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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少年的時候,他認為這是他人緣好、心底好的表現,但在和司揚分開的那段時間,段榮和新的朋友們一起看了很多雜七雜八的書,他開始意識到司揚的行為可能是一種偽裝。沒有人能夠和所有的人關系融洽——如果真的有這種人,那他很可怕。這話是段榮的新朋友告訴他的,段榮在這之后漸漸疏遠了那個朋友,但這句話縈繞在他的腦海里,久久難以散去。司揚父母出事后,有很多人擔心司揚的心理問題,段榮也被家長反復叮囑,要多帶司揚玩兒玩兒。但不管段榮怎么看司揚,他都很難從他的表現里看出悲傷或者難過的情緒,那一天他找司揚的時候發生的事雖然已經過去很久,但段榮還是難以輕易遺忘。在很久很久以前,有個很流行的動畫片,叫。段榮一度很喜歡看他,直到司揚漫不經心地說了一番話。“如果馬丁長大,他有了一個伴侶,那么他的伴侶每一天早上都要去面對一個變化了的丈夫,那可不是一件讓人高興的事。段榮看著同他的朋友們打成一團的司揚,突兀地覺得恐懼,或許是一切的波折都過去了,他才回過神來,意識到司揚很可能并不像他想象的那樣,他也是某種意義上的“馬丁”。但青少年的煩惱來得快,去得也快,沉重的學習壓力壓下來,那些許不安和疑惑也漸漸被拋到了腦后。司揚一開始是睡在單獨的一個小房間的,但冬天到了,小房間里沒有暖氣片,段榮爸爸和段蓉mama一商量,給段榮換了一張大號的雙人床,干脆讓司揚和段榮睡一個房間。兩個一模一樣的被子鋪在了床上,段榮開了個玩笑:“你要是個姑娘,就是我的童養媳了?!?/br>司揚輕輕地“嗯”了一聲,微不可察,連段榮都沒有聽見。日子變得規律和幸福,每天早上,段榮mama都去敲兒子的房門。段榮晚上睡姿不好,總愛往司揚的身上湊,司揚一般在段榮mama敲門前就醒來了,任憑段榮四肢纏繞在自己的身上,重重地壓著自己,等到聽到敲門聲,再把人強硬地扒下來,晃幾下肩膀,折騰醒。段榮穿衣服的速度倒是比司揚來得快,穿上衣服就往洗手間走,司揚穿好了衣服,又把每一絲褶皺抻平了,再把兩個被子都三兩下折疊好。兩個半大小子在廁所里刷牙洗臉防水,也沒什么避諱的。段榮mama給自己老公和兩個孩子盛好粥,看著他們給面子地大口吃飯,笑得眉眼都微微揚起。家里多一口人,雖然負擔了很多,但家里人都覺得高興許多,她甚至有了錯覺,覺得司揚就是自己的孩子,段榮合該有個同胞的哥哥。司揚和段榮一起騎著腳踏車去上學,路上偶爾還能碰到幾個順路的同學,年輕人揮舞著汗水,嬉笑打鬧著,司揚總是不厭其煩地提醒一句:“手別離把,注意安全?!?/br>如此反復幾次,愣是得了個“小干部”的稱號。高中的課程是從早上七點排到晚上十點的,晚上大多是自修課,午飯回家解決,晚飯時間預留得太少,大多要去買個盒飯,或者出去吃。自打司揚轉學后,他就再也沒讓段榮在傍晚的時候出過教室,每一次都是他出去,把兩個人的飯都打好了,再提回來,用的錢有時候是段榮的,有時候是自己的。段榮過意不去,想搶著出去,但司揚總是拉著他的胳膊,把他摁在肩膀上,又叫段榮的兄弟們看著他,然后拿起零錢包,揚長而去。司揚給段榮和他的朋友們的說法是,段榮那小胳膊小腿的,根本擠不上,飯打回來都亮了,不如他去。深冬的時候下了大雪,段榮有一次提前做完了習題,就從厚實的玻璃向外看雪景,他一眼就看到了司揚。司揚穿著十分厚實,手里提著兩份盒飯,在雪地里艱難地向前進,從大門到樓門大概有五分鐘的路,段榮的心臟噗通、噗通、噗通地跳個不停。他突然意識到,他或許很難再找到一個人,對他比司揚對他更好。司揚是個好人也罷,是個壞人也罷,他顯露出來的表象也罷,真實也罷,他都不想失去司揚。盒飯送到教室的時候,還帶著溫熱,段榮和司揚吃得很開心。段榮收了盒飯,像是不經意似的問司揚:“你以后要考哪個大學?”司揚沒有絲毫的猶豫:“你高考的時候,志愿填什么,我也跟著填一份,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br>【大】第五十七章“不可能?!彼緭P冷淡地回了一句,他對段榮會提出分手的行為早有預料,只是沒想到會這么快。“你什么也給不了我,我為什么要同你在一起?”段榮的手貼著司揚的小腹,摩挲著對方的腹肌,曖昧又色情,“你有了很多很多的錢,但我最不需要的,就是錢?!?/br>司揚伸出手,握住了段榮的手腕,他知道段榮是在故意氣他,但這該死的真的會讓他生氣。他低下頭,眼前便是段榮略略揚起的笑臉,那笑容極假,假得讓人想要撕碎。“如果我是一個女人,哪怕我們是陌生人,你都不會這么抗拒。“你看到我的身體,一幻想要同我做.愛,就惡心得想吐,對不對?”司揚沒說話,他想要將段榮抱進懷里,卻被段榮掙脫了桎梏,段榮一直在笑,但還不如直接哭出來,司揚向前走了一步,段榮卻飛快地退到了墻角。他用雙手捂住了臉,肩膀微微聳動著,不知道是在笑還是在哭。司揚狠了狠心,他還是邁了大步走過去,把他的段榮一把抱了起來,段榮出乎意料地柔順起來,沒再做掙扎。司揚順利地將人抱回了臥室,又塞到了被子里。他輕柔地吻上段榮的額頭,段榮一直閉著眼,他顯然沒有睡著,但也沒有任何回應的意愿。這一夜過得似乎極為漫長,從第二天開始,段榮拒絕同司揚再說一句話,單方面宣布了冷戰。司揚跟著段榮一起上課一起吃飯一起上自習,但段榮卻把司揚當做了空氣,他的表情冷漠而克制,眉眼間不見一絲溫情。司揚在隱忍了大半天后,拉著段榮的手,去了學校的小樹林。他伸出手,摩挲著段榮的臉頰:“你要同我冷戰?”段榮回了一個譏諷的假笑,一言不發,亮出了尖銳的棱角。司揚湊過去吻上了段榮的嘴唇,他啃咬得很兇狠,吻得很認真,但當這個吻結束的時候,段榮卻主動湊了過來,輕飄飄似的攬住司揚的肩膀。“你就會拿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