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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血跡,也避開那殿門。 第24章 . 懷疑(一) 小沒良心的還知道過來?…… 不多時, 殿門大開,有侍衛抬著稽六的尸. 體出來,脖頸一道深深的血痕觸目驚心, 門大開時, 赫然可見一攤蔓延開的血漬。 那兩個被嚇得失神的臣子也被拖拽了出來,臉色煞白的。 隨即, 有宮人提水桶和抹布來清理,動作麻利不帶一絲異樣,由此便可見,這樣的事情,已經不是頭一次了。 桑汀和其阿婆站在柱子后邊,涼風迎面襲來, 慢慢吹散了血腥味, 連帶著, 心頭上的驚愕和恐懼也散去了不少。 其阿婆猶豫著, 壓低聲音問:“娘娘, 咱們還進去嗎?” 桑汀低眸看了看手上的食盒,好半響才開口:“既然來了,就進去吧……等一會再去?!?/br> 剛發生那樣的事情, 想來, 稽晟正是氣頭上,臉色定然不好,說不好要怎么冷幽幽地睨她, 她受不住,那樣凌厲的眼神總叫她不由自主的想逃。 且還是剛發生這樣的事情,桑汀心中惶恐不安,稽晟越是態度強硬, 她就越忐忑,總覺得這“皇后”背后還藏著事情,可是她怎么想也想不通。 夷狄王性情古怪,恣意妄為,然而到底是一國之主,凡事不可能不考量朝政,何況立后此等大事? 兩人站了約莫半刻鐘,才輕輕敲了門。 走進殿內時,桑汀的步子有些虛,直到了稽晟面前,才暗暗穩住心神,她將食盒放下,勉強彎唇笑了笑,溫聲喚:“皇上?!?/br> 稽晟懶懶撩起眼皮瞧了她一眼,眼底猩紅尚未褪去,面容冷鷙,嘴角卻緩緩勾起抹笑:“還知道過來?” 小沒良心的,他不過去,她便也不曉得來,整整兩日了,只怕日子過的舒暢著,哪里能想得起他稽晟。 桑汀不好意思地垂了頭,訕訕解釋道:“皇上政務繁忙,我幫不到什么,唯有在坤寧宮安生等著,以免耽誤了國. 政大事?!?/br> 說完,她小心把那食盒打開,往稽晟面前推去,“皇上,這是小廚房新做的月餅,我聽說皇上下朝了,還未用午膳,特拿了幾個過來……挺好吃的?!?/br> 稽晟冷哼一聲,陰郁的臉色好了些,殿內已收拾干凈,卻還浮著一層淡淡的血腥味,他起身,闊步走下去,行至桑汀時一言不發的。 見狀,桑汀手上一緊,急切喚了聲:“皇上?” “怎么?”稽晟負手后背,回眸睨她,眼底含笑,慢悠悠道:“跟朕過來?!?/br> 稽晟說完便走,不兩步又補充道:“帶著你的餅子,過來?!?/br> “好?!鄙M∵@便提了盒子跟他往側殿去,始終低著頭看腳尖,不敢多說什么,等繞過了書架,便跟著稽晟來到了他的寢殿。 甫一抬眼,正瞧見掛在床榻對面的畫像。 桑汀驚訝地睜大眼睛,有些不敢相信,那畫,不就是日前七夕燈會,他們出宮去畫的那一副? 稽晟察覺她目光,順著看去,倒也沒說什么,只倒了杯涼茶飲下,殺. 戮過后的暴躁不耐才壓下去了些。 那稽六,已經不是頭一次挑戰他帝王的權威了,早在明里暗里想盡法子送女進宮時,稽晟就起了殺心,他斷斷不會忍讓著誰,今日因立后一事除掉眼中刺,確實是東啟帝能做出來的事。 殺一儆百,以除后患。 他要立誰為皇后,便是立誰,不是誰都能插上一嘴的。 只是桑汀來的太巧,稽晟那雙精深的琥珀色眸子微微一轉,參透些許貓膩,坐下后便佯裝無事,問:“過來多久了?” 桑汀回神,忙收回目光走過去,輕聲細語:“剛剛來?!?/br> “是嗎?”稽晟抬眼看她。 桑汀被看得慌神,忙低頭揭開食盒,“皇上要嘗嘗嗎?” 稽晟這才移開視線,隨意掃了幾眼,餅子做的小巧精致,他捏起一枚放到鼻尖嗅了嗅,忽而問:“今日中秋?” “是明日 ”桑汀柔聲答他,心道夷狄王是真的不過這中秋節。 聞言,稽晟又神色淡淡,丟下那餅子,拿巾帕仔細擦干凈手,而后習慣性地伸手攬過姑娘家柔軟的腰肢。 他將人抱坐在懷里,腦袋輕搭上那截柔白肌膚,低聲問:“明日可要出宮?” 他的氣息從后頸窩傳來,繞了脖子一圈,最后來到胸前,桑汀繃著臉兒,猶豫半響才說:“一切依照皇上的意思便可?!?/br> 話音落下,后頸便一疼?;傻哪粗笓徇^那處暗紅印記,面上有些不耐,“什么都聽朕的?” 桑汀一時無言,她的話做不得準,哪怕不想去,說了也是惹他的惱,說不得,索性就不說了,事事由著他心情去做。 果然,她才這么想著,便聽到男人冷漠的聲音傳來:“宮外是非多,別去了?!?/br> ——免得再遇上什么野. 男人。 江之行已經是生在心底的刺,一日便不拔,便一日難安。 不知怎的,稽晟的臉色又冷了幾分。 桑汀背對著稽晟坐在他腿上,自也瞧不見那神色,想了想,只委婉地問:“皇上,我給你添麻煩了,是嗎?” 這話新奇,稽晟眼眸微瞇,反問:“何出此言?” 冷不丁的,桑汀被問得心尖兒一顫,先在心里思忖了前后措辭,才道:“我之前中毒昏迷,得皇上救命之恩,感激不盡,姨父得承蒙皇上關照,得了平安,我卻是不曾報答過什么,每每聽阿婆她們喚皇后娘娘,都覺心虛不已,受之有愧,實在不敢當,不若——” 稽晟捏著她手腕,話里含了警告的意味:“不若什么?” 桑汀硬著頭皮,說:“不若皇上思量一番再做決策,冊封大典再等等……”話還沒說完,手腕上的力道逐漸加大,她面上一駭,求生欲使然,忙改口:“等到我為皇上誕下一兒半女再冊封也不遲,那時也不會叫朝臣百姓說閑話,誤了朝政大事,皇上也為難,不是嗎?” 一兒,半女。 這四個字在稽晟心間滾了幾遍,只見他涼薄地笑了,膽敢在他眼皮子底下有二心,只她桑汀一人。 好一個緩兵之計。 稽晟從身后扣緊桑汀,聲音冷淡:“朕最不愛的,就是那兒女福?!?/br> 桑汀一驚。 隨之而來的,是似掠奪般的親. 吻。 情到濃時,她只聽見稽晟附在耳邊說:“我從未得到過的,又怎么會讓旁人得了去?” 稽晟自出生便受盡了疾苦折磨,爹不疼,娘不愛,幾度輾轉,只差沒死在敵人刀劍之下,命格是賤,如今終于得了安生日子,又憑什么要多出兩個小東西,來分去他渴求卻從未得到過的愛。 他會嫉妒得發瘋。 遑論如今,這個女人心里根本沒有他,眼睛是騙不了人的,浮于表面的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