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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河伯每天夜里都要那啥,連姑娘月事來的時候,都不放過。今年河伯要娶那姑娘,是我……”胡小弟忸怩了一下道,“我偷偷喜歡的姑娘,我想打工攢錢回去娶她的,但我也想要娃娃。我在刑家莊市里,聽人說遇到過妖怪的事,怎么想怎么覺得村子里這個事情,也像是這么個事。我就拜托那人替我也請天師,但要不我付不起價錢,要不一聽地方就不樂意來。陸老板,你覺著這事,能解決嗎?是有妖怪吧?!?/br>陸桐估摸著是八|九不離十,但不吃人不殺人,只為了和姑娘過夜的妖怪,他倒是還真沒遇上過。中巴車顛啊顛,顛到了南溪鄉,今天天氣還不錯,三點不到就到了,齊讓和陸桐在胡小弟的帶路下走上了山路,半路遇上了一輛騾子拉的驢車,胡小弟誒誒喊道,“九叔,捎我們一程吧?!?/br>“嚯,胡鎖頭回來了,旁邊這啥人?”“我工友,我請人來家做客?!?/br>中年男人并沒懷疑,他只是念叨人多了太重,騾子拉不動,回頭又得多吃草料,浪費的緊,陸桐上前表示會付路費,他拿出來的不多,二十塊錢零錢,中年男人立刻欣然同意了。山路顛簸,陸桐在驢車上橫躺了下來,把腦袋枕在齊讓的腿上,西斜的太陽正好照下來,灑在驢車上,齊讓伸手給陸桐擋照在眼睛上的夕陽日光,胡小弟看了兩眼,感嘆道,“你們感情真好?!?/br>陸桐不知道怎么的哼笑了一聲,讓胡小弟驚訝的是陸老板那個一直不怎么說話也沒什么表情的朋友還不知道是師兄弟,居然難得對自己扯了一點笑,讓他有種受寵若驚的感覺。傍晚時分,太陽已經基本全都落下了山頭,一條河灣出現在了眼前,胡小弟說,“估計還有半個小時我們就到了?!彼捯魟偮?,陸桐突然坐直了起來,環顧四周,然后去看齊讓,齊讓顯然也發現了,他們步入了一層隱隱約約的白色水氣霧障之中。這霧障籠罩四野,將天、水、地全都囊括了進來,一路往前,視野所及,都處在這霧障之中,也包括了整個貓轱轆村。驢車停在了一處田埂洼地處,胡小弟告別了那個中年男人,還沒來得及去看河伯廟,幾人就先遇上了一個七十多歲的老頭,胡小弟說那是村子里最有威望的老者,大家都喊一聲六叔公。六叔公顯然不像中年男人那么好糊弄,壓根不相信胡小弟工友的說法,“你的工友?能穿這么體面的衣服?馬上農歷二月了,這個時候,不可以帶外人進村?!?/br>胡小弟眼珠一轉,想起了聽說泥彎寨另外兩個村子通路時村里人的羨慕,對六叔公道,“不瞞您說,這確實不是我工友,是我老板的兒子,富二代,人家來扶貧搞投資考察的?!?/br>“富二代?”“對?!焙〉軓娬{道,“人家家里錢多到天天吃豬頭rou,手指縫里漏一點出來都夠全村吃一年,就專門找咱這種窮鄉僻壤搞扶貧,叫那啥……慈善!”陸桐很想問胡小弟,他見過哪個富二代證明自己有錢的方式就是天天吃豬頭rou了,不過他還是忍住了。六叔公被胡小弟一頓忽悠給哄住了,讓他帶齊讓和陸桐進了村,不過離開前拉著胡小弟到一邊叮囑道,“河灣頭上不要去,還有,過兩天就要辦娶妻儀式,你帶著他們避開點,別來瞎湊熱鬧,河伯不喜歡外人?!?