人拉回來,只示意其阿婆帶左右宮人跟上去。 旁人他不管,可桑汀,他終歸是放心不下。 …… 渡口邊上,心腹張玉泉早已領人候在碼頭,因上頭有死命令, 陣仗并未敢擺大, 然無一處不恭敬。 見了東啟帝一行人, 張玉泉恭敬行禮:“下官張玉泉見過皇……見過紀大人?!?/br> 稽晟神色寡淡, 拂袖道:“起吧, 回去再說?!?/br> “是?!睆堄袢@便點頭,臉上掬著笑,帶一行人去到早早安排好的車架旁, 好生囑咐安排, 才叫車夫驅馬。 圣駕是何等的尊貴,東啟帝此行只向心腹臣子下了圣旨,一則便于處事, 二則是為了探探江東郡到底是何狀況。 張玉泉是夷狄舊臣,調遣過來時官職雖不高,只一輔佐江東郡守的郡尉,卻是東啟帝在江東最銳利的眼睛, 這回帝王親自南下巡查,他肩上的擔子可不輕,必要處處安排妥當不可。 馬車平穩,緩緩駛向張府。 路上,桑汀掀開車簾看了看,街道上游人絡繹不絕,小販商鋪生意興隆,可見百姓安居樂業,是好兆頭。 稽晟淡淡地瞥一眼,敲了敲車窗。 桑汀回身來,聽到他說:“離姜珥遠點?!?/br> 桑汀一愣,悶聲道:“我瞧著敖夫人性子單純活潑,是個好相與的?!?/br> 聞言,稽晟冷嗤了聲,似嘲諷,又似笑她癡傻,卻不再多說什么。 桑汀敏銳地察覺出些許異樣來,她坐到男人身邊,兩手握住他胳膊,調子軟軟地喚:“大人?!?/br> 稽晟冷冷開口:“吵?!?/br> 單單一個字,將她滿腹疑惑打了回去。 桑汀抿了唇,默默閉嘴,想了想,抬手給他捏了捏太陽xue,動作輕輕柔柔的,春風細雨也不過如此。 稽晟一夜不眠,都在照顧她,鐵打的身子也有受不住的時候。 所以,平日里脾氣臭了些也是可以諒解的,臉色不好也都是有緣故的。 若一個人順風順水的活著,無煩無憂,誰愿意天天生氣發怒呀? 桑汀想得十分通透。 她多疼疼他,都會好的。 - 半個時辰后,馬車抵達張府。 張夫人領著府里的丫鬟婆子,帶女眷去后院稍作歇息,臨走前,桑汀頓了頓,回頭看去。 稽晟三兩步過來,替她攏了攏毛領斗篷,姑娘白里透紅的臉蛋格外招人憐,他抬手揉了揉,觸之滑膩柔軟。 張玉泉等人見狀,不約而同退下。 稽晟肅著臉交代:“你先回去歇著,不許亂跑,明白?” 桑汀點頭,軟聲說:“好?!?/br> 這樣乖順,倒叫稽晟有些不自然。他輕咳兩聲,放下手,語氣不自覺的溫和下來:“去吧,我前院還有要事?!?/br> “好,我知道啦?!?/br> 桑汀這才與其阿婆往后院去,這個纖弱的身子帶走了男人所有的眷戀。 身后,稽晟闊步去了前院,張玉泉與那一沓租稅收入及戶口簿冊還等著他去處理,這便是無上的權利地位所帶來的附庸。 也是稽晟最嫌惡卻不得不應承的東西。 他只想要桑汀。 …… 這下子,藏在門背后的姜珥蹦蹦噠噠,轉瞬便又挽上了剛進門的桑汀。 姜珥小小聲地問:“娘娘,您不是不喜歡皇上嗎?” 桑汀臉頰唰的一紅,下意識反問:“怎么會不喜歡?” 話音落下,她才后知后覺的反應過來,雙頰通紅,急忙說:“不,我不是那個意思?!?/br> 姜珥一臉迷茫,顯然還沒察覺到少女心事,有什么話就直直說出了口:“我看您剛才依依不舍的,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