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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追了上來, 把手放在了栗梔的肩膀上。 栗梔驚得本能轉身,飛快地往后退開拉開一點距離,咬著唇瞪著畢書。 畢書看她這么緊張, 笑說:“干嘛啊,這么怕?” 栗梔的眼睛一刻不眨地盯著性情和上學時有著天差地別的畢書, 不動聲色地往后退,剛想轉身奮力跑走, 她的身后突然亮起兩簇明亮的車燈。 燈光迎著畢書直直地打在他的臉上,讓他一時間睜不開眼。 畢書條件反射性地抬手擋在眼前。 車子越開越近,燈光也越來越亮。 栗梔扭臉,看到一輛黑色的卡宴停在路邊,車牌她認得,是何之言的車。 顧景琛隨后打開車門下了車,朝她走來。 那顆慌亂驚懼的心臟, 在看到他的那一剎那, 終于安穩下來,不再在胸腔里沒有方向的四處亂撞。 顧景琛站到栗梔的身前側,幾乎將她護在身后, 輕瞇起眼看向對方。 畢書見到顧景琛時還很驚訝。 他沒想過顧景琛能在這里出現。 他知道的所有消息是栗梔高中畢業后并沒有和顧景琛在一塊。 顧景琛終究錯付了人,白搭進去一年的時間。 可是現在,顧景琛就站在他的面前,護著身后的栗梔。 一如從前。 畢書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外道:“琛哥怎么會在這里?” 顧景琛說:“我好像跟你不熟?!?/br> 言外之意就是,不要套近乎喊我琛哥。 畢書維持著微笑,“是不太熟,但印象深刻?!?/br> 顧景琛嗤笑了下,“記得就好?!?/br> 他抓住栗梔的手腕,拉著她要轉身上車,在走之前,顧景琛又偏頭,睨著臉色難看了一瞬的畢書,提醒:“她不是你該惹的人?!?/br> 雙腿發軟的栗梔被顧景琛打開車門推上副駕駛,然后就被他開車帶離了這片區域。 后視鏡中的畢書杵在原地,身影越來越小,最后化成一個點。 車子轉彎,那個點消失不見。 栗梔的神思很混沌,好長時間都沒說話。 良久,她才微微回過神來,問顧景?。骸皩W長怎么這么快就到了?” 顧景琛一肚子火,本想言語刻薄地說她,但是又舍不得,最終還是忍著脾氣心平氣和地回了一句:“在附近吃東西?!?/br> 栗梔想了老半天,只記得這附近只有地鐵口旁邊有賣各種烤串和小食的小餐館。 顧景琛確實就在地鐵口旁邊。 不過沒有吃東西。 而是倚靠著車門在抽煙。 剛抽完一根,瞥眼間就透過落下來的車窗看到被他放在儲物格里的手機正亮著。 是一通電話,栗梔打過來的。 顧景琛是在栗梔走后聽蘇棠說,她告訴蘇棠,她要回去拿個東西。 他不放心,才借了何之言的車開到這里的。 蘇棠當時說:“小荔枝說要回去拿東西,我一開始沒反應過來,心想她回哪兒啊,后來才想起來,她家就在這兒吧……” 顧景琛聽到蘇棠這樣說,哪里還有閑情逸致和他們一起去吃飯。 直接就要了何之言的車鑰匙,開車過來了。 他知道她肯定要坐地鐵的,所以才等在地鐵口的路邊。 誰知,會突然接到她語氣驚慌的電話。 更沒想到,讓她這么害怕的,居然是畢書那個混蛋。 栗梔在顧景琛回答之后就沒有再說話。 車子行駛到市區,顧景琛突然開口問她:“餓嗎?” 