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61
書迷正在閱讀:我有一個表哥、和死對頭鎖了、我媽帶球跑后暴富了、春情只道梨花薄、不要放開我(H)、【HP同人】退一步海闊天空(H)、逐日而囚(H)、渣攻今天也在對我求而不得、抱抱(H)、我在七十年代努力成名醫
這幾個月,閑暇的時候她一直在練琴。少了外界干擾,她能全身心地投入演奏,動作更穩定,技巧也有了突破。 Daniel看著她,眼中擔憂不減:“你已經很久沒有演出,上次的事情不怎么順利。我擔心你……又會想到他?!?/br> 這一回,簡頌沒有回答。她轉頭,看向窗外。湖面上,幾只天鵝沐浴著陽光輕盈地浮動,未融化的雪折射點點金光,映進她的眸子,晶瑩地閃爍。 她總要學會告別。 此刻,臺上,費舍爾教授的告別演出完美落幕。 Daniel松開簡頌,將花束留在她手中。簡頌看著臺下,想起剛剛在后臺,見到傅嶼川的那一幕。 聚光燈晃得讓人微微失神。 她低下頭,看著手里的花,許久后,輕輕地開口: “我已經放下了?!?/br> 又一浪掌聲涌上來。其他聲音被盡數蓋過,高亢的歡呼聲淹沒過舞臺,在熱烈的氛圍中,久久地回蕩…… 觀眾散場。 燈光陸陸續續地暗了下去,音樂廳里一片沉寂,只剩窸窸窣窣的打掃聲。 Daniel回到后臺,遠遠地便見暗處站著一個人影。他停下腳步。 “她在哪兒?”傅嶼川的聲音冷冷傳來,尖銳地刺破濃重的黑暗。 短暫駐足后,Daniel聳聳肩,繼續走過去: “她已經離開了?!?/br> 向前幾步后,傅嶼川的身影完全暴露在他面前。Daniel的視線掠過他赤紅的雙目,留意到對方垂下的手顫抖不止,忽地笑了,表情滿不在乎。 傅嶼川握緊拳頭,試圖止住顫抖,他上前一步逼近Daniel:“是你?” 難怪他找不到簡頌的行蹤,這么長時間以來,都是這個混賬動的手腳! 與對方的咬牙切齒相比,Daniel表情平靜,語氣坦然: “這也是她的意思。為了忘記你,她作出了很多努力?!?/br> 這一瞬間,傅嶼川的表情變化可謂精彩。Daniel饒有興趣地觀察片刻,直到對方的耐性瀕臨耗盡,才開腔道:“我想這對你來說,應該不是什么難以接受的事?!?/br> “那天的事,也許你還不知道:她被人下了毒,幸虧我趕到,才沒有危及肝臟?!?/br> Daniel雙臂抱起,斜靠在墻邊,扯起嘴角:“你應該清楚,這對一個做過器官移植手術的人,是什么程度的傷害。當時如果沒有我出現,誰知道她會怎么樣?傅嶼川,我知道你一直為當年的事記恨她,既然你曾后悔過救她,又何必再找她?” 黑暗里,傅嶼川的身影孤高寂涼。后臺微弱的光照在他沉默的臉,那雙漆黑的眼瞳之中晦暗不明,開口仍是熟悉的壓迫感: “這是我和她之間的事?!?/br> Daniel冷眼看著他移向胃部緊按住的手,連同身體微微地顫動,仿佛隨時會倒下。這時才注意到,對方的臉慘白沒有血色,憔悴得可怕。 他收回視線,突然拋出一個沒頭沒腦的問題: “這十幾年,你有見過她哭嗎?” 傅嶼川微微怔住,眸中閃過絲情緒。答案已然寫在他臉上,Daniel面無表情地繼續道:“流淚,是悲傷的一種表達方式?!?/br> “不是所有人生來都完美無缺,就像有的人天生不能說話,也有人無法表達情緒。我天生就感知不到憤怒,這一點你也清楚。有時我會想,這是一種幸運,為此我少了很多煩惱?!?/br> “雖然有時我很希望簡頌可以像我一樣,”他頓了頓,“但很可惜,她不屬于這樣幸運的個例?!?/br> “她并不是感受不到悲傷,她只是選擇把悲傷全部藏起來。過去你做了很多傷害她的事,她卻全都不記得。這也是為什么她從來沒有在你面前哭過:因為她有很嚴重的臆想癥?!?/br> “因為臆想癥,她分不清哪些記憶是真的,也從來沒有面對過真正的冷血的你。在你看不到的地方,她用盡所有可能的辦法說服自己,欺騙自己不看到真相?!?/br> “傅嶼川,這半年離開了你,簡頌的病情好了很多,幾乎可以痊愈?,F在,對她而言,你只是一個不應該存在的幻覺。如果你再接近她,她就被迫又要面對她不愿面對的真相和已經千瘡百孔的心,很可能會因此再度崩潰?!?/br> “過去的事情已經過去。人要怎么挽回不存在的錯誤?” 對方的手無力地緩緩垂下。 “你不要再出現了?!盌aniel看他一眼,頭也不回地轉身走了。 …… 昏迷之間,傅嶼川短暫地醒來過。 氧氣面罩蓋在臉上,他卻仍感到難以呼吸。視線迷離之間,紅色的救護車燈急促地閃爍不停,血液一樣粘稠的紅。周崢坐在他身邊,冰冷的液體從手背流進去,冷得令人打戰。 意識混沌不清,他不斷地想起過去每一個與簡頌有關的時刻,和那雙他永遠讀不懂,看不穿的眼睛。 一切解不開的謎團,似乎都有了答案。 她的世界建立在無數個謊言之上,那是一座夢幻般美好的王國,在那里她擁有從未得到過的溫暖。 終于有一天,她看清真相。就像被人抽去了基底梁柱,王國泡沫般粉碎,崩塌,支離瓦解,化為子虛烏有的粉塵,留下一座無人可以闖入的廢墟。 什么都不復存在了。他是謊言本身,也是殘忍摧毀這一切的人。從第一個被她構建起的幻象起始,他便不再是真實的。她的視線始終追隨著那個從未存在過的影子,他卻與她眼中的那個人漸行漸遠,最終走進陰影,落入茫茫人海。影子破滅了,他也不再是那個世界的守護者,不再是那個特殊的,占據著重要位置的人。 一切都結束了。 傅嶼川緩緩睜開眼。 窗外下起了雨。 雨水連綿不絕,悄無聲息。 病房內黑暗靜謐,囚籠一般,將他關在這里,徹底隔絕在狹小的世界里。 外面,是有她在的地方。 他轉頭,看向窗外?!癙enn Medie”的廣告牌,在雨水的沖刷下,沉默地亮起。刺耳的警笛聲拉響,在費城的上空回蕩不息。 推拉門的聲音傳來。 “你醒了?”周崢打完電話進來,看了眼手表,“你才睡了四個小時?!?/br> 傅嶼川側頭,投去視線,緩緩撐起上身:“剛才怎么了?” “你還沒痊愈,又坐了長途飛機,剛剛昏倒在后臺?!敝軑樖掌痣娫?,坐到病床旁,“醫生說,這次你要等到康復才能出院。不然情況只會更嚴重?!?/br> 傅嶼川沒應答,只是沉默。 “剛剛顧總來了電話。他有很緊急的事情想和你聊,我還沒有告訴他你已經離開香港?!币娝J,周崢繼續說,“此外,鄭越行已經察覺到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