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73
平帝敵意減退不少,但仍是防備著,還未想出如何將這人趕走的法子,馬蹄聲由遠至近傳來, “吁──” 一名男子在靠近他們之前就先停下,跳下馬背,轉而用牽著的姿態走向前。 他朝杜惠安問:“這位姑娘,你看中的馬兒是還騎不騎了?不騎我可要挑走了??!” 杜惠安急了:“騎!” 那可是她一眼相中的馬,怎么可能說不要就不要? 著急應完又想到永平帝還在這兒,許是看出她的顧慮,圣上也很體貼:“你們來這兒該做什么做什么去,不用在意我,我就是看看?!?/br> 白翎英翻了個白眼:“要不是你來攪局,我們早分出勝負了好嗎?” 她看著連甄周遭的丫鬟們,指了指:“顧好你們小姐和少爺啊,我回頭就來?!?/br> 語畢,順帶瞪了永平帝一眼,杜惠安在一旁看得冷汗都快滴下來了。 她一把將人扯到身邊,低聲告誡:“你啊,不要對著誰都是張牙舞爪的行不?當心惹到不該惹的人!” 白翎英輕哼一聲,才不管那么多。 “我管他是誰?就算是狗皇帝來了,我也照樣甩臉色給他看?!?/br> 杜惠安臉都白了,急得都想用手捂住白翎英那張嘴::“你可小點兒聲!” 她可真是都快被嚇出病來了。 江城也聽得汗顏,偷瞥了永平帝一眼,他面帶笑意,白翎英的聲音那般大,剛剛說的話他不可能沒聽見,卻仍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宛若白翎英口中的“狗皇帝”與他并無相關。 他一路跟著他們,白翎英與杜惠安還有跑馬勝負在先,只得先去做準備。 連府的下人即便沒有白翎英吩咐,有了上次花神廟的經驗,他們早將連甄團團圍著,把永平帝與連甄隔出了好大一個范圍。 帝王原本注意力都放在別處,白翎英去挑選馬匹后,他回過神來,才發現自己被像豺狼一般防著。 他苦笑問:“這是做什么?這般大陣仗的?!?/br> 連甄這一路觀察,感覺他與杜智鵬似乎不是一路人,便讓丫鬟們散開些。 “讓畢公子見笑了,我不像白小姐和杜小姐那般多少會些武藝防身,下人們才這樣緊緊護著,沒有旁的心思,請勿掛懷?!?/br> 永平帝搖開扇子,笑言:“哪里的話,連姑娘客氣了?!?/br> 他今日第一次見到連相嫡女,之前只略略聽聞些傳言,得知這姑娘名聲極好,儀態規矩都不出錯,即便像這樣同外男談話,周遭不僅有丫鬟們看著,兩人的距離也隔了好幾人去,更別提那帷帽依舊戴得穩當,半分沒有摘下的打算。 兩人客客氣氣地說著話,江城看了一眼,很快垂下頭去。 馬場的掌柜早在他們這行人出現時就吩咐了要好生招待,他們這幾個人一看非富即貴,平時這樣的人幾乎都往陵安馬場去了,可看不上他這樣的破爛地方。 但既然得了身分高貴的人賞識,那自然是要殷勤一下的。 馬場有分正規跑馬比賽和平常娛樂著玩的,這里的馬雖沒有陵安馬場的來得血統純貴精良,不過也是過得去了,只要交錢就能租一匹馬在里頭練騎術,若要借場地進行比賽,那也是可以的,交夠了錢便是。 杜惠安和白翎英這兩個主兒可是不差錢的,兩人誰也不占誰便宜,直接均攤了費用,買下今日下午的場地使用權。 財大氣粗客人不少見,包下馬場要進行比賽的是兩名女子,那更是前所未聞的事兒。 消息傳了出去,就引來許多人往這兒聚,紛紛往場邊的座位來,趕緊占個好位置。 跑馬競賽刺激,總是吸引人觀看,掌柜的也很會做生意,直接自馬場外圍搭了棚子和凳子,交了錢就能入場觀賽,還能下注賭哪匹馬兒贏。 掌柜的有眼力見,在人潮聚集起來之前就給連甄他們安排了一處視野極好的位置,才坐下沒多久,喊人下注的吆喝聲就來了。 “來來來,成功馬場有史以來頭一遭,兩位姑娘比跑馬!別看是姑娘家就小看,這兩位姑娘來頭不小,一個是平隆公主愛女杜小姐,另一個是大司馬大將軍之女白小姐!眾所皆知,這兩位千金小姐騎術都不錯,這回要分出個高低快慢,千萬不可錯過!” 永平帝搖了搖扇子,詢問:“連姑娘要賭誰贏?” 連甄早已取了銀錢給丫鬟,讓她們去下注。 她不拘著她們,有想投銀錢玩玩的也不阻止,圖個樂呵。 聽到永平帝的詢問,連甄連思考的時間都沒,直接回道:“那自是白小姐?!?/br> 不提她與白翎英交情,即便今日杜惠安過來示好,但連甄與白翎英交情在前,即便賭白翎英贏的人居多,她也是會選白翎英。 連甄望著不知不覺挪到她與畢公子中間坐著的“連誠”,問他:“誠哥兒想押誰贏???” 江城淡淡地道:“白小姐?!?/br> 他說得太自然,以至于脫口而出后自己還愣了下。 論親疏,他與杜惠安是表兄妹,于情于理押她贏似乎才合邏輯,可連甄與白家小姐交情甚篤,他若是同樣押她,想必連甄也會感到開心才是。 永平帝在旁聽了,特意提醒道:“賭白姑娘贏的人可不少,這贏了也賺不了多少,怎沒想過賭杜姑娘?萬一杜姑娘贏了,那可就賺大了?!?/br> 連甄才不在意這個。 “我不是為了錢才賭的,而是為了給白小姐打氣、相信她才押的她,與金錢并無相干,輸贏更無所謂?!?/br> 永平帝想了想,也朝了來人給銀子。 “那我也賭白姑娘贏吧?!?/br> 連甄側眸望了他一眼,覺得這男人真是奇怪。 聽他話里的意思,分明是覺得押了杜惠安劍走偏鋒,贏了能賺回更多,可他最后押的卻偏偏是白翎英? 又想到白翎英同自己抱怨的那些,連甄知道這畢公子總纏著她,這年輕男女,一方總找上另一方,不是為仇,那……難不成是因為情? 想想也不奇怪,白翎英長相明媚,出入又不遮掩容貌,長相就極是招人,偏生她性子潑辣,又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姿態,就這性格不知嚇退了多少男人。 而這畢公子不按牌理出牌,感覺就像是凡事都入不了他的眼,所以難得碰上像是白翎英這樣性格強烈的女子,指不定就被吸引了呢? 想了想,事關好友的名聲與閨譽,連甄還是決定提醒他幾句。 “畢公子?!?/br> 永平帝不是太習慣這個稱呼,還愣了片刻才回過神,反應過來連甄叫的人是自己。 連甄稍稍壓低了聲音,因為這話不好讓太多人聽了去,身子微微傾向他,輕聲說道:“如若畢公子心儀白小姐,那便不要再用這種方式惹她困擾了,若真喜歡,遣了媒婆上門提親,才不至于壞了白小姐名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