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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身后是廝殺的場景,塵土飛揚。 他緩緩的蹲在地上,看著車轱轆散亂的痕跡, 伸出手指比了比,觀測馬車的速度,壓出的輕重痕跡,淡聲道:“沒事,我能找到?!?/br> 春兒又道:“銀朱jiejie也跑了?!?/br> 謝彥辭轉身掃了春兒一眼,春兒急忙止了哭腔, 沖她道:“你留在這里,等會他們會有人帶你去找銀朱?!?/br> 旋即不再說更多, 跨身上馬,直接朝著一條筆直的小路去了。 馬兒疾馳于松針林中。 他的掌心滲出一層細汗,臉色變得格外嚴肅。 - 到了山腳下, 車輪印早已沒了。 他將馬停在山下,瞇起眼睛往山上看。 郁郁蔥蔥的山林上,風吹葉動,看不出有什么異響, 只是他的的感官過于強烈。 他鼻尖嗅到了火焰燃燒時的味道,guntang與灰燼糾纏的些微氣息。 當即三步跨作一步,最后直接騰空躍起,朝著山上矯健的跨去。 心中只有一個念頭: * “沈小二,你千萬給我活下去,不然我去閻王羅剎那里也要把你從揪回來!” 男人步子慌亂到極點,不復平日的沉穩與端莊,面對再危險的情況也能運籌帷幄。 人非草木,只是他將所有的情愛全部收斂,不想叫人捏住軟肋。 可是直到現在,他才發覺,沈驚晚早已經不是軟肋那么簡單,是他另一根骨,不能削去,不能摘除。 與他的根骨長到了一起。 沈驚晚被火焰包裹其中,熊熊烈火如同試探的獸,不斷地舞動火舌子,好像在戲弄她一般。 隔著火焰,她全身guntang如同置入熱水中烹煮,叫她不斷地流汗,火一點一點的蔓延。 孟舒用力的笑,尖利刺耳,笑聲布滿詭異的味道,好像從地獄爬出的惡鬼擁有了絕對的自由。 刀疤男甚至有些不敢看孟舒,太他媽恐怖了。 “沈驚晚,你叫吧,叫出聲,我開心了,我就放你出來好不好?” 孟舒用一種誘惑癲狂的聲音在向沈驚晚拋出欲望。 沈驚晚的手用力的絞動扭轉,全身guntang,鼻腔里是熱氣與煙熏火燎的味道,叫她無法呼吸。 今日要么燒死,要么就是燙死,無論哪種,都無疑是殘忍的。 沈驚晚聽著外圍并不清晰的聲音,只覺得嘲諷,沒想到臨了臨了,竟然是這么丑陋的死法。 火焰緩緩的燒到了她腳邊的裙擺,guntang刺痛的烈焰灼傷了她潔白的腳踝,一點點將她吞沒。 原來,被火燒是這種感覺。 真是難受。 “沈小二!” 一聲低沉的男音忽然傳到了她的耳中,那道聲音好熟悉,可是為什么聽上去,那么難過? 她昏昏沉沉,疼痛與沉重壓上了她的腦子,喘不過氣了。 她這么想著,雙目緩緩的合上了。 孟舒顯然沒想到謝彥辭會來,連忙沖刀疤男道:“快!攔住他!” 刀疤男直接沖到謝彥辭面前,還沒來得及出手。 謝彥辭如同一道閃電,迅猛的叫人看不清身影,直接將男人腦袋劈開。 那一刀,快的令人咋舌,腦漿與血液濺在孟舒的臉上,頭發上,紅的白的,混成一團,散發著令人作嘔的腥味兒。 孟舒胃里翻江倒海,面對眼前恐怖的一幕忽然哆嗦起來。 手顫抖的停不住,直接摔倒在地上,拼命的擦拭著自己,用盡全力嘶吼著:“不要!不要!擦掉!擦掉!” 她瘋的不成樣子,在地上打滾,旋轉。 謝彥辭一把脫掉身上的衣服,彎腰狠狠的朝著地上的柴火堆掃了上去,打的火焰四濺,濺上他的衣袍,可他渾然不覺。 終于,漫天火海中留出一道縫隙。 猩紅的火光中,沈驚晚纖瘦的身影顯現出來,那張溫柔皎潔的臉上,雙目緊緊的閉成一團。 小腿上的火焰緩緩攀升,而她一動不動。 謝彥辭的心就在那一刻,毫無預警的停了一下,撕心裂肺的疼痛,將他整個人生生撕成兩半。 他仿佛被一座大山壓住,動彈不得。 他看著沈驚晚被 * 綁起來,垂著頭一動不動的模樣。 忽然劇烈的咳嗽起來,咳得直不起腰,他一步一步朝前靠去。 邊走邊咳,好像都要將五臟六腑咳出來。 最后一下猛的一嘔,生生嘔出一大灘血,紅的發黑。 就那么直直砸在他朝靴上。 他直接跪倒在沈驚晚腿邊。 孟舒還在瘋狂的朝地上撞著頭,一邊哭一邊笑,場面很是嚇人。 謝彥辭腦子里只有沈驚晚,他用劍撐起自己,眼睛紅的滴血,一滴一滴的眼淚,砸在地上,同他的心頭血融成一團。 他將沈驚晚從火焰中抱出,懷中的少女仍然沒有動靜。 謝彥辭小心的將她放在一處安全的空地上,伸手替她一點一點掐去零星火焰,自己仿佛沒有知覺的木頭。 他將沈驚晚摟進懷里,淚眼迷蒙的喃喃道:“沈小二,沈小二,是我,我來救你了,我帶你回家,我們回家好不好?!?/br> 眼淚從眼睛里流到唇瓣上,男人的嘴唇顫抖著。 當年他母親去世,他沒哭,謝老侯在他生母去世的第三年忌日帶回來新夫人,他也沒哭。 因為他知道,哭沒用,吵也沒用,只能慢慢長大,慢慢蟄伏,生人勿近,對每個人都保持合適的距離。 那樣不會疼,也不會累。 這么多年,他都做的那么好。 怎么到沈小二這里,就失效了呢? 怎么就不行了? 為什么,到底哪里做的不對,哪里不對,他的心好疼啊。 都是因為他,他就是天煞孤星,靠近誰,誰都會滅頂之災。 他想,他上輩子一定是個十惡不赦的罪人。 謝彥辭顫抖雙手將沈驚晚抱進懷中,眼淚一滴滴砸在沈驚晚的臉上,眼睛上,順著她的眼睛,從眼角滑到脖頸。 解決了山下一群人的黑衣人此時已經來了山上。 一入目瞧見的就是叫人心酸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