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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就這份養恩,在以孝為重的如今,這七十大壽,連業是真打算回去一趟的。 他自己不打緊,但,他擔心的是自己的一雙兒女。 女兒幼年有那樣辛苦的回憶,兒子的生辰更是必須得瞞著瓊州的族人,可以的話,連業是希望他們長留在京,一輩子也不要和瓊州的人接觸才好。 若要稱病不出,連甄前陣子剛病愈,再病可就不妥。 尤其她還已是能嫁人的年紀,若被人誤以為身子弱不能生養,那本就坎坷的親事也就更加艱難。 連業在心里深深嘆了口氣。 這可是處處為難啊。 連甄知道父親的顧慮,當初他為了自己與族人翻臉,現在也愿意頂著那樣的目光回本家赴宴,他自己能扛下所有,可即便如此,父親最關心最擔心的,依舊是她的感受。 她淡淡笑著:“爹爹放心,甄兒已經不是當初年幼無助的小孩兒了,也不會在本家長住,不會再任他們宰割,所以這壽宴……咱們就應下吧,我們一塊兒去?!?/br> 總避著畢竟不是個事兒。 連業知道女兒素來懂事,點了點頭,露出欣慰的神情:“咱們不長住,就算會為人詬病,也能在壽宴結束后以朝事為重,趕著回京做理由趕路。倒是此一去,怕是下回再出遠門不知是何時,甄姐兒你和誠哥兒就藉此機會,一路慢慢往瓊州玩去也好?!?/br> 這趟之后,連甄的親事就該訂下了。 訂了親的姑娘家可沒法再如閨中那樣玩樂,所以連業想盡可能讓連甄出門能開心些。 聽了他這番提議,連甄愣了愣,意會過來父親的意思后,露出驚喜的表情,原本黯淡的眼神都亮了起來:“當真?” 連業呵呵笑著點頭:“爹爹怎會騙你?回屋后就可和誠哥兒一起收拾行囊,趁著最近天兒好,一路慢慢往南去,讓你們二嬸帶著,我跟你二叔還要上朝,詮哥兒也得去書院讀書,等日子近了再趕路與你們會合便是?!?/br> “多謝爹爹?!?/br> 連甄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能一路慢行南下,這可是她從未想過的事情。 才聽連業起了一個頭,連甄已經在想著要走哪條路線,能在行經的州府各待幾日。 曾聽人說哪里的景好看,哪家店聞名,連甄心向往之。 即便要去的是瓊州那樣令她覺得窒息的地方,一想到一路上能途經的各地,連甄面上的笑容就洋溢著期待。 連業見女兒高興,心中的煩悶與擔憂也去了不少。 可以的話,他希望連甄一直都能是這樣無憂無慮,幸??鞓返?。 另一方面。 許多日未至梁王府的永平帝熟門熟路來到江城院子,一看,沒人。 他搖了搖扇子,往書房去,又不見人影,不由納悶。 “人呢?” 終于追上皇帝的下人這才喘著氣兒說著:“啟、啟稟陛下,世子在王府里的馬場……” “馬場?” 得了這意外的答案,皇帝還以為自己聽錯了。 江城怎會去那兒?況且…… “王府的馬場不是已許久棄置未用了嗎?” 梁王此前手掌兵權,府內馬場和練武場是一應俱全,可梁王妃死后,梁王終日借酒澆愁,沒法再領兵打仗,交還軍權。 最后還是年幼的永平帝看不下去,拖著梁王到當時病得奄奄一息的江城面前,潑了他一盆冷水,讓他好好看看自己的兒子眼下是個什么樣,梁王才終于又有了求生意志。 沒法上戰場了,但振作起來的梁王還是可堪大用,這幾年被他派去外頭,而府中那些練兵的地沒人使用,也漸漸荒廢。 若不是這樣,永平帝之前想讓江城看馬,直接牽到梁王府里的馬場來便可,也不必再大費周章請畫師繪制駿馬圖了。 經過練武場,偌大的場地已長了許多雜草,無人使用,更無人打理。 走到馬場,原以為也是同樣的破舊不堪,沒想到入目卻不是永平帝腦海里所想象的模樣。 ──破爛的馬廄已被打掉,重新建了個,里頭還放了干草、飼料、水源等等,若不是里頭半匹馬都沒,還真像模象樣。 因為到了外頭,江城披著外袍,見到他的背影終于不再是穿著厚重的大氅,永平帝走到他身旁,心情都愉悅許多。 雖說御醫早就回報過他,世子的身體已然大好,但實際親眼見了江城站了這良久,半聲咳嗽聲都無,皇帝還是驚喜的。 “難得見你出來,搗鼓些什么呢?” 江城頓了頓,喊了聲:“陛下?!?/br> 夏陽在旁也行了禮,永平帝也懶得說他們了,繼續等江城的回答:“怎突然修起馬場來了?” 江城一想到問出這話的是皇帝本人,心情就很是微妙。 他別開眼,答話答得很是小聲:“想練騎馬?!?/br> 以前他病著,體力不行,騎馬射箭等就是心有余,力也不足。 既然現下身體有康復的跡象,那這些總得學的。 昨日親眼看見永平帝縱馬的姿態,一想到連甄的目光也在瞧他,江城心里就極度不悅。 對于皇帝,自己竟會有這樣大不敬的負面心思,察覺到這點時江城微愕。 后來他仔細想了想,影響了自己心緒的應不是帝王本身,而是“騎馬”這件事。 所以,只要自己也能騎了,那就沒事了。 永平帝怎么也沒想過會從江城嘴里聽到這個答案,眼睛都不自覺瞪大了些,問:“你想練騎馬?” 那個向來無欲無求的梁王世子,竟然也會有想要的事物了? 江城點頭,不明白自己只是想練馬而已,夏陽也好陛下也好,一個個的都比他還來得興奮的原因何在。 夏陽在得知江城所想后,當天就找了木匠來把馬廄整修一番,為此今日永平帝過來看見的才會是這樣嶄新的模樣。 帝王把手上的扇子重重敲在掌心上,指了指江城:“你也終于會對馬感興趣了是嗎?這要練馬,也需要馬兒吧?回頭我送你幾匹溫馴的馬,或是你想親自去看看?你身體都好得差不多了,也能同我去看看我之前說的那些馬了吧?” 一提到馬,永平帝就能滔滔不絕說上一堆,但江城還是會把他的話仔細聽完。 他思考良久,覺得陛下懂馬,看著也對這事樂在其中的樣子,便點了點頭,沒有拒絕。 永平帝龍心大悅:“那咱們這就走!我還覺得昨日跑的那一場不過癮呢!” 乍聽之下沒頭沒尾的一句話,如果是以前的江城是聽不懂的,但昨日成為過連誠的他親眼見到永平帝是如何纏著人家姑娘,還眼巴巴地跟人約了下次跑馬的日子,自然不會不明白他說的是何事。 帝王身體康健,也有習武的底子,身形健壯,膚色也是健康的麥色。 江城站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