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288
絕的邪魔。 還有,他終究是累了。 —————— 煙花綻放,慘死的蘇太宰已無聲息。 光芒絢爛中,手握九天渾身浴血的明謹站在光輝之下,朝遠方看了一眼,也不知道在看什么,后提步緩緩走來。 一身長袍赤紅濕潤,一步步淌血而來。 光輝燦爛,夜色如深淵,百家燈火,宮廷不眠。 她沒理會仲帝跟褚律,哪怕這兩人的命運眼下才是整個帝國的重中之重,也哪怕他們都看著她。 像是在看畢生的命數盡頭。 她只是提著劍,一步一步艱難走上臺階,一只手扶住了白玉雕攔,粘稠的血液沿著白玉流淌下去。 她抬起頭,越過許多人,看到了階梯上面的謝明容。 謝明容已下了臺階,可還沒扶住她,就聽見謝明謹沙啞著仿佛斷裂掉的聲線,說了一句話。 “阿姐,如果這次我沒能醒過來,能不能把我送回父親埋葬我母親的地方?” 頓了下,她露出歉然一笑。 “對不起,又讓你難過了?!?/br> 她吐血倒下的時候,謝明容沖下去抱住了她,謝雋死的時候她沒哭。 可這一次她哭了。 第245章 傀儡 ———————— 蘇太宰一死,對于昭國而言是根除病因的一勞永逸之法,但有些人死了也能給活著的人帶來巨大的隱患。 仲帝跟徐秋白的血脈之事,讓白衣劍雪樓都分外頭疼,琴白衣本是個不愛追究隱秘的人,在言太傅等遵從天地君親師傳統的人力邀之下不得不在宮內逗留,而梨白衣則是快馬加鞭趕回樓中看看書白衣是否醒來,讓他來決斷此事。 彼時,宗室內躁亂,許多王族近脈蠢蠢欲動,若是旁支,也聯系了殊王…… 兩兄弟真的是褚氏血脈?萬一不是呢? 萬一一真一假,萬一兩個都是假的呢? 皇族宗室,核定血脈最為嚴謹,怎么可能糊弄過去。 這時候,朝堂跟宗室分裂了,本來世家也要亂,但蕭容強勢,穩住了世家,隱晦中等待著。 至于等待什么,誰也不知道。 而今夜這一戰的結果也以飛快的速度傳達了昭國整個武林,那么,大荒也瞞不住了。 仲帝當夜除了默許謝明容在中宮坤寧照顧明謹,也當機立斷調遣了軍部布防邊疆…… 但不管各方如何躁動,許多人都難以忽略一件事——謝明謹,她是死是活? —————— 謝明容是第一次來坤寧宮,不是以前沒資格來,而是前皇后請不動謝家的人。 謝家女子也的確對后宮有所避諱,所以她沒來過。 今天進來了,她看著分外寂寥的宮殿,看到了很多符合明謹喜好裝飾的宮殿,但她知道這些都不是明謹布置的。 是仲帝提前讓人修整而成。 真心? 謝明容毫無動搖,冷漠收回目光,然后看向躺在床上的明謹。 她已經替她換了干凈的衣服,去掉了那些粘稠的血液,但明謹的身體好像被掏空了所有的血液,皮膚蒼白,連唇瓣都失去了顏色。 仿佛沒了氣機。 她非武道人,看不出明謹如今的處境到底如何,但琴白衣來了。 明容知道對方能從帝國這樣的危機時趕來很難,可對方還是來了。 “謝謝前輩?!?/br> “我不擅政治,君上也能處理好事,不在也無妨?!?/br> 琴白衣嘴里的意思,仿佛是并不在意仲帝跟徐秋白之間的恩怨跟真假。 其實謝明容也不在意,所以也不問。 琴白衣把脈又輸入內力,太醫院的掌院也來了,兩人全力配合,坤寧的燈火亮了一整夜。 清晨時分,作為宮外人,斐無道本不該入后宮,但也沒人敢驅趕他。 他就這么在坤寧宮外坐了一夜,邊上是第二弗念的遺骸。 天光近白,朝前殿上,所有人都察覺到仲帝有些煩躁,這種煩躁變成了暴躁。 暴躁之下,他的手段十分狠絕,直接出了三個決定,不容人羅嗦。 其一,宗室要查,隨它查,但只能查,誰敢做多余動作,殺! 其二,朝廷要亂,亂的人,殺! 其三,因為這件事而導致國家不穩,興風作浪之人,滅九族! 決策沒錯,站在大義公理跟國家大局之上嚴令,若誰過了度,第一個要被殺雞儆猴,如此以來,蠢蠢欲動之人會被震懾,至少不敢在明面上攪亂局面,包括宗室。 畢竟僅憑著明謹三言兩語無法確定仲帝身份,可同理,僅憑著蘇太宰三言兩語也不能定仲帝身份。 都無證據,誰敢妄言就是冒犯君王,是忤逆大罪,往上算可以是謀反! 言太傅當朝附庸仲帝后,閣部的人在失去蘇太宰后,那一脈也不敢出幺蛾子,其余人盡數符合,畢竟從國局來將,一味抓著仲帝身份不放于國不利。 最想做些什么的是宗室跟各地有反心的藩王。 這時候,蕭容出面了,代表世家維護了仲帝所言。 其實他開這口也可以理解,很多人恍然頓悟——謝明謹跟仲帝已成婚,仲帝有世家用戶,蕭容手握能打贏大荒大軍的烏甲軍,加上軍部許多人,足以鎮壓宗室。 蠢蠢欲動的人一下子被潑了冷水,冷靜了許多。 但……另外有一個隱患。 徐秋白。 斷掌的徐秋白神色冷漠,冷眼瞧著朝堂一面倒。 他早知這種結果——自打他被毀容替換身份,他就知道自己再也無法變回褚律了。 哪怕他沒有絕對的證據證明自己,而他也明白,昭國并不一定非要褚律當這個帝王。 除非仲帝不姓褚,可若是明謹所言屬實,他們是雙生子,一個不姓褚,那另一個也不是。 蘇太宰一死,這些都是無解的謎。 他,這輩子都是一個笑話。 徐秋白努力讓自己去追究這件事,但他的思維十分紊亂,總夾雜著另一件事。 仲帝雷霆手段,壓制了躁亂,決議之后就讓各方官部司長管好各自門下,然后就走了,順便讓禁軍統領帶走徐秋白。 他匆匆過去的時候,見太子在坤寧宮殿外站著。 “你在這做什么?” 太子行禮,道:“母后情況不明,兒臣……也不知道現在該做些什么?!?/br> 仲帝看了他一眼,沒說什么,因為坤寧宮殿門打開,里面氣氛沉郁,宮女們惶惶不安,而太醫院的女官秉承掌院的命令前來通報。 “君上……現下情況不好,娘娘的氣息已近絕滅?!?/br> 仲帝身體搖晃了下,扶住了墻,后頭趕來的蕭容神色一凜,頓足站在原地。 會死嗎? “孤不信,你讓掌院不顧一切施展手段,要什么孤都會給!” “琴師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