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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蹙眉, 微微靠過去,才聽到沈驚晚道:“救我,別碰我,救我... ...” 謝彥辭伸手想要推沈驚晚,猶豫了 * 片刻,還是伸手將她拽進懷里, 雙手攬住她的肩膀,輕輕地拍著。 這么些日子, 她好像沒有一次安穩覺的時候,時常夢魘,究竟是心里裝著多少事才能這樣? 被謝彥辭攬進懷中的沈驚晚漸漸地安穩了許多, 仍在微微顫抖。 謝彥辭壓著聲音,輕輕地哄到:“別怕,別怕... ...” 他想,或許是今天的事情嚇到她了。 晚上用完飯時, 周昌不怕死的找到了他和溫時朗。 想要勸他棄了這里的傷兵,太嚴重的傷員便是就活了,也沒辦法再上戰場,遑論那些殘肢的傷員。 溫時朗同他大吵,吵的帳篷內的士兵各個嗔目結舌。 周昌的顧慮并不是不對,他為人利己,但是所提的要求的確于長久來說是好事。 一則省下口糧和藥膏紗布。 二則行軍起來,更為迅速,沒有負累。 可是如此,那些同他們一起出生入死,拿命交在他們手上的士兵,誰敢在真的為他們賣命? 所以他當即駁回了周昌的話。 周昌憤憤離去時的眼神猶如毒蛇,但是他最開始沒有這么做,以后也不會這么做。 京都的探子來信,說燕君安已經來了邊關,為了這次能滅掉他們費了不少力氣,竟然不惜與獠奴聯兵南下。 這些... ... 謝彥辭低頭看了眼懷中熟睡的少女,緊閉雙目,眉心擰成一股繩似的。 他收回視線,這些不必讓她知道。 他想,總有一天他與曾經的燕先生兵戎相見時,一切都會清清楚楚。 這天下不論守不守得住,他都會拿自己命搏一搏,為了黎民蒼生,為了心尖上的人。 若是真戰死沙場,便也死得其所,他會撐到見到心黎明的那日。 沈驚晚似乎有所感應,忽然哼哼唧唧如同小貓一般,輕輕地哼了一句:“別走?!?/br> 手緩緩拽住了謝彥辭胸口的里衣,絞住了他的衣服邊緣。 謝彥辭一愣,沒來由彎起了唇角。 看著少女的頭頂輕聲道:“不走?!?/br> 沈驚晚才將頭往他懷里又拱了拱,小小一團,松了他的衣領,直接伸手攬住了男人結實的腰。 謝彥辭喉結一緊,上下滾了滾,胳膊上的筋絡微微暴起,強壓下那股子莫名的欲望,伸手將沈驚晚摟的更緊了。 削薄的唇壓在少女的頭頂,他親親的吻上了她的發絲,如同珍寶一般,虔誠認真。 - 祁南,烽火四起。 謝彥辭手執長/槍,槍上鮮紅的紅纓隨風微擺,身后是四起的火光。 對面一身金甲的燕君安高坐馬上,與他對峙,一如當年學堂初見時。 謝彥辭勾唇譏諷:“當年的論思之室,潤色之業的講堂,口口聲聲黎明蒼生的燕先生而今也做了劊子手手中的那把刀,真是叫人無不感喟?!?/br> 燕君安握緊韁繩,看向謝彥辭,眼神里不復往日的清明溫潤,咬牙問道:“她在哪里?” “怎么?燕先生費了如此周章,只是為了找沈小二?” 謝彥辭回視他,將長槍重 * 重地砸在結實的地面上,身后發出一陣鼓士氣的鼓聲,砸在鼓面上,發出沉悶雄渾的聲音,如同千萬將士的嘶吼。 燕君安不吭聲,瞪著他,眼睛猩紅,重復道:“她在哪里?” “不論在哪里,她都不可能再與你有瓜葛。滿口仁義道德,最后血洗京都,讓那么多蒼生家破人亡的全都拜你所賜?!?/br> 謝彥辭的這番話或許是戳中了燕君安心里某處黑暗最不能觸碰的刺。 只見他抽出長劍指著謝彥辭,失去了往日的理智冷靜,咬牙切齒的道:“拜我所賜?!你身份高貴,從來都是悲憫世人的謝小侯怎么可能知道我當年過的是什么日子?家破人亡?他們活該!狗皇帝活該,宮里的那群狗官活該!整個南明的人都活該!他們死不足惜!” 謝彥辭看著對面失控的燕君安,他從他的眼里看到了熊熊燃燒的仇恨,如同炙人的火焰。 他瞪大的眼睛粲然流出眼淚,那般理智的燕君安說出這些話時,吼的歇斯底里。 他看向謝彥辭怒吼道:“原本我也是有一個家!只要我登上了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高位!小晚兒這輩子就是我的,誰也奪不走,偏偏出現了你!當初說要離開的是你,現在又要同我爭得也是你,你憑什么?你根本不配!” 謝彥辭迎著鼓聲,緩緩揚起了長槍,慢慢的吐出一個字:“殺!” 縱使自己受過再多的不公,也不是用來將屠刀對準別人的借口。 偌大的戰場上,千軍萬馬的重逢,地動山搖,場面混亂一片,鮮紅的血液如同漫天的雪花。 利刃穿過身體,噗哧一聲,劃破了身上的披掛,馬兒前蹄雙跪,有人從馬上栽進地面,折斷了脊柱,骨髓輕微的脆響,叫人緩緩闔上雙目。 生命脆弱的不堪一擊。 嘶喊聲,哭吼聲,此起彼伏,聽得人心驚rou跳。 - 沈驚晚蹲在地上與沈錦風煮著菜,她用筷子攪著鹽。 周昌慢慢悠悠的看著沈驚晚做的湯,一腳踹在一旁的碗上,叮當作響,只聽他道:“狗日的,昨晚的rou都吃完了?” 沈驚晚想發怒,但是同這種不長記性的生氣實在是沒什么意思,也就不予理會。 周昌見沈驚晚不理會他,又不能動他,只能咬咬牙,朝身后一群守著糧草的士兵道:“走!咱們去捉野豬!” 許是沈驚晚昨日捉的太過于輕松,叫他也認為不是什么難事。 正在巡邏的士兵猶豫的看了一眼。 他們都是周昌手里的兵,自然聽命于他,加之謝彥辭也不在,膽子大了許多。 沈驚晚見著眾人要揚長而去,周圍只剩下傷員,自然不肯應,忙站起身道:“你們這是玩忽職守!” 周昌停住步子,吐掉嘴里的狗尾巴草,轉身看向沈驚晚時,提了提腰上的腰帶,對著他耀武揚威道:“有本事你把他們喊回去,看你是將軍還是我是將軍,拿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