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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 (二更) “她原本,就是個…… 江霆與連甄談過話之后, 便立即去尋了江城。 丫鬟打開門,一個孩子正坐在椅子上,手里擺弄著木盒玩具。 一見他來,抬眼看了看, 放下手邊的工作, 從椅子上下來站至地上, 待丫鬟關上門后, 他方上前,有模有樣地行了一禮。 “江叔,方才是我態度不佳,不該徑自說完話就離開,對不住?!?/br> 江城身為晚輩, 加上自己的確因為心緒浮動而被激得沒那般冷靜,該道歉的,他不會省略。 禮節上確實挑不出錯處,不過字面上……單從江城還特意拎出“態度”二字來道歉,江霆就想著,這又是個倔強孩子。 即便給他賠禮, 認也只認自己所犯的錯處,旁的事情他不認為有錯, 也不會大包大攬認下。 簡直越看跟自己兒子越像。 江叔表情古怪,擺了擺手:“沒事沒事,我也不該對你說那些話, 咱倆扯平啊?!?/br> 他心思本就大大咧咧,事情這種小事,過去了也就過去了,并不會斤斤計較放在心上。 但, 他是他。 具體要怎么讓眼前的小孩不再那般厭棄自己,江霆坐到他對面,兩人大眼瞪小眼了良久,竟是除了進門后那一句寒暄之外,便不曾再說過其他話。 江城還算淡定,已經把木盒恢復原樣,可江霆可就坐不住了。 他強裝鎮定,實則桌下的腿不停抖動,抖到最后他再也受不了這安靜的氣氛,大腿一拍:“咱們出去晃晃吧?” 兩個人坐在屋里四眼相對,半句不言,那也沒意思。 還不如出去逛逛,興許心結逛著逛著就解了呢? 江城想了想,同意他的提議,派個丫鬟去知會連甄,得到應允后,兩人才走出客棧。 江霆走路步子大,江城用著連誠的身體,腳步小,還得小跑著才能跟上對方。 見他光是從房間走到一樓大廳就這般辛苦,江霆想著那還不如他直接把人扛肩上走。 心思剛起,正要準備上手直接這么做時,江霆伸出手前,想到了連甄對自己說過的話。 要耐著性子同他講道理是嗎…… 于是江霆蹲下來,指著紛紛嚷嚷的街上:“誠哥兒你看哈,街上人這樣多,你人小,走得也不快,要是咱們散著走那肯定得走丟,你看江叔把你抱到肩膀上扛著走怎么樣?” 江城循著他指的方向望去,人來人往,偶有馬車駛過,認為他所言不假。 雖然不是很樂意,考慮再三過后,江城仍是勉為其難地點了點頭。 得了他的應允,江霆這才將他抱了起來,讓他坐在自己肩上:“坐穩啦!” 江城視線拔高,雖說不算第一次被江霆這樣舉高抱到肩上,但他仍是緊繃著身子,連呼吸也放得輕了些,渾身都不大自在。 江霆走向大街,起初行走的速度很快,后來許是發覺肩上的孩子一直僵著身子,這才放慢腳步,改為普通行走。 因為跨的步子比平時小了許多,導致他走起路來看著有幾分別扭。 江城忍不住低頭看了他一眼──雖然也只看到個發頂。 不過他今日會這樣事先問過他的意思再行動,還真是奇事。 走著走著,江城漸漸習慣,江霆走得穩,也牢牢抓著連誠的腿,他扶著江霆的頭,不知不覺放松下來,開始有閑情逸致用這樣的高度,來看看街上周遭。 旁邊的小販各種攤子都有,有一家賣小孩玩意兒的瞧見他,還會拿撥浪鼓笑著沖他搖了搖,想要引起他的注意。 江霆發現他在看那物,在攤前停了下來,動作迅速地付了錢:“給我來一個!” 在江城還沒反應過來之前,就把買來的撥浪鼓塞到他手上。 被強迫塞了玩具的江城:“……” 江霆:“拿著吧,不是想玩嗎?” 看著那攤販在逗人,明明走出了幾步,身上的孩子卻還扭著身子在看攤販手中的東西,江霆當即折返,將他感興趣的玩意兒買下。 江城望著手中的撥浪鼓,很是無奈。 他其實沒有想要。 只是那小販一直在逗他,就多看了幾眼罷了。 不過既然江霆都買了…… 江城輕輕轉動,兩耳繩子所系的紅繩搖動,綴著的彈丸擊在鼓面之上,發出“咚咚”聲響。 他表情微妙。 即便是連誠,現在都沒在玩這樣的東西了吧? 依稀記得他喜歡堆木塊,聽話本,還有和滿院下人玩鬼捉人,倒是沒見他玩過這些。 不過江霆大抵只覺得同樣都是孩子玩的,一歲三歲五歲,玩的都是一樣的? 江城嘴角勾起,有些無奈。 但還是開口對他說了句:“謝謝?!?/br> 這是他第一次買給他東西。 雖然只是哄孩子用的,沒有旁的用意,江城還是忍不住拿在手上,轉了又轉。 “咚咚”聲響起,在這嘈雜的街上,很快就被旁的吆喝聲掩蓋。 在他還是江城時,幼童時候根本沒法像普通孩子這樣玩樂,當然也就不可能有被父親這樣抱著走在大街上的一日。 他垂首,看著江霆的發頂。 隱約還瞧見幾根白發,江城面色又是一陣復雜。 許是感覺連誠已放松下來,還有心情玩兒了,江霆方笑著開口。 “你jiejie告訴我,你性子慢,心思細膩,很多事情我若照我自己的想法來,而不顧慮到別人,對你來說可能是件較為反感的事?!?/br> 江城愣住。 他還想著江霆怎地突然轉性了,原來是連甄事先跟他說過這些。 連甄是真的分辨得出連誠與他的不同,連那些他沒過多在意的地方,竟也能分析得比他還要透徹。 江霆一邊走,一邊說著:“我兒子也是你這個性子,我雖然見到他的時候不算多,相處也不久,只是每次想同他打好關系,總是弄巧成拙?!?/br> 江城半垂下眼,記憶被勾起了一些。 每回父王回京,他都會來看自己。 只是父子兩人話談不到一起,每次見到他,自己病情又會越發加重,搞得父王更是手足無措。 然后因著還有要務在身,離開時也都沒有辦法同自己好好告別,就一直這么惡性循環下去。 年幼時每個被病痛折騰的夜晚,身邊只有御醫與下人。 他曾經想要父王陪伴,可是冀望隨著一天天夜晚的降臨消散。 看著渾身酒氣的他被永平帝拖到自己面前,見到他那副模樣,從此江城就不再指望他。 沒有期望,也就不會得到傷害。 如同處理那些多余的情緒一般,他也將曾經對父愛的那些渴望,一一埋葬。 “看到你,我就想起我兒子小時候,可能是出自于什么賠償心理,就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