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146
江城卻會放慢步子等連甄,配合她的步調,同她一塊兒行走。 偶爾還會湊到她耳邊低聲問些什么,連甄沒有看著他時,江城的目光可是一直緊鎖著連甄的。 這些事連甄不知情,她們這些跟在身后的丫鬟看得可是一清二楚。 若這不叫在意,什么才叫在意對方? 白芷欣慰笑笑。 連甄能嫁到一個愿意疼寵她的夫君,過得幸福,那便是再好不過的事了。 而江城也確實如白芷所想,總在留心連甄的狀況。 昨夜他雖注意了,仍是有無法把控的時候,他總擔心自己是否傷到了連甄,而連甄為了不讓他擔憂而硬撐著。 行走時他步子盡量放慢,但許是放得過慢了,好幾回連甄總是納悶地側眸望著他。 江城朝她伸出自己的掌心,問她:“累不累?累了可以拉著我的手倚著我走?!?/br> 連甄眨了眨眼,忍不住輕笑出聲。 江城不明白她為何失笑,而連甄卻主動握住了他準備收回的手。 “世子是把妾身當小孩子那樣關心問候呢?” 想想自己對連誠,也是總擔心他累了、餓了、冷了……每天都有cao心不完的事,總要問他個好幾回現在感受如何。 江城待自己,可不也是同樣嗎? 被連甄這樣說,江城一時也有些怔忡。 他日夜相處,接觸最多的人便是連甄。 以前的自己都是被關心的那方,成為連誠后也是,一直在享受著她對弟弟的寵愛。 江城牽著她的手,同她十指交扣。 連甄的手要比自己小得多,也更顯得白與柔嫩。 饒是這段時間的調養,她的手已經不再如最初他見她時那樣微涼,但自己的體溫仍是略高了連甄些許,能替她暖手。 思及此,江城就握得更緊了些,希望能連她指尖的涼意也一起驅散。 她小了自己三歲,更是自己發妻。 他不關心她,還能由誰來關心? “你略小我幾歲,我照顧你是應當的?!?/br> 交握的手傳來對方掌心的暖意,同樣的舉動,在不同時候做了,總特別容易勾起夜里紅帳內的記憶。 連甄把腦海里浮現的景象抹去,垂下眼,施了胭脂的頰看著似乎更紅了些。 能被全心全意地護著,這是曾經的連甄滿心期望過的。 她對連誠就像是當作小時候的自己那樣,自己曾渴望什么關愛,連誠還沒要求,連甄自己已先為他做好一切。 因為在無數個學不完課業的日子里,她也曾希望有個人能溫言關心自己,哪怕不用將她抱在懷里輕哄,陪她說說話,伴在她身旁,留心著她的一舉一動、一顰一笑,那便好。 連甄眼角余光偷偷看了江城。 心里想著,若陛下賜婚的人不是自己,嫁給梁王世子的是旁的閨秀,江城也會同樣,溫柔耐心對她如斯嗎? 若真是這樣愛重自己發妻的人,連甄心里也會給予同等的敬重。 琴瑟和鳴白首偕老,這世間又有多少夫妻能像話本里終成眷屬的佳偶一樣,真心愛著對方? 不過是你敬我幾分,我待你也還上幾分,相敬如賓也是夠了,總比吵吵鬧鬧的怨偶都來得強。 初嫁到梁王府,對于自己后半生的依靠,連甄還沒有天真到對初見的人就放了全部心思。 只不過江城愿意待她好,那她也會以同樣的態度去回敬,彼此不相欠,也就足夠了。 豈料她這一看,兩人對到了眼,彼此頓了頓,同時避開了眼去。 ──江城一直在看她。 而她想偷觀察他,也恰好被抓了個正著。 連甄表情微妙。 她看他是因為不熟悉想了解,那么江城呢? 看著自己的原因又是為何? 在她發現之前,他又看了多久? 連甄總感覺昨日開始,一踏進梁王府便有種種違和之處,可任她如何細想,都想不出個因由。 他們一路走到正院,小廝和巡邏的府衛們見他們經過,均垂首站到兩旁等著通過。 人走過,一陣香風撲鼻,幾個男人不敢盯著世子妃看,就瞧著她身后的兩名丫鬟。 “世子妃好看,帶來的丫鬟,也好看!” 走路時揚起的風都是香的! 他們梁王府可是難得有姑娘家出現哪! 說這話他還壓低音量,可江城似有所感,回頭看了一眼,正好對著那小廝的方向瞇起眼,警告意味十足,那人急忙又低下頭去。 “我的娘喂……我還是第一次見世子生氣……” 旁人忍不住罵了聲:“換成你,你的老婆被盯著看,還被夸漂亮調笑,你氣不氣?” …… 那還是挺氣的哈。 “我真心實意地夸贊呢……” 白芷和佩蘭也聽見了,低著頭偷笑。 連甄瞧了江城一眼,原來他還會同下人計較這些事??? 江城對連甄說:“父王長期不在府上,我也許久不理事,府上下人有些散漫了,就是沒有惡意,我讓他們再警醒些?!?/br> 連甄笑笑:“無礙?!?/br> 她知道自己的長相招人,多數人見了她第一眼總是贊嘆得看得直了眼,目露欣賞。 連甄起初覺得羞窘過,但久而久之也習以為常了。 就像那些曾驚艷過的人,看久了也就待她如常。 能因她的樣貌不為所動的人……連甄又看了江城一眼。 昨日她挪開扇子,江城看見她的臉,表情并無失態。 是不為所動嗎? 連甄想了想,忽然想到看過她,表現卻如常的還不只江城一人。 為了給伯祖母祝壽,經過宜州時他們雇下的鏢師,那個領頭人江霆,瞧她的眼神就跟瞧旁人是一樣的,半點也未動搖,這對連甄來說可是極少見的。 進了正院,想起那個連誠總愛黏著的江叔,連甄走著走著,總感覺聽見了他的聲音。 “哈哈哈,快進來快進來,傻站著干啥呢?!?/br> 江城附耳對她說:“是父王?!?/br> 還沒看清人,連甄便已隨著江城齊齊對梁王行了一禮。 說來也奇怪,連甄自打進了這梁王府后,覺著這梁王父子的聲音怎么總像在哪兒聽過? 疑事真是一件接著一件,弄得她都懷疑難道是婚禮太累,自己多心了嗎? 梁王坐在主位,這梁王府倒是有趣,給連甄他們拿來蒲團和端著托盤的都是小廝。 連甄低眉斂目,跟在江城身側,兩人一同在梁王面前,跪在鋪好的蒲團上。 小廝將茶水交給江城,另一杯本想讓連甄的丫鬟捧著遞給她的,結果被江城先一步,把手上的那杯茶水遞給連甄,自己再取了另一杯。 梁王看到兒子的小動作,挑眉忍笑,免得沒忍住,在這樣大喜的日子里惹他不痛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