栗梔認真感受了下,輕聲道:“有點?!?/br> “想吃什么?”顧景琛問。 栗梔緩緩眨了眨眼,“辣的?!?/br> 顧景琛帶她去了一家火鍋店。 兩個人面對面坐著,鴛鴦鍋,一邊是栗梔要的特辣,一邊是顧景琛點的菌湯。 栗梔的蘸料也加了很多很多辣椒。 吃第一口的時候,她就被辣的嗆到嗓子,止不住咳嗽了幾下,咳的眼淚都快出來。 卻還是堅持要吃。 她不想自己總是讓他看到自己有多狼狽,她很不愿意在他面前哭鼻子。 可是真的很難受。 顧景琛看到她的眼尾泛紅,眼睛里起了水霧,低垂著眸子,只悶頭不斷地吃東西,漸漸抿直唇線。 “呼……好辣?!崩鯒d抽了張紙巾,飛快地擦了擦眼睛。 顧景琛不說話,把rou卷從辣湯里夾出來,在菌湯再涮一遍,然后放進她的碗里。 哪怕這樣,栗梔還是被辣到哭。 顧景琛給她遞紙巾,說:“下次長記性?!?/br> 頓了頓,補充:“別再點這么辣的給自己找罪受?!?/br> 栗梔不知道他本意是不是話里有話。 但她聽出來了話中的深意,也可能是她想太多腦補出來的深意。 栗梔吸了吸鼻子,唇邊漾開一點笑,溫軟道:“不會有下次了?!?/br> 顧景琛見她情緒實在低落,問了句:“要喝酒嗎?” 栗梔抬起臉來,隔著熱氣騰騰的鴛鴦鍋,他棱角分明的臉也被蒙上了一層霧氣。 她也不知道為什么,自己就說了那句話。 栗梔瞅著顧景琛,神情很認真,輕聲問:“然后再撒酒瘋跑去你房間?” 顧景琛微怔,完全沒想到她還有心思開玩笑。 果然比上學時要堅強多了,不只會一味的哭鼻子了。 現在的她會壓抑情緒,借助其他方法釋放。 栗梔說完又喃喃道:“不對,這次你不是隔壁了,那我喝了酒可能就去敲陌生人的房門打擾別人去了?!?/br> 顧景琛對她如此認真地推測她撒酒瘋時的路線感到無語,可還是搭話說:“那你還是打擾我吧?!?/br> 他不否認他這句話帶有試探的意味。 然而。 栗梔聞言,不小心把手里其中一根筷子掉在了桌上,筷子的一端戳進了蘸料中。 他輕飄飄的一句話,扯動了她全身所有的細胞和神經。 沒有一處不在顫動。 栗梔低垂著頭,動作僵硬地撿起筷子,慢慢用紙巾擦干凈,再重新拿好。 然后才有些缺氧地恍惚說:“不喝了吧?!?/br> 她直接跳過了他試探性說出來那句讓她打擾他的話。 顧景琛不動聲色地抿了抿唇,只淡淡地“嗯”了聲。 吃完火鍋,顧景琛開車帶栗梔回酒店,兩個人一路上都各懷心思,誰都沒說話。 到了酒店后就各自回到了房間。 顧景琛坐在床邊,回想起今晚栗梔給他打電話時的語氣來,眉峰緊鎖。 他到現在都忍不住后怕。 如果蘇棠和何之言沒有在元旦期間辦訂婚宴,他就不會來南城。 如果只有她一個人回到南城。 如果,當時沒有他在地鐵口附近等她。 今晚的她,會不會和高二下半年的栗梔一樣,再遭受一次來自同一個混蛋的強迫。 或許,比那次還要嚴重。 顧景琛不敢再想下去。 . 栗梔回到房間后洗了個澡,然后吃了感冒藥就睡了。 但是因為今晚發生的事情,她睡的并不安穩。 栗梔被迫在夢中回到了高二下半年快期末考的時候。 大概是六月中旬。 高考結束,但還沒有公布成績的階段。 高三沒有高考之前,栗梔每天都會和顧景琛結伴回家。 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