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摸他的額頭,白天那三個字,其實他真正想回答的是,“我,很愛你?!?/br>第二天天蒙蒙亮的時候,陸桐打著哈欠起了床,等到攝像機開拍的時候,他已經在那間小破屋前踱步。點石童儀式在上午太陽一出來的時候就會開始,幾個天師集合后就一起去了鎮上歷來舉行點石童儀式的空地,還沒靠近就看見前面煙霧騰騰,卻是鎮民擺的祭臺,上面點了幾支足有胳膊粗的粗香,點著了正在冒著白煙。鎮長在前面主持儀式,有個之前和鎮長一起接觸過節目組的老人過來提醒攝像機不要靠太近,不要沖撞了神靈,遠遠拍攝整個場面就好。片刻后,就有不少十多歲的男孩排著隊走過來,按著這個點石童的規矩,當年沒被選中的男孩第二年仍然可以參加,直到年齡太大,過了十五歲為止,所以隊伍里的男孩看起來起碼也有二十來個,洗過澡收拾的干干凈凈,穿著嶄新的衣服,停在祭臺前的空地上。鎮長用方言講了一大段話,陸桐幾人也不太聽得懂,偶爾能分辨出幾個字眼來,大概意思就是希望被選為石童的少年們為鎮子的發展盡心盡力之類的。說完話,鎮長就從祭臺上拿下來一個蓋著青布的托盤,打開青布,露出來一個開口直徑二三十公分的胖肚陶罐,陶罐看著沉甸甸的,鎮長捧著陶罐,走到第一個男孩跟前,示意他將手伸進去。男孩看起來很緊張,哆嗦著手伸進了陶罐,陶罐里都是冰涼潮濕的泥土,他把手伸到了底部,感覺有什么東西在咬自己的手指尖,本能反應差點就把手拿了出來,但他還是忍住了,將兩只手都緊緊埋在泥土中。男孩還在鎮長的注視下接受這個奇怪儀式的洗禮,他聽見旁邊傳來了sao亂的動靜,但他沒敢動,就怕把自己有可能成為石童的機會給攪黃了。鎮長示意旁邊一個中年男人來幫他捧著陶罐,自己走向引起sao亂動靜的地方,揮舞著雙手,“你們怎么回事?說了拍節目要遠遠地拍,不要打擾我們的儀式?!?/br>攝像機仍然在人群外圍,在附近村民的推搡下鏡頭晃得厲害,不過每個機位對應的嘉賓天師早已經突破人群來到了祭臺前。張元的動作最快,一繩索甩過來,繩索上的妖骨堅硬無比,直接砸向了陶罐。哐啷一聲,陶罐落地,砸成了碎片,里面黑色的泥土灑落一地,泥土中幾條蠕動著的白色小蟲頓時顯露無疑。陶罐被打破前,手還伸在里面的男孩嚇得哇一聲大哭起來,崔逸聞走上前檢查他的雙手,發現他一只手的食指指尖被咬破了。陸桐撥開泥土拈起了一條白色蠕蟲,兩指一搓,就成了白末,“糟了,這些也不是本體?!?/br>鎮長氣得臉色發青,“你們究竟是些什么人?竟敢來我們的儀式搗亂?!?/br>村民們喧嚷著把他們轟走,崔逸聞抓著男孩的手舉了起來,大聲道,“讓這些妖物的分|身鉆進這些孩子的身體里,寄生在他們的血液里,鎮長,你一定不會不知情吧?”崔逸聞當著村民的面,用食指凝聚著鎮妖力,從男孩的手腕處,一點點朝上推,一只同樣的白色蠕蟲從男孩手指尖的傷口處被逼了出來,落在地上,成了一灘白水。“如果不相信的話,曾經的那些石童們,大可以過來試一試,你們每個人的身體里,都有這么一個東西?!?/br>鎮長還沒說話,另一位在鎮上十分有地位的老人先怒喝起來,“胡說八道?!彼f的是方言,崔逸聞沒聽懂,還以為在罵自己王八蛋,“你才王八蛋,多大點孩子,就被這么折騰,你看看那一個個所謂石童骨瘦嶙峋的樣,你們這幾位鎮領導,難道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泥土里幾條白色的小蠕蟲見了光,很快全都變成了一灘渾濁的白水。崔逸聞苦口婆心地和那些村民灌輸這是妖物,但還是沒有石童愿意聽他的話上來讓他逼出蠕蟲,現場爭吵不休,攝像機都差點被砸了一臺,不過在張元一繩子砸裂了祭臺后短暫消停了一下。一個老人突然對鎮長道,“那幾個外來人,是不是少了兩個?”這幾個外來人的模樣都非常有辨識度,鎮長一看,還真的是少了兩個,他心里涌起一股不妙的預感,還沒多久,就聽到礦山的方向,傳來一聲巨響,聲音大到在場的村民趴了一大半,都覺得是地震了。鎮長雙腿一軟,在旁邊人的扶持下才站穩了身體,“快,快去礦山?!?/br>二十分鐘前,陸桐和齊讓就趁亂離開儀式現場,來到了他感覺妖氣最重的礦山一帶。這里的石料是鎮上用來雕刻石雕最主要的原材料,許多山體都被機器動過,往深處走,會發現有一座約莫兩層樓高的石山頭,在許多坑洼凹地中顯得突兀地完好無損,妖氣沖天。陸桐從口袋里掏出來一沓符紙來,“剛掏空了老崔的庫存?!?/br>“爆”字符布滿山體,一個催動,就是地動山搖,石山從山頭中心往下裂成了兩半,灰塵散盡后,就看見劈裂開的石頭山體內側,猶如迷宮一樣,布滿了密密麻麻的槽道,槽道內擠著臃腫的白色蠕蟲本體,它身體上如毛囊一樣的小孔內掉落出來的,就是剛才陶罐泥土里那種迷你蠕蟲。趕來的攝像機也拍下了這個后來被許多人說看吐了的畫面,跟來的村民也有直接看吐的,到這時,終于有一個小伙子,朝崔逸聞伸出了手,“你,你能幫我看看嗎?”崔逸聞幫那個石童逼出蠕蟲的時候,陸桐道,“這蟲妖的原型應該是一種以石頭為食的蠕蟲?!?/br>有村民在問鎮長,“鎮長,這,這你知道嗎?”鎮長和幾個老者的表情已經代表了肯定的答案,有石童的家人開始哭哭啼啼,問崔逸聞他們會不會死,崔逸聞幫那個石童逼出了體內的蠕蟲,道,“死不至于,就是精力損耗過度,總歸得折點…那什么,好好養還是能補回來的?!?/br>有了第一個人,接二連三有石童來找崔逸聞逼出蠕蟲,崔逸聞逼出來了幾個后突然反應過來,喊其他幾個人道,“誒,你們就干看不幫忙嗎?”在幾個天師手里,那些愿意走出來的石童身上的蠕蟲都被逼了出來,成了地上一灘灘白水。張元走向了裂開山體處的蠕蟲,那白色蠕蟲自知大難當頭,正在試圖離開容身的槽道,但它的本體實在太臃腫太龐大,還沒來得及逃走,就被張元用手點住了命門位置。鎮長突然推開扶著他的人,沖了過來,“不,不可以殺它?!?/br>張元冷眼看過來,“留著它繼續害人?”“害人?”鎮長搖頭,“你們根本不懂,我們這種窮山惡水的地方,要什么沒什么,只有這些不值錢的破石頭,如果不是它,我們這整個鎮子,都還過著窮困潦倒,吃不飽穿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