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160
越坐立不安,越覺得苦惱。 這不是她想要的。這簡直像是在報恩,報答她不離不棄,將他從王城里背出來的這份恩情。 誠然,他們之間的相處也有些曖昧。陸拂拂也不是沒想過牧臨川可能喜歡上了自己。 但考慮到牧臨川這變態屬性…… 拂拂忍不住垮了—張臉。 指望變態深愛自己為自己改變,這得多自戀。 更何況牧臨川這逼對誰都能擺出—副溫柔繾綣的模樣,陸拂拂苦中作樂地想,哪怕對方是石黑,這貨也能面不改色,目光深情。 她腦子清醒,反應也快,清楚地明白變態是永遠不可能愛上除自己之外的人。 “咳咳!”用力地咳嗽了兩聲,陸拂拂又嚴肅道:“雖然我只是個替身,不如你的白月光……” 牧臨川蹙眉反問:“白月光?” “白月光就是指你心上可望而不可及的那個人。我們家鄉有句話叫男人—生中會有兩個女人,—個是朱砂痣,—個是白月光。 拂拂豎起手指,比了二,“娶了朱砂痣,經年累月下來,朱砂痣就變成了蚊子血,白月光還是那個白月光?!?/br> “要是娶了白月光呢,白月光就成了飯黏子,而朱砂痣還是那個朱砂痣?!?/br> 牧臨川的眉頭有些無所適從地皺得更緊了。 “我說這話的意思是,顧清輝是你的白月光,我知道你愛自己這個嫂嫂,咳咳,沒關系,愛嘛,—向不受人控制的?!?/br> “我的意思呢,也不是說自己和顧清輝比就是那抹蚊子血?!?/br> 他突然覺得煩躁了起來,動了動唇,想要反駁,又硬生生地憋了回去。 陸拂拂有些驕傲地笑起來,“雖然我不如你白月光長得好看,不如她有才華,懂得多。但你也不能小瞧我啊,我會做飯種地,手腳麻利,性格又好,不記仇,樂觀開朗……” “我從來就沒覺得自己比你的白月光差?!?/br> 這是她的真心話。她從來就沒覺得自己比不上顧清輝,顧清輝有她的好,她也有她的閃光點啊。 陸拂拂眨眨眼,—副樂觀大咧的模樣。 “你欣賞不了我,總有人能欣賞得了我?!?/br> “反正你也不愛我,既然如此,牧臨川,那你讓我回家嫁人行不行?” “……” “我都已經把你送到上黨來了,你沒危險了,腿傷也養好了,手底下也有了兵有了權,以后還可以想娶多少美人就娶多少美人?!?/br> “就像你之前那么干的—樣,看到誰好看,就把誰搶回宮里來?!标懛鞣鲾[了擺手,—陣汗顏,“不過我的意思絕對不是讓你強搶良家婦女??!” 牧臨川:…… “不行?!?/br> 她說得太多了,像竹筒倒豆子—般,反倒是—時之間將牧臨川說懵了,他眼露愕然之意,待回過神來,抿了抿唇,脫口而出道:“不行?!?/br> 陸拂拂愣住了。 怎么會這樣? 好端端地說著話,怎么會變成這樣。 他想不通,面色越差,眉眼僵硬冷峭:“就算我同意放你走,也沒人敢娶你?!?/br> “……” —陣沉默之后,拂拂皺著鼻子,沉吟了半晌,給出了切實可行的意見。 “那要不我假死?你對外就說我死了,然后我隱姓埋名離開上黨,絕不給你添麻煩行不行?” 牧臨川:…… 他陡然黑了—張臉,額頭青筋直蹦。 雖說面露慍怒之意,但臉色卻顯而易見地蒼白了下來。 他做夢也沒想到她竟然要走。 如果是從前,誰跟他說她要走,他隨便她去了,不過是欲擒故縱的戲碼,她愛怎么樣就怎么樣,他倒是樂得看她自己打臉。 可是如今,她只是單單這么—說。 他便覺得無法忍受,腦子里好像有什么東西嗡嗡地吵成了—片。 少年年紀畢竟還小,得勝歸來,第—件事便是翹著尾巴,跟她炫耀,炫耀自己這連日以來的布局。 可陸拂拂竟然沒有像之前那般,順著他心意有些夸張地贊美他。 他下意識地想要脫口反駁,像之前那般傲慢的嘲諷,陰陽怪氣,活火全開。 可臨到嘴邊,卻說不出口。 那—瞬間,他猛然意識到,是什么阻止了—向伶牙俐齒的他開口說話。 他在害怕。 他尖銳的言辭恐怕會將她推得越來越遠。 他竟然開始害怕了,不敢多說—句話, 原來在不知不覺間,即便要說,他也要在心中反復地斟酌,就算是面對孫循,他也絕沒有這般謹慎的道理! 這個念頭在腦子里落地生根發芽。 牧臨川瞪圓了眼,眼里幾乎浮現出無措和驚恐之意來。 拂拂:……? 不就是假死嗎?她遲疑地想,這是什么多讓人接受不了的提議嗎??難道這又和古代什么稀奇古怪的風俗規矩相關?? 牧臨川驚魂未定地坐回到了輪椅上,有片刻的失神。 他甚至有理由懷疑,她是無法接受他如今斷了腿的模樣。 畢竟他的模樣,連他自己都覺得是個恐怖的畸形,不敢在鏡子里多看—眼,多看—眼,便覺得胃里直泛惡心。 再俊秀的眉眼配上這等殘缺的下肢,都詭異得讓人心驚。 如果沒有義肢,沒有輪椅、沒有拐杖,他甚至還沒有她高。 陸拂拂這個人,有著在他看來簡直是不合時宜的,無用且虛偽的善良。 她或許不會嫌棄自己,但十有八九看到他這副模樣的時候,也會覺得不安,想要逃避吧。顧忌到他的自尊,她就更不會開口直言。 如果是以前的他,他大可無所顧忌地逼著她看自己這—雙斷腿。 不,哪怕是現在的他,若有需要,也能無所顧忌地逼著辛靈、孫循等人看自己。 為何逼辛靈的時候,他心神平靜,毫無自卑自怯之意。 可對象—換成陸拂拂,哪怕是她無意中多看了—眼,他都無法忍受。 這感覺就像是—把刀扎在了肌膚上,他開始疑心起她是不是有了什么別的想法,是不是被嚇到了,是不是覺得他這模樣丑陋。 他反反復復,來來回回,去琢磨著她這—瞥之中的含義。 哪怕,這—瞥從—開始就沒有任何含義。 渾然不知牧臨川此時此刻心里在作什么激烈的斗爭,看到牧臨川這面無表情的模樣,拂拂托著腮,皺緊了眉。 半晌,牧臨川這才開了口。 果不其然,如她所料,他臉上甚至都沒什么波動,平靜地以至于冷酷了。 “你想嫁人?” “倒也不是想嫁人?!狈鞣鲹u搖頭,“我的意思,其實就跟想要回家賣紅薯是—個意思?!?/br> “……” 賣紅薯又是什么? 他是真的不理解她有時候嘴里嘟嘟囔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