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122
越是顫抖, 跌跌撞撞地沖出門外:“快、快來個人去請大夫!” 因為世子身體好全了,夏陽也就松懈下來, 未曾往江城病了一事上去聯想。 他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讓自己待到大夫來看過江城狀況給出判斷,可大夫所給的診斷, 卻讓夏陽一顆心直墜冰窖。 ──查無原因。 世子身體康健,只是沉睡著。 大夫查不出病因,可若真沒問題,世子又如何會怎么也叫不醒? 送走大夫, 夏陽依舊精神恍惚。 好好的,怎么就突然這樣了呢? 恍神間,他忽然記起一事。 ──世子這樣的情況并非第一次。 他又喚了人來:“去!趕緊去尋靜明大師!” 此前在靈泉寺,世子也是有曾這樣昏迷未醒的例子在。 只請了宜州這兒的大夫來看,夏陽到底還是不放心,他修書一封,讓人快馬加鞭送去京城。 既告知永平帝江城的身體狀況有異,也請求圣上能派御醫前來。 事情都辦完以后,他回到江城屋里。 榻上的世子雙眼緊閉,若非胸腹微微起伏,還有在呼吸的跡象,夏陽是真的險些就要崩潰。 “為什么啊……明明都已經恢復健康了不是嗎……” 為什么世子還逃離不了這種折磨? 他蹲坐在江城的床榻旁,把頭埋于膝中,屋外陽光燦爛,可那暖意卻傳不到屋里。 而連甄這兒,氣氛也很是沉重。 連誠下午午睡起來,沒有恢復成原先那個孩子氣的連誠,連甄雖然感到意外,卻也出聲安慰著:“別著急,也許明日另一個誠哥兒就回來了呢?” 說是這么說,其實自己心里也沒底,兩個人都心不在焉的。 有越是在意的事,便覺時間的流逝越慢。 好不容易終于捱到夜里,能再入睡,連甄也盡量撐著笑容,對著江城說:“明日一早,我們再看看情況,現在就好好睡吧?!?/br> 那一晚,江城與連甄都沒能睡好。 心里存著事,都是淺眠著,一晚上醒醒睡睡,天方擦亮,連甄就喚了丫鬟進來替她梳妝。 早早梳洗完畢,本想直接到連誠屋里,卻又擔心自己這樣顯得急切,若是此刻在使用連誠身體的還是那個沉穩的連誠,他心思敏感,定會徒招他傷心。 她不想讓他覺得是自己的錯,才導致另個連誠沒能回來的。 所以連甄穿戴好,依舊在自己房里坐著,借著抄寫經書來穩定心緒。 有著未解的煩憂,經書也就抄得不怎么上心,久久都未抄完一頁。 終于,待到天光大亮。 覺得差不多是時候了,連甄迫不及待起身:“我去看看誠哥兒?!?/br> 早就盼著這時,早膳也顧不上吃,就快步去尋連誠。 方走進連誠屋里,連甄才發現弟弟也早就清醒。 兩人對視。 今天的連誠……是哪一個? 連甄忐忑走近。 已經睡醒的江城望著她擔心的神色,朝連甄搖了搖頭:“還是不行?!?/br> 就算夜里難眠,江城卻是實實在在陷入過沉睡的。 醒了睡,睡了又醒,每回睜眼,都還是在同樣的地方,都還是在連誠的身體里。 一聽江城此言,連甄袖中的手攥緊。 果然還是昨日那個嗎…… 心里失望,卻怕弟弟多想,連甄面上沒有展露過多的情緒,只揉了揉他的發,溫聲道:“我去信問問孫大夫該怎么辦,此前他同我說過,若是另一個人不再出現,也就表示這病許是將好了?!?/br> 說是這么說,但連甄自己都沒有想過,這一天真的會這么快到來,消失的還是原本的那個連誠。 兩個弟弟,她誰都珍惜,更不想失去啊。 連甄立即召來丫鬟準備筆墨寫信,直到面對的不是連誠而是紙張時,連甄的柳眉才輕輕擰起。 她得重復幾次呼吸,調整好后,握筆的手才能穩住。 對于這病是真好還是假好,江城自己心里最清楚。 這根本不是什么雙面人的病癥,也就稱不上痊愈一詞。 現在的問題是,連誠怎么辦?自己還回不回得去原本的身體? 根據玉佩內部碎裂的情況來看,只怕這就是最后一次的身體互換。 再一次,這玉就會承受不住,裂痕蔓延至表面,然后破碎。 偏生這次還沒法再藉由睡眠轉換身體,倘若自己一直都是以連誠的身分活動,那,“江城”那邊,豈不就要陷入一片混亂? 他捏了捏眉心,這突如其來的事件,實在惹得他與連甄兩人都措手不及。 而事情卻還不是最糟的。 王氏忽地召了所有人到正院里去,尤其特別吩咐了,連誠他們一家一定要到。 這么大陣仗,又還指名連誠,實在令連甄不得不多想。 事情一件接一件,她揉了揉太陽xue,強打起精神,問著前來傳話的丫鬟:“可知道伯祖母找誠哥兒是有何要事?” 說話間,白芷已將一個沉甸甸的荷包塞到那丫鬟手中。 那丫鬟不動聲色地將荷包收進袖子里,還趁勢掂了掂,挺有份量的。 心中暗自點頭,為他們透出一點消息:“回甄小姐的話,詳細的奴婢也不清楚,不過聽聞是要確定三少爺的生辰相關?!?/br> 連甄心中咯噔一聲。 還是沒能瞞過嗎? 江城知連甄在擔心什么,他握住她的手,示意讓她不必太過擔憂。 他詢問:“伯祖母情緒怎么樣?平靜著還是大發雷霆?” 丫鬟愣了愣,沒想到京城來的這位小少爺年紀雖小,倒還清楚要先探聽過這些。 她恭敬回道:“老太君情緒稱不上平靜,小姐少爺還請留心些?!?/br> 這便是正發著怒了。 江城點頭,卻問起她另外的事:“老太爺可在?若不在,派人去請他回府,就說有事需要商議?!?/br> 丫鬟不明所以,但連誠怎么說也稱得上是連家的少爺,所以丫鬟還是領命去了。 待她離去,連甄才問:“誠哥兒,怎么突然找起伯祖父了?” 江城說得含糊:“他才能做主?!?/br> 即便王氏真查出了些什么,要做任何處置,那也得經過連老太爺許可才行。 而江城老早就將連老太爺給一起算計了,連誠所擁有的轉機,身為連氏族長的連老太爺,就是最重要的一顆棋子。 只要攏絡好他,旁的事就能不足為懼。 江城故意走得慢,還不讓人抱,期間正院的人都來過好幾撥了,在路上碰見他們,只得回去復命。 “甄小姐和三少爺在過來的路上了?!?/br> 王氏等了又等,就是沒等到正主,心中氣急,先瞪向了一旁的連業。 “你!給我說清楚!誠哥……不,那孩子究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