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98
海中剛要浮現一個名字,就被江城給打斷。 “陛下,您關心臣弟的終身大事之前,不如先把自己的弄穩妥了,再來同臣弟說吧?” 直接用了臣弟當自謙,說的便是公事了。 永平帝現今二十有三,后宮虛設,后位虛懸,朝野已不知為了這事吵了多少年,每回一提起,皇帝就變了臉色,一開始大伙兒還懼于帝王之怒不敢多言,可年復一年仍無國母,漸漸的,大臣們膽氣也就大了起來,這陣子每回早朝都必要說上一句,這才甘心。 自己冒著觸怒圣顏的風險說出此話,本以為皇帝即便對自己寬容許多,不會發怒,起碼也會沉下臉色,今日卻瞧著像在思索著什么的模樣。 江城驀地想到連甄的閨密,那個刁蠻的大司馬大將軍家的幼女,頓了頓,遲疑著問他:“莫不是心儀的女子還沒追上?” 被戳破心思,永平帝咽下一句“你怎會知曉”,單手捧著茶碗,看向遠處景色,又喝了一大口。 喝得急了被嗆得連連咳嗽,江城將干凈的帕子遞給他,看著他咳得淚花都快咳出來了,心知自己猜得怕是八.九不離十了。 永平帝終于喘勻了氣,哼哼道:“我可是皇帝,要哪個姑娘還不是一道圣旨的事……” 雖知他說的是氣話,但江城還是不得不開口提醒:“別忘了我方才同陛下說的,成親是結兩姓之好,即便陛下想將心儀的姑娘立為后,她若不喜不愿,陛下強制將她綁回宮里,那終究也只是造就了一對怨偶,陛下既喜歡人家,就別這樣做?!?/br> 白翎英性子直,照上次在馬場的表現看來只怕永平帝就是表露身分了,她也會視若無睹,頂多便得勉強尊敬一下,做做表面功夫,實際上怕是能躲則短,暗地嫌棄得不行。 江城實在很好奇這堂堂一國之君,是如何會看上那樣潑辣的女子的? 對他來說,理想的妻子人選也要是端莊的大家閨秀,性子溫婉柔和,能持家掌中饋的方為良配,旁的都是其他。 雖說就他這副身子,還妄想跟常人一樣成親生子的,看著也跟笑話似的。 垂眼看著腰上所系著的玉佩,即便有靜明大師所贈的玉佩,可此前說他活不過二十的診斷,仍是如同一道枷鎖,把他整個人緊緊捆著。 江城將玉托于掌心之上,平時掛著沒細看,今日一看,玉似乎有些異狀。 他將玉解了,湊到近前看。 忽地發現原本光滑的表面,布滿了一些細紋,不細看根本不會發現。 永平帝沉浸在自己的悲傷之中,突然看見江城皺眉望著那塊半圓玉佩,臉色很是沉重的樣子,不由問道:“那玉怎么了?” 江城反射性地握緊了玉,沒讓皇帝看見其上的異狀。 “沒什么?!?/br> 江城把玉掛回腰帶上,查覺到皇帝的以神似乎還在打量自己的那塊玉,忙轉移話題。 “對了,有件事還需同陛下稟報,這是我這邊的人無意間得來的消息,但我認為此事影響甚大,不可不防?!?/br> 一聽是正事,永平帝也收斂心神,仔細聽著:“你說說看?!?/br> 于是江城將宜州的藥鋪和連許在瓊州碰上的商隊同皇帝說了。 兩者發生的地點不同,卻都同樣圍繞在假藥材上,而且前往瓊州的那供給藥材的商隊,據點似乎就在宜州。 “那藥材幾可亂真,初見指以為是次等藥品,待下水煮了之后,才現原形,一般人根本難以辨識?!?/br> 更別說有幾個大夫也被騙了過去,仿制的手法實在高明。 “他們將藥材以商隊的名義,用極低廉的價格售給各地藥鋪,目前宜州最為泛濫,瓊州估計也正要開始淪陷,必須得想個辦法才是?!?/br> 永平帝眉頭深鎖,不知幕后之人販賣假藥材的目的為何,但他卻聽到了一關鍵地──宜州。 “事實上,我也正派你父王到宜州查些事情來著,宜州是宜王的封地,我懷疑此前我碰上的刺殺,也是與他有關?!?/br> 江城默不作聲,自己父王在宜州的事他不光知道,還親眼見了他。 不過最近三番兩次地,聽到這個地兒的次數也實在是多了些。 江城想起一事:“雖不知與這事有無關聯,但,我還查到一件事──公主府的那個杜智鵬,也派了人偷偷前往宜州?!?/br> 君臣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其中嗅出不尋常的氣味。 永平帝想了想,問他:“朕如今所信的人不多,你是其一,如果不是事態緊急,朕也不想讓病體剛愈的你勞神?!?/br> 江城站起來,半跪在地,垂首說道:“臣,必當為陛下分憂解勞?!?/br> 永平帝點頭,直接下了命令:“梁王世子江城,朕命你前往宜洲與瓊州二地,查明假藥材一事與宜王和公主府是否相關,今日便出發?!?/br> “微臣領命?!?/br> 第六十九章 (一更) 他可有機會,見一…… 公主府。 隔著屏風, 杜智鵬斜斜倚在榻上,閉目聽著下人來報。 翠兒半跪在榻上,手持羅扇,一下又一下為他搧風, 趨散熱意。 “宜州的點都差不多了, 瓊州也正在深入, 照著此前的進程, 應該不出一個月,瓊州就能淪陷?!?/br> 杜智鵬點頭,睜眼問道:“不錯,宜州那兒可有什么消息傳來沒有?” 下人回了句:“未曾?!?/br> 算算時間,也差不多這幾日該收到宜州那方傳來的情況了。 “注意盯著點, 別因為事情已經穩妥了就放松警惕?!?/br> “是?!?/br> 話才剛說完,外頭吵鬧聲響起,杜智鵬狠狠皺了下眉,聲音都顯得不耐:“在吵什么?” “把我的女兒還來──少爺啊──” 哭喊聲隱隱約約傳來,還有旁人的訓斥聲。 諸如“你不要命了?還敢往少爺跟前湊?”或是“小點聲,想壞了少爺雅興不成?”聲音由大至小, 慢慢遠離,想來哭喊著的那人已被拖離此地才是。 還在屋里沒離開的下人擦了擦額上莫須有的汗, 忙道:“是那蔡蕓秀姑娘的父親老蔡,哭哭啼啼的,大抵是想討要更多銀子呢?!?/br> 杜智鵬眉頭仍未松開:“蔡蕓秀?那又是誰?” “這……”下人顯然也沒料到杜智鵬會這樣反問, 一時語塞。 還是翠兒輕輕笑了聲,手上搖著扇子的動作未停,為他說明:“是前些日子服侍少爺的那個姑娘,聽說身子太弱, 幾日前已經病故了?!?/br> 杜智鵬這才隱隱想起有這樣一個人在。 公主府在他手下死掉的女人太多了,他哪能一個個都記住名字? 杜智鵬不耐煩地擺了擺手:“不就是要錢嗎?給他便是,別吵了我的清靜便好?!?/br> 下人領命,立刻退出去辦了。 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