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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那些風雅事想要練好,還從小就開始學,難度可比搓湯圓要來得難上許多,小孩兒那都還施不了多少力的指頭,要練好這些,根本難如登天。 不過連甄憐惜幼弟之心吳氏也是曉得的,沒有戳破她,心里又覺得這對姐弟也真是不容易。 等湯圓下了鍋,吳氏把連誠喚到跟前,問他:“怎么樣,做點心好不好玩?” “好玩!”連城高興地應了聲,說完又迅速低下頭,嘆道:“但是好難哦,我都做不好,原來做點心這么不容易……” 直到連誠說出這句話,連甄愣了下,似乎明白過來吳氏帶著連誠親自做湯圓是何意。 果然,吳氏并不是單純問連誠好不好玩而已。 吳氏開始進入正題,她說:“誠哥兒你知道嗎?這翡翠白玉湯圓已經是點心里面比較容易做好的了,其他的像是桂花酥啊、云片糕啊,那可就更困難了?!?/br> 連誠一臉震驚。 翡翠白玉湯圓簡單?那他還只做好了四顆而已? 要是換做其他的,他不就有可能一個都做不好了嗎? 望著他一臉彷佛被雷劈中的神情,吳氏也不是要嚇唬孩子,把連誠抱到自己膝上,慢慢引導他:“誠哥兒不用擔心,其他想吃的零嘴兒自有廚娘會做,不用你自己親自去廚房的?!?/br> 連誠很是自責:“點心那么難做,我還吵著要吃很多……” 天啊,他太對不起廚娘們了! 他望向連甄,滿臉歉疚:“jiejie,我以后不吵著要吃桂花酥了?!?/br> 那可是jiejie好辛苦才做好的呢。 等廚房煮好湯圓,連誠迫不及待奔了過去,還去跟廚娘道謝,順帶幫忙遞碗,看著一顆又一顆的渾圓湯圓被撈起。 望著連誠天真可愛的模樣,吳氏對連甄說:“這樣你可懂了?對孩子講道理,讓他自己親身體驗一遍,比什么都來得有用?!?/br> 連甄知道吳氏是在教她,對她行了一禮:“多謝二嬸傾囊相授,甄兒受教了?!?/br> 若不是真的把他們當成家人,吳氏怎會這樣費盡心思? 原先總還想著吳氏在打什么歪主意,直至這時,連甄才覺得吳氏那句想與他們重修舊好,此言興許是真心的。 吳氏捧著瓷碗,拿著的白瓷勺子舀起一顆煮好的湯圓,湯匙上的這顆明顯比碗里的其他湯圓形狀都更來得扁平歪扭些,看著看著,吳氏輕笑。 連弘從外頭回來,鼻子嗅嗅,進來就說了句:“在嘗什么?真香?!?/br> 吳氏招手喚丫鬟:“也給二老爺添一碗?!?/br> 他走近瞧了一眼,挑了挑眉:“翡翠白玉湯圓?前幾日不是剛煮過嗎?” 吩咐完丫鬟之后,吳氏笑著說:“前些日子那是芝麻餡兒的,今天的花生餡兒是誠哥兒央著我做的,甄姐兒和誠哥兒也幫著一起做了?!?/br> 她將舀起的那顆并不怎么圓的湯圓給連弘看了眼,說:“老爺您看,這顆是誠哥兒做的,別看樣子不起眼,他做得可努力了?!?/br> 連弘看了自己發妻一眼,自從他上次敲打過之后,吳氏對連甄姐弟的態度似好轉了許多。 他在心里暗自點頭。 這樣才象話,好歹也是一家人嘛。 連弘坐在椅子上,接過丫鬟遞來的碗,也舉著勺子望著碗里的湯圓:“我看看,哪個是誠哥兒做的?” 吳氏慢條斯理地將嘴中湯圓咽下,捏著帕子抹了抹嘴,這才回道:“老爺您想什么呢?誠哥兒只做好了四顆,一顆在煮的時候爆了,完好的僅剩三顆,一顆給大伯,一顆給甄姐兒,再有一顆……妾身剛吃了,哪還有多的?” 連弘整個人凝固,不敢置信地問:“所以……沒有我的份?” 看他大受打擊的樣子,吳氏忍住笑意,輪到她叨念起自己夫君:“這也不怪誠哥兒,老爺您平日忙,詮哥兒在書院里也就罷了,但日日在后院的甄姐兒和誠哥兒您可有時常探望?他們來請安的時候您也不在,您可還記得上回見到誠哥兒是何時?” 被這么一問,連弘還真被問住了。 他仔細回想,發現距離上次見到連誠的日子,連他自己都記不清了,分明都住在同一府上的,越想越是汗顏。 吳氏一見他表情就明白,事情果真如自己猜測的那般。 她嘆道:“這孩子啊忘性大,要是許久都不見面,只不定都得忘了他二叔長什么模樣,面對面見了,只怕也不知道該喚什么呢?!?/br> 一想到那樣的情景,連弘寒毛直豎。 他可不能讓這樣的情形發生! 于是連弘下定決心,從今天開始要日日都到連誠面前晃悠! 此時的連誠還不知他二叔的決心,對著人手一個湯碗的連業和連甄,露出了既期望又心神不寧的臉。 在他們將自己所做的丑丑湯圓咬了一口,然后咽下的這個過程,連誠攥起了小拳頭,看看爹爹又看著jiejie,深怕錯過他們臉上任何一個表情。 “怎么樣?好吃嗎?”他擔心不已。 連業與連甄相視一笑,均對著連誠說:“好吃?!?/br> 雖然樣貌確實有許多進步的空間,但味道與其他圓滾滾的湯圓并無二致。 有了親爹與親姐的保證,連誠拍了拍自己心口,小大人似地嘆了口氣:“那就好?!?/br> 他把自己努力做好的三個都分了出去,本來還有一個要留給自己嘗嘗味兒的,誰料竟沒能熬過烹煮那關,連誠只好忍痛割舍了自己的那份。 不過爹跟jiejie都說好吃,那連誠也就安心吃起自己的那碗。 因為甜食鬧起的風波,才終于落了幕。 連甄看著完全恢復朝氣的弟弟,心中欣慰。 花朝節即將來臨,她與白翎英約好一起練習的時間也就長了些。 連誠這孩子有時能乖乖待在水榭聽她練琴,有時候卻一刻鐘也坐不住,幸得現在有吳氏幫著照看,連甄去練琴時也不用總擔心連誠自己一個人會不會覺得悶。 至于白翎英之前擔心的杜惠安的問題,連甄將鬢邊的碎發勾到耳后,端起碗喝了一口甜湯。 那對她而言,從來都不足為懼。 …… 這幾日,公主府里傳來的琴聲從沒有一天停歇過。 兩名下人一前一后,將卷起的草席從屋里抬出。 饒是面色再習以為常,行走間因為顛簸,顛出了草席里一只蒼白卻滿是烏青與血痕的纖瘦手臂時,下人的眼睛仍是一跳。 “阿彌陀佛!”不信佛的他們也不禁念了一句,趕緊將那已僵硬的手塞回席子里,搬出府外。 幾乎每隔幾日就要重復一次這樣的行徑,他們都已有些麻木。 從偏門出去,恰好瞧見一名嬌滴滴的姑娘被下人領著,眉眼含羞卻帶著緊張,緩緩步入公主府。 美人雖美,但下人依舊不為所動。 反正再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