/br>胡小弟嗯嗯啊啊應下了,結果天一黑,就帶著齊讓和陸桐摸到了河灣上游的河伯廟。河伯廟內此刻并沒有人,倒是已經裝飾上了紅綢彩帶,胡小弟說,差不多過完小寒,三九天那段時間里,前一個新娘就可以離開河伯廟了,村里人稱之為下堂,成了河伯下堂妻的意思,然后到二月娶新妻當中這段時間里,河伯是不會在夜里來河伯廟的。河伯廟附近,濃郁的妖氣從河灣里冒上來,黑夜中泛著詭異的紅光。胡小弟提著一盞煤油燈,見齊讓和陸桐都盯著河面,緊張道,“能,能行嗎?”陸桐道,“抓是能抓,就是它在河底,我們下了水行動肯定不如地面上,就怕一擊未中,打草驚蛇?!?/br>胡小弟更緊張了,“那,那要怎么辦?”陸桐拿手肘捅齊讓,“怎么辦吶讓哥?”齊讓被他一手肘頂在腰際,拽著他的手臂把他拉開,“桐哥現在都已經長大成人了,這種事不需要問我了?!?/br>“我以為我好多年前就已經是個成年人了?!标懲┱f完突然反應過來齊讓說的成人是個什么意思,“怎么的還得過了你的儀式我才算成年?”“嚴格來說,確實是我幫你成人了?!?/br>陸桐被他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氣笑了,“那要照你這么說的話,你真的確定,你已經幫我成人了?”齊讓沉默了幾秒鐘,“嚴格來說,確實還沒有?!?/br>陸桐一推他,“未成年面前少胡說八道,來談正事?!?/br>胡小弟不是很懂他們你來我往的調侃,總有種自己在看打情罵俏場面的錯覺,又趕緊搖頭拋開這個可怕的念頭。農歷二月初一,吉日吉時,哭哭啼啼的新娘穿紅帶彩,被送進了河伯廟,祭臺上擺著酒水蔬果,還有一頭完整的腌制豬頭,六叔公帶著村里的長者逐一跪拜,然后和松松散散的送親隊伍離開了廟宇。天色漸漸暗下來,姑娘盤著腿坐在祭臺嗚嗚咽咽哭了一下午,突然感覺到一只手從背后捂住了自己的嘴,她想尖叫但是發不出聲音來,掙扎間蓋頭落下地,她一扭頭就看見背后的人對她連連做著噓聲的動作,捂著她嘴巴的手也松開了,姑娘驚訝不已,“鎖頭哥?”胡小弟懶得糾正自己這個小名,反正他的大名也半斤八兩,他一扯姑娘,“天黑了外面沒人了,快跟我走?!?/br>姑娘連連搖頭,“不可以,河伯發怒,會淹大水的?!?/br>胡小弟聽見黑暗中陸桐發出了一聲咳嗽,催促他加快動作,他一用力把姑娘的裙擺撕了一截下來,團一團堵住了姑娘的嘴,直接從祭臺上一抱,往后背一扛,在姑娘嗚嗚嗚的捶打動作中,把她扛出了河伯廟。陸桐撿起了掉在地上的紅蓋頭,“來吧,讓哥?!?/br>齊讓盯著他手里的紅蓋頭,終于認命地坐上祭臺,往腦袋上蓋上了紅布,陸桐吹熄了河伯廟中點的紅燭,沒有過多久,濃重的妖氣席卷而來,黑夜中誰也看不清誰的臉,齊讓能感覺到有什么又冷又粗糙的東西摸上了他。一道粗重的聲音在黑暗中自言自語,“什么鬼,平胸?”劍鋒出鞘的金屬聲錚得一聲響起,陸桐點亮了煤油燈,就看見隨著齊讓一劍揮出去,那道黑影在眼前虛晃一閃,廟宇中間的地面上,哐啷啷落下一只小山包似的烏龜殼,晃了好幾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