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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京都圍得水泄不通?!?/br> 沈驚晚緩緩瞪大了眼,忽然想到沈延遠,一把抓住謝彥辭的胳膊,戎裝上的鐵甲被曬得有些發熱,只聽她急忙道:“我阿兄去了宮里?!?/br> 謝彥辭點點頭,道:“我知道,我會想辦法的,我先帶你和大夫人他們先走,不然一會走不掉了?!?/br> 沈驚晚松開謝彥辭的胳膊:“不行,我們若是走了,阿兄回來找不到我們他也必定著急,你帶我父母先走,我在這里等阿兄回來,等阿兄回來,我必定同他們匯合?!?/br> 謝彥辭皺眉,微微有了慍色:“不行?!?/br> “我,我不能走?!鄙蝮@晚仍在固執。 謝彥辭微微彎了彎腰,認真的看向沈驚晚:“你必須走,你若是留在這里,發生危險怎么辦?你忘了上次那群獠奴多兇殘了嗎?” 沈驚晚搖搖頭:“我沒忘,我只是不想我阿兄回來的時候家里一個人都沒有?!?/br> 那樣的場景,急是一回事,更多的是悲涼,她不想家里沒人等他。 見沈驚晚還在后退,做出要關門的樣子,謝彥辭抬腳抵住了門縫,一把推開,不由分說,牽起沈驚晚的胳膊就要往外走,沈驚晚仍在掙扎。 他松了沈驚晚的手臂,直接往前一靠,一把將沈驚晚扛起來,背到了肩上,由著她捶打,步伐停也不停。 沈驚晚忽然嗚嗚咽咽哭了起來。 謝彥辭縱使再心疼,也只能當做聽不見。 這次絕對不能由著她的性子。 沈驚晚不斷地掙扎,謝彥辭死死的困住她,忽然語氣嚴肅了幾分,厲聲道:“聽話!我一會自然會幫你去找沈延遠,你想見阿兄,自己就得活下來?!?/br> 沈驚晚忽然不動了。 謝彥辭見她不動了,這才將她放到地上站好,看著她通紅的眼睛問道:“清醒了嗎?” 沈驚晚咬著唇,打著嗝兒點頭。 謝彥辭嘆了口氣,伸手直接將她頭上的鳳冠摘了下來,丟在一旁的石桌上,冷聲道:“太沉了,帶著跑不方便?!?/br> 天知道他的私心。 沈驚晚顧不得他的動作,只是紅著眼睛看向他,想要得到最后一點 * 的希望:“我阿兄還活著對吧?” 謝彥辭沒說話,他也不知道,只是看著沈驚晚的眼神,他不忍心。 于是點了點頭:“自然,走吧?!?/br> 二人走到門邊,卻發現衛國公不肯動,只見衛國公端坐在桌子旁,偌大的國公府早已安靜下來,再無多的小廝丫頭。 衛國公看到謝彥辭,只見一旁的蘇氏還在勸解,衛國公偏是不為所動。 謝彥辭只覺得頭疼,這頭才勸好沈驚晚,那邊又不肯走。 只聽衛國公道:“我不走,之前一場宮亂,我看到那么多的忠臣死在宮里,斷頭臺上,現今再如何,我也不走了,這京都,我若是守的下來,我就守,守不下來,無非就是個死,沒什么好怕的?!?/br> 卻聽蘇氏道:“你守?你守什么?當年你都沒守,現在你拿什么守?” 謝彥辭走上前道:“國公爺,你去外面長街看看,整條街上都摻入了多少內賊,jian細,現在又有多少人在撤離,您是想以一人之身擋千軍萬馬嗎?而今不是逞莽夫之勇,宮里有人守了,沒守住,文御史這才帶著圣人的旨意出逃,你們這些老臣若是不走,明日連累的就是整個沈家!他們會一一肅清,晚輩越矩,其余的,您自己拿捏吧?!?/br> 衛國公嘴張張合合半晌,半晌慘笑著吐出一句:“菩薩畏因,凡夫畏果,總有一天,他們要親手嘗到自己的造業?!?/br> 謝彥辭看向蘇氏,蘇氏上前一步,又道:“我家遠兒... ...” “夫人放心吧,我將你們送到東五里,然后你們各自先回老家避難,我就去找沈延遠?!?/br> 這句話是看著沈驚晚說的。 蘇氏點點頭,又道:“那燕... ...” “夫人放心,他不會有事?!?/br> 謝彥辭只是說了這么一句,多的一句都沒有。 這件事他暫且還沒有結論,但是燕君安一定不會有事是真的。 便是他的通天本領,自然能平安無恙。 幾人行到門外,趙姨娘忽然帶著沈延松沖了出來,對著蘇氏破口大罵道:“好啊你們,走就走,還將府里的下人全都遣散了?!” 蘇氏不悅的看向她:“我方才通知你走,你不肯走,你不肯走就罷,怎么還要叫府中下人陪著你不成?” “你的良心真是壞透了!”趙姨娘朝蘇氏破口大罵起來??吹奖持さ你y朱與春兒時,遙手一指:“你倆,你倆給我留下來?!?/br> 作勢就要上去拽兩個小丫頭。 謝彥辭抬腳攔在幾人之間,看向趙姨娘,道:“你若是愿意,就同我們一并走?!?/br> 趙姨娘環胸冷笑道:“我一個無甚罪孽的人,憑什么走?這里是我的家,再說了,戰事不擾百姓,我不走,你們走?!?/br> 衛國公沒好臉色的冷哼一聲道:“戰事不擾百姓那說的是咱們自家的事,可不關獠奴?!?/br> 趙姨娘斜了衛國公一眼:“總之我不走,你們自己走就走,我憑什么家不要了!” “你!”衛 * 國公氣的手指著她,好半晌咬牙切齒道:“好,你別走?!?/br> - 一行人上了馬車后擠在車內,謝彥辭在外面同馬車一道走,他坐在馬上,馬車快速的行駛著。 沈驚晚忽然掀開了簾子,看向謝彥辭時,淡聲道了句:“謝謝?!?/br> 謝彥辭看著她的眼神,點了點頭,旋即道:“放好簾子?!?/br> 這簾子便被緩緩放下了。 一路奔波后,幾人到了東五里,謝彥辭停了馬,將馬拴在郁郁蔥蔥的竹節上。 衛國公稍顯遲疑:“這里是?” 謝彥辭道:“方伯仲當年的府院?!?/br> 衛國公大驚失色:“他... ...” “他不在了,只是他的女兒方憐兒還在?!?/br> 謝彥辭看出衛國公要說什么,又道:“我快些送你們進去,趕回京都?!?/br> 沈驚晚隨著謝彥辭的步子放緩,朝著竹林深處去了。 方伯仲喜靜,于是盤了個如此偏僻隱蔽的地方,未曾想,當年就是這么個府宅救下了自己獨女,而今又要借沈家一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