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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聽到館內傳來動聽的歌聲,還有觀眾激烈的掌聲,卻沒覺得激動澎湃,滿心都是空蕩蕩的。他接著給蕭箋打電話,還是沒人接。張牧站了許久,感覺手都凍僵了,想到肚子里的小生命,還是迅速坐進了車里。打不通電話,他扔掉手機,心情突然糟糕到極點。然而就在這時,手機忽然響起了短信聲音。他迅速拿起來,就見蕭箋回了條信息:我有事回公司了,你沒事就好,下次再約。張牧將那段話看了幾遍,抓著手機,不知怎的,頓時松了口氣。……那之后,張牧特意抽時間去了趟醫院婦產科,他也不做別的,就坐在那里觀察別人。他先去的是人流手術室,專門做無痛人流的,到的時候外面都坐滿了人,大多是年輕的女孩,全都神情悲戚,好些的有男朋友或家人陪著,不好的連個陪同的人都沒有。張牧在那坐了會,很快就有個挺年輕的女孩坐到他旁邊。女孩是獨自來的,身邊沒人陪著,看著也就二十多歲,很青春漂亮。她看了眼張牧,問:“你女朋友呢?”張牧沒想到會被搭訕,找了個借口:“她去廁所了?!?/br>“你陪她來做人流?是不能要還是不想要?”張牧哪來的女朋友,只能代入自己:“都有吧,情況不允許?!?/br>“那你可真渣?!迸⒈梢牡溃骸斑€說什么情況不允許,都是借口。要真不允許,做的時候干嘛不做好安全措施?”“是意外……”張牧心想,他跟蕭箋做的時候,也沒想到自己能懷孕啊,他要是早知道,絕對會做好措施的。女孩聞言連表情都帶著不屑,嗤笑道:“我男朋友也說是意外,你們男人果然都一樣,既想爽,又不想承擔任何責任。做的時候什么山盟海誓都能說,但轉過頭來就翻臉不認人了。什么狗屁愛情,你們根本體驗不到流孩子的痛苦,沒有痛到你們身上,你們當然說的輕松?!?/br>張牧簡直冤枉,他哪就體會不到了?他也很怕的好吧。但說出來誰又會信他懷孕的事?“也不是所有男人都這樣?!彼麤]忍住辯解道。“你指誰?你嗎?”女孩問:“你不也是陪女朋友來流產的?”“……”張牧百口莫辯。他怎么就變成渣男了?“你還是學生?”女孩道:“嗯,大三了。我本來想大不了休學半年的,誰知道他聽說我懷孕,直接就躲起來了,真孬種?!?/br>“你很勇敢?!?/br>“你沒聽過一句話?女生勇敢都是被逼的,我不來能怎么辦,真的生下來?他也不配?!?/br>她正說著,護士就出來喊人了:“曹曼?誰是曹曼?”女孩站起身,走了幾步又回頭看張牧,蒼白著臉道:“你人還不錯,我相信你說的。但為了你女朋友,為了無辜的生命,還是希望你能慎重考慮,也許你會發現,留下孩子也沒想象的那么難?!?/br>她說完就進了手術室,只留給張牧一個挺拔而堅毅的背影。張牧看著那背影,不自覺地伸手摸了摸肚子,很受震撼。真的,沒那么難嗎?張牧沒再停留,接著起身去了產科手術室。產科手術室外,等著產婦焦急如焚的家人,緊張又期待。沒過多久,手術室燈滅,護士帶著笑容抱了個小小的嬰孩出來,他的家人瞬間圍了上去,滿臉的喜悅亢奮。年輕的丈夫激動地親吻著狼狽辛苦的妻子,喃喃說著感謝的話語。嬰孩好小好小,他的嚎啕大哭,卻預示著新的生命跟希望。張牧笑了起來,他也從那小小的應該身上,看到了無盡的希望。他轉身離開,隨即撥通了姜鵬的電話。……周三那天,姜鵬的老師林蔚深教授從G省過來,張牧就也請了假,一是跟林教授見個面,二是檢查下身體情況。林教授是G省人民醫院的院長,也是醫學院的教授,到他這種級別,已經很少會給人看病了,想掛他的號也非常難,但這次為了張牧的事,他卻特意推了所有的事,專程過來見他。林教授六十多歲,從醫三十多年,經驗豐富,他戴著副老花鏡,身體卻很硬朗,面容慈祥和善,樂呵呵的,像沒煩惱般。他見了張牧也沒直接問情況,而是先緩和氣氛,試圖讓張牧放松些。林教授給張牧講了很多醫學知識,站在科學的角度給他解惑,這讓張牧豁然開朗,明白自己并非異類。除此外,林教授還告訴張牧,他之前也接過一位跟張牧情況相同的產夫。不止張牧,姜鵬聽說也很驚訝。林教授說,那對也是同性戀人,且懷孕的那位比他的伴侶還要大幾歲,當時已經是高齡了,生孩子很危險。但他跟伴侶非常相愛,也很想要個孩子,就還是決定生下來。生產過程很危險,但好在有驚無險,孩子很健康,現在他們一家三口生活在美國,他偶爾也會去探望。教授還說,張牧如果愿意的話,可以介紹他們認識,這也能讓他減輕顧慮。當然,那家人也是很期待跟張牧見面的。跟林教授談話很愉快,張牧也放下了顧慮,接著還做了很詳細的身體檢查。檢查發現他的情況并不是很樂觀,或許是受前期情緒跟喝酒的影響。張牧聽說后很擔心:“那能保住嗎?不會有事吧?”林教授信心滿滿道:“沒事,你別擔心,有我在,保他沒事?!?/br>他給張牧開了藥調理,還叮囑他要特別注意休息,不能勞累,不能熬夜,還要放松心情,情緒也是很重要的。張牧都記在心里,拿著藥回去的時候,天色已經暗了,還飄起了雪花。他從醫院出來,就特別注意言行舉止,走路也盡量小心。雖說很匪夷所思,但他既然接受了,就會好好保護這個孩子。何況這個孩子是蕭箋的,想到這點,他也覺得做什么都是值得的。張牧停好車走進樓道,才發現蕭箋竟然等在那里,也不知道等了多久。他愣了下,瞬間驚訝慌亂起來:“你……你怎么來了?”“剛好經過,順路給你帶點東西?!笔捁{將手里提的紙袋遞給張牧:“這是朋友從國外帶給我的,你不是喜歡吃葡萄嗎?我不愛吃,就拿來給你了?!?/br>張牧看著那袋葡萄,心中五味雜陳,愧疚又不安。他甚至猶豫,忍不住想把實情告訴蕭箋,可想了想,還是控制住了。他跟蕭箋已經分手了,這是事實,再說這些又有什么必要?何況是他先說分手的。“這么冷的天,”張牧看著外面飄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