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87
書迷正在閱讀:武林迷情(H)、勾搭成jian、關于一只叫安德烈的小火龍(H)、大學生和民工(H)、論改變劇情需要付出的代價、你不要對我笑、夢里我是創世神、虐文女配在線改結局、打馬歌桃花、娛樂圈之星途有你
他這個人。便在此時,身后悠悠傳來一聲長喚。“晚樓,我回來啦??次医o你帶了什么好東西?!?/br>白晚樓擰著的眉頭立時松開,眼中迸現出江原從未見過的光彩,他沖過江原的身軀就朝后奔去。江原還震驚于他的笑容之中,就被沖得有如重擊。他不過一個魂體,卻幾乎覺得自己被沖得要散架,連腦袋也嗡地一聲。恍惚之中他想,原來白晚樓會笑,原來也有人能叫白晚樓這樣露出笑容。走路時風風火火,舉止間盡是灑脫,就連一顰一笑,也生動可人,并不是那樣冰冷的。天旋地轉間,江原心口一痛。他低頭看去——熟悉的穿心而過。江原驀然扭頭,震驚地發現在同一個地方,同一個招式,同一個人。白晚樓竟然還在練劍,練那柄明明已經裂碎的長劍。神色肅然,哪有方才半分雀躍。這,這是怎么回事?江原愕然中,便覺白晚樓又使出那一招,長劍又碎,又有人喊來‘晚樓’,白晚樓再一次奔過去,世界天翻地覆——一又一次重頭再來。“……”江原在那看了許久,忽然全身冰冷。哪怕眼前人姿容無雙,周圍芳草青青,他笑起來有如冰雪消融,都只叫江原渾身戰栗,不再覺得溫暖分毫。因為他終于明白,這里不是白晚樓的過去,而是白晚樓的心境。在白晚樓的心境里,他永遠只停留在這里。再不會到下一刻。萬仞寒霜白晚樓,年少成名,瘋了十年,出手狠辣,六親不認,眾人視之有如索命修羅。待他再好,不過云煙,待他再差,亦恍然不覺。這十年,也許他從來都沒記得哪怕一天。江原忍不住喊道:“白晚樓?!?/br>白晚樓恍然未覺,兀自練劍。江原飄上前,捉住白晚樓的手臂:“白晚樓!”白晚樓橫出一劍,劍身穿過江原的身軀,叫人心口一涼。江原沒有放棄,這里的一切都是假的,這個白晚樓是假,春色滿天也是假,他不知道在這樣的假象之下是什么模樣,但若不將此地幻影除去,他終其一生都只能呆在這里。心神在別人的心境中能停留多久?等靈力耗盡,江原的身軀就會死去,魂魄亦會消散。而白晚樓也不會醒來。這種兩敗俱傷的事,江原不會叫它發生。縱使白晚樓聽不見,江原沉了沉氣,忽然松開白晚樓的臂膀,卻一把捉住白晚樓的長劍。這回他碰到了,白晚樓揮劍的動作一頓。迷惑的眼神中逐漸浮現震驚。江原看著他,沉聲道:“白晚樓,醒醒。你若沉迷此地,我替你送的藥,還有什么意義呢?快與我一道化解藥力?!?/br>劍鋒無情地割開了江原的掌心,鮮血順著劍身淌下來,滴到白晚樓的手上,燙得他瑟然一縮。白晚樓明顯有些茫然,他有些沒弄明白。白晚樓看了看周圍,又看了看江原。他既不認識此地,也不認識這個人。“你——”“我是江原啊。你記得我嗎?”江原握住白晚樓肩頭,他能感覺自靈魂深處拉扯的疼痛。那是因為白晚樓的心境不穩,他心境若不穩,身在其中的江原當然會受到影響。白晚樓心頭混亂不堪,無意識道:“不是。我,我在等——”江原心中有些焦急,白晚樓顯然在抗拒。他忽然想到什么,往懷中一摸,果然那只兔子還在那里。江原將那兔子掏出來,說道:“你看,這是我送你的。你很喜歡。你還把它給我,說有了它,就能自由出入云頂臺?!?/br>“我送了你兔子,你送我月色。我們在仙人坡一道烤了魚,我還說要帶你回我的家鄉,去看山下的煙花?!苯o緊盯著白晚樓,“你想一想,還記得嗎?”“我——”“我——”那只兔子小小的蜷在掌心,白晚樓不想看它,但它就是呆在那里。白晚樓意識中,覺得自己還小,不過十五六,他應當在這里練劍,隨后會有人來。但不知為什么,總覺得心頭空蕩蕩的,好像忘了一些重要的事。眼前這個叫江原的人說的話,白晚樓沒聽懂,他下意識抗拒去聽懂。但即便如此,一些記憶的碎片卻紛涌而來。現實與過去的交織在白晚樓心里打架,他在清醒與抗拒中掙扎,驀然間捂住頭,面孔猙獰。忽然仰天一聲清嘯,一把推開江原,騰身而去。“白晚樓!”江原始料未及,根本想不到白晚樓心底的結如此之深,待要追,卻被顛了個跟頭。腳下大地開裂開來,天空也開裂開來,這里正在崩裂。嘩然一聲巨響中,忽然冰雪撲面而來。江原吞了一口的冰屑子,沒有摔死差點噎死。他狠狠摔在地上,抬頭一看,呆在當下。連手撐在冰面上凍得發痛,也沒有感覺。這里是寒風呼嘯的冰原。天是陰沉的,地上覆了冰霜,天地之中站了一個人,他只是手里握著劍,任一頭長發四下亂舞,亦不為所動。他面前是一幫人,這幫人江原不認識,但他們死了又生,生了又死,纏繞在白晚樓的劍下,沒有盡頭。須臾白晚樓面色一變,天上一道雷狠狠劈下,一聲炸響,炸地江原一臉懵逼。雷?他看白晚樓了嗎?還沒看???之前都好好的,怎么就突然腦子不開竅又來找他麻煩了?在云頂臺見白晚樓兩次,江原都不曾被雷劈過,他都快把這破毛病忘記了。難道突然又犯了?冰原中,雷電四起,江原下意識就覺得是他的錯。眼角余光一閃,一道雷就劈在江原身側,差點將他劈成兩半。江原低罵一聲,一骨碌爬起來。他面孔被凍得生冷,但心里是火熱的。只往前跑去,大聲道:“白晚樓,你醒了么?”說罷一把抓住白晚樓的手。卻握了個空。這個白晚樓沒有那樣青澀的面孔,也未著勁裝。他的雙目中再也沒有那樣明亮的神彩,眉心的紅痕卻燙得人心里發痛。他依然看不見江原,江原也依然觸摸不到他。這雷不是江原帶來的。這是刻在白晚樓心中的。如果說方才那是白晚樓記憶停留的歲月,是那一份虛假,或許如今的冰天雪地,掙扎煎熬,才是那一絲真實。這是白晚樓的十年。在他的心中,也許一直在與狂意作斗爭,不愿受其驅使,不甘失去理性,日以夜繼,從未停歇。但是江原不明白,生死都不能叫白晚樓動容,他向來是喜他之喜,怒他所怒,肆意冷漠。究竟是什么事能叫他的心境如此蒼涼,陷在這種地方,日夜不得解脫?江原站在一處,看著白晚樓面上現出掙扎,眼神時而清明,時而混沌,全力與那些周而復始的心魔做斗爭。從前所見白晚樓一人坐在那里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