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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原身后,白晚樓慢慢走來。他神色不振,眉宇間失了凌氣,看著就不如往日鋒利,反而平和,又未著發冠,素衣散發,衣袂翩飛間走上來時,瞧著不像一個劍客,反而像是要羽化成仙的仙人。江原從未如此清晰見過白晚樓,他看白晚樓第一眼時,只覺得對方冰冷襲人,看第二眼,又覺像冰封住的火種。再看第三眼,視線便流連不去了。他喜好顏色,但不愛慕顏色,是以世間美景皆如流水無痕。一如江原同白晚樓所說,東西雖好,擺在那看看就罷,不必占為己有。但白晚樓似有不同,江原越看白晚樓,越覺得心里喜歡。但又不同于別的人那樣心頭澎湃。他忽然之間,就生出一種這樣和白晚樓多呆哪怕一時半刻的念頭。上回白晚樓叫他學劍,江原沒肯答應,如今他有些想學了。白晚樓曾經答應過他,只要江原肯學,他就會教,不知道這句話還作不作數。江原心神一蕩,他剛開口:“白晚樓——”就見白晚樓面色一變。那是一絲遮掩過的痛楚。白晚樓轉身便走。待江原反應過來跟上,白晚樓已經又跳到了水里。須臾面色慘白,方才的人氣一絲也無。江原神色凝重,但他沒有說什么,只是走過去,在池邊坐下。不知是汗水還是泉水,自白晚樓額間滴下,帶不起一絲熱氣,就又是一個煎熬的日夜。原來白晚樓沒有騙他,他稱不上好,也稱不上壞,而是時好時壞。先不說一個人若是時刻受道元撕裂之苦會是什么感覺,天天泡在冰冷刺骨的水里又豈能不傷根基。白晚樓的做法,同衡止的藥一樣,誠如連照情所說,不過是飲鴆止渴,叫身體愈發敗壞,只換得一時清明。這回與先前更不同,白晚樓神色不變,眉發卻開始結霜,但他雖然眉發結霜,臉頰卻從青白忽然變得赤紅,嘴唇飽滿如梅漿之色,一看就是內里郁火不得消解。若要單靠白晚樓自己化解,其中苦楚不必多說,光來來回回就不曉得要折騰多久。萬物順法自然,一如花開花敗,不過遵循常理。但難道他就只能在這里看著嗎?神色變幻間,江原忽然起身:“你在這里等一等我,我很快就回來?!?/br>說罷直往外而去。先前白晚樓如何都請不動江原出去,眼下白晚樓沒有趕他走,他卻自己要走了??梢娙酥男宰兓療o常,都隨時境而變,強求是強求不來的。作者有話要說: 成沅君:我送你棵草。江原:小別致,真不是東西。白晚樓:我送你根草。江原:小東西,真別致。成沅君::)☆、咣咣咣咣“你——”江原心意已決,正是動身的時候,卻忽聞白晚樓喚他。他本以為自己聽錯,一回頭,白晚樓正朝江原看過來。原來并沒有聽錯。他行走之間,便如清風飄過。此刻又退回來,蹲在水池邊問白晚樓:“怎么了?”白晚樓攤開手心,一只兔子蹲在他手掌上。江原看得一愣,這只兔子不是他送給白晚樓的嗎?確切來說,這不是他送的,是他借花獻佛,拿了無情宗的東西糊弄白晚樓的。想不到白晚樓一直放在身邊。如今白晚樓取出來,是不要了嗎?“你拿去吧?!卑淄順堑?。掌心之中,小小一只玉雕蜷在那里,看著很乖巧可愛。它是寒玉所成,但比起這只兔子,白晚樓身上,卻更加冰冷。若非根基深厚之人,根本聽不出他中氣不足。“上面有我靈力,可助你離開此地。若非如此,你是走不了的?!背税淄順?沒有人可以自如地進來或者出去,江原能進來,是借了珠玉的光,但他要走,卻只能白晚樓送。白晚樓先前送過他,江原不肯。江原聽得一愣。隨后他自白晚樓掌心中,將那只兔子取過來。掌心相觸之時,江原被凍得瑟縮了一下。他不過靜默片刻,便珍而重之,一把將兔子連那只手一并握住?!拔覜]有要走。只是離開一下。真的。你等等我,我很快就回來?!?/br>江原的手很溫暖,就像火焰灼燒著寒冰,白晚樓從未有過這種感受,當這種溫暖離開時,白晚樓蜷了蜷手指。他在這里十年,早已習慣這種寒意。但頭一回覺得,此地竟然有些冷,還特別的安靜。靜是什么呢?是天地無聲。而江原像是冬日一場雪,雪落下來時,很輕,撲簌撲簌的,但它會化成水,水滋養萬物,就會春暖花開,一切重新生機煥發起來。白晚樓有那么一剎那的恍神,但他很快收回了心神,與體內殘留的丹毒對抗。確實是毒,消化失敗的丹藥便如毒,在白晚樓丹田內揮之不去。這還是頭一回。但也無妨,調息完這剩余八個周天,此遭便也算度過了。rou身苦痛不過如此,慶幸的是并沒有犯下識人不清繼而發瘋的毛病,可見衡止的藥雖然毒了一些,卻還管用。至于江原——他說會回來。但世間之事,十之有九,都是騙人的謊言。一道清風閃過,珠玉揉了揉眼睛,他問璧和:“我是瞎了嗎?還是看錯了?”他好像看到江原從云頂臺出來了。璧和道:“你可能是瞎了?!?/br>珠玉一忖度:“我去看一眼?!?/br>璧和一把拉住他:“你去哪里?”這么一拉一扯的功夫,珠玉失了先機,即便那人是江原,也早就追不見了。珠玉握緊手中的劍,卻是璧和說:“珠玉,你怎么了,我感覺你道心不穩?!?/br>珠玉深深地看著璧和:“璧和——”“怎么?”他似乎要說什么,又搖搖頭,退回一側?!皼]什么,守好此地。宗主吩咐了,近日人多事雜,此處不容有失?!?/br>江原出來,是有事。但在有事之前,他要去找一趟連照情。白晚樓的毛病,連照情一定最清楚。他們日夜相處,整整十年,連照情又怎么會不知道白晚樓發生了什么呢?既然將人塞給他,又豈是說輕易收回就收回的。白晚樓是個人,又不是物件,即便他是物件,江原也不是器皿,隨便叫人來去,還半點沒脾氣。江原一路帶風,直接穿過外面那柳樹林,有不識趣的柳枝欺生,試圖朝江原面上甩那么幾巴掌,被江原袖子一掄,糊了自己一臉。“混賬東西?!苯挥浹鄣哆^去,火辣辣的,像開了鋒的利刃?!笆掠休p重緩急,人有好壞之分。黑白無道,事理不明,你即便是開了靈性也是蠢死的?!?/br>說罷風風火火,直接到了門外。被他罵過的柳枝怏的,差不多整整三日像死了一樣,連葉子都開始發黃。明明不是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