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11
很厲害。 小姑娘在他懷中哭成了淚人,卻怎么也不肯撒手,緊緊抱著網兜,無非是因為先生那一句,你自己去以囊裝螢火,沒有實物,古籍就是真理。 他終于認輸,伸袖子替她擦干凈眼淚,將小姑娘摟的很緊。 他下巴壓在沈驚晚的頭頂,難得語氣溫和,哄道,“你別哭了,我去抓螢火?!?/br> 他沒有失言,替沈驚晚裝了一兜子的螢火蟲。 盡管那件外袍他再沒穿過。 沈驚晚舉著一籠螢火蟲,高興不已,對準謝彥辭的臉,嚇得謝彥辭連退幾步。 但是他們得出一個道理,連人臉都看不全,當然不能照明。 這個無非是夸裝手法,用以夸大其詞,說明典故中那人多刻苦。 后來,為了那道脖頸的傷疤,沈驚晚發了一場不大不小的燒。 那一晚的螢火,是她十五年來記得最真切的浪漫,漫天都是螢火蟲,謝彥辭拿著外袍,撲了很多下,是為她,只為她。 不過遺憾的是,至今她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撓了她,后來也因為這場驚嚇,再也受不得黑。 - 再次醒來已經晚上了,床邊的熒熒燭火架在長鶴宮燈上,閃著微光,她忽覺眼角一涼,怔怔的伸手去摸。 摸到了滿掌心水。 動靜吵醒了趴在床邊的銀朱,銀朱見她醒了,忙攙她起來,道:“姑娘,您下午可把夫人嚇到了,謝... ... ” 想到什么,忙扯開話題道:“姑娘餓了嗎?我去給您盛碗粥?” 沈驚晚確實沒力氣,雖說也沒胃口,終究還是點了點頭。 為了謝彥辭這么糟踐自己,不值當。 曾經也就罷了。 那時候,沈延遠總是同她說一句話,叫強扭的瓜不甜。 現在想來,她其實一直都是掩耳盜鈴。 她將情竇初開,給了一個英雄。 這個英雄,在她五歲時替她打跑惡人,在她八歲時為她簪花,在她十歲時為她放了滿天螢火,后來的日子里,她便日日夜夜念著這個好,這是她的郎君。 回憶總是諸多美好,竟叫她忘了,自己也曾被傷的滿目瘡痍的模樣。 - 就像她阿娘說的,謝家小侯京城再找不出第二個。 謝彥辭太好,好到她甘愿飛蛾撲火,哪怕燒成齏粉,也義無反顧。 可是現在她明白了,他是很好,卻不是她的良人,月老從未將他倆的線,牢牢拴起。 偏她自己固執,拿著十六年的好年華去撞南墻,結果沒撞死,年華替她抵了命。 還好,她終于醒悟。 如今這道傷,就像口瘡,總會好的。 只是疼的時候,坐立難安,食不下咽。 但是只要給足夠長時間,傷口總會愈合。 她總不能,因為一道傷口,哭上一輩子。 7. 第 7 章 不在意 柒 - 自從上次沈驚晚暈倒一事,蘇氏時常以這個拿捏衛國公,衛國公倒是許久沒來東院這邊。 蘇氏樂得自在,她同衛國公 * 的夫妻情分消磨的差不多了。 他不來,還省得這邊想要天天揣度他的口味,迎合他的喜好。 謝老侯倒是親自登門過謝家,衛國公同他仍舊交好,畢竟兩人都各自認為錯在自家孩子上,整個南明是再也找不出如此和諧的親家。 謝老侯自打知道沈驚晚暈了一次后,隔三差五送補品,要么就是陛下賞的珠寶綢緞,有兩匹,自然要有一匹進了沈家。 今日照常,謝老侯如同上朝一般準時,下了朝就來了國公府。 只不過正好撞上沈驚月在同衛國公談笑,沈驚月拿著自己寫的字,獻寶似的央著衛國公瞧。 衛國公見謝老侯來,便催著沈驚月下去,惹的謝候幾分不好意思,擺手道:“沒什么,就是閑談,月兒的字我來瞧瞧?!?/br> 沈驚月一聽,喜上眉梢,忙將自己寫的字獻上去。 謝候倒是真認真看了起來,嘴上夸贊筆走游龍,心里卻覺得這字寫的輕浮,輕飄飄的,不夠穩。 見字如見人,倒是不知衛國公方才的夸贊是如何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的。 將東西還給沈驚月后,也就沒催著走了,下人送了茶,沈驚月接過去,替二位斟茶。 同衛國公翻來覆去就那么兩句,小孩子的吵吵鬧鬧不做數,兩個年輕人可以培養培養感情再說。 因又道:“要我說啊,不如找個日子,我們兩家,春... ...” 沈驚月正在衛國公身邊沏茶,突然嬌聲道:“父親喝茶?!?/br> 旋即獻寶似的為謝老侯沏了一杯茶。 謝候:“... ... ” 衛國公那個心當場就化了,明明沈驚晚七八歲時也是這樣,明艷俏皮,怎么而今變得是越發不像樣子? 且做起事來沒有半點姑娘該做的模樣,說退婚就退婚,肆意妄為,女紅不學,插花不會。 謝老侯干笑著接下,他不喜歡別人在自己說話時打斷,面色比方才嚴肅了幾分,放下茶盞,又道:“不如選個好日子,帶著你夫人,晚兒,遠兒我們... ... ” “我聽姨娘說過幾日正是好時候,春風和煦?!敝灰娚蝮@月捋了捋頭發,面帶笑容的看向謝老侯,眼含期待。 謝老侯面上仍笑的如沐春風,心里卻開始真正的審量起沈驚月了來,眼皮自她臉上覷過。 心內冷笑,果然嫡庶有別,高下立現。 她當謝彥辭退了婚,自己就有機會,所以日日纏在衛國公左右,盼的就是兩位當家人再指婚一次。 許是看出謝老侯的不痛快,衛國公放下杯盞打圓場,笑道:“月兒,你去瞧瞧你姨娘在做什么?!?/br> 沈驚月低下頭,有些不高興的點了點,旋即邁著小碎步朝西院去了。 謝老侯的心思也被磨得差不多了,衛國公挽留吃飯時,他還是笑著推辭了,臨走之際,別有深意的道了句:“我瞧著晚兒是真心的好,我就沒見過有姑娘能及她分毫的,你可不許偏頗,虧待了我兒媳?!?/br> 衛國公干笑兩聲, * “自然不能,我家里的女兒我都一樣對待著,誰缺了什么,另外我就給她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