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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褚的規矩是不該猜忌,戕害謝氏。 謝氏的規矩是不能悖君,僭越王權。 白衣劍雪樓的規矩是不能干政,若非君王差遣,雷打不動。 可他們都違背了。 違背的結果是什么? “景帝在鏟除蕭氏等肱骨爵族后,謀害了遠在邊疆的謝氏之人,一并斬斷嫡脈所有根基,徒留謝枳女子與一雙少幼。而后,登基為帝的褚崢辱害了謝枳,威逼謝氏,才有后來謝青之事……” “謝氏的規矩是不能悖君,可謝青瘋了魔,要覆絕王族,不顧昭國百姓,卻成了謝氏數十年最大的災難?!?/br> 這些都是明謹知道的,如今得到了確認,“那白衣劍雪樓呢?跟琴白衣前輩有關?” “是,她當年也曾渡海而出,與我師傅相熟……乃至相戀,后我師傅歸來,與謝家與朝廷對立,拔刀一戰,按理說,那一戰,白衣劍雪樓是該出手的,可最終白衣劍雪樓沒有?!?/br> 明謹順著他的話說下去,“琴白衣違背了規矩,所以自受禁制,封了記憶?這才有如今時而失憶不知前塵往事的琴白衣?!?/br> “不止,他們當年有過孩子?!?/br> 明謹錯愕,她下意識想到謝明容剛剛沒掉的孩子,神色有些恍惚,眼里若有流光,但很快低頭,將目光融入火星之中。 反而是斐無道眼里有難得分明的觴。 “當年,那一戰,師傅才知道她有了孩子,他很痛苦,但不能放下蝶戀花之仇恨,卻又不能讓心愛之人一人承擔彼此立場對立之痛,于是跪求書白衣以封記憶掩蓋此事,為了讓她沒有被褚崢追責的后患,他把孩子也帶走了,交托給了自己當年好友?!?/br> 明謹深深記得那個活在別人描述里的簡無涯,那個英武豪邁卻不肯對她舉起屠刀的男子。 也是最終與她母親一同戰死的人。 “那,他們的孩子呢?” “后來我去找過?!膘碂o道眼中漸有了淚光。 “那戶人家早在當年一戰之后,為人滅口,無人生還,當時我想著,若是還有嬰兒尸首,反而還有希望,畢竟可能是對方故作遮掩,但沒有,殺完,燒盡,一個不留,也對,本該斬草除根的,就好比我這個人,若非沒有緊要的關聯,也不可能逃生?!?/br> 明謹攥緊袖子,卻冷靜問:“是我謝家?” “不是?!膘碂o道面無表情道,“我想不是那老東西,就是與老東西聯手的人物,深知我師傅跟蝶戀花之人的人脈,當年,你謝家尚是對方算計之下的提線木偶,哪里能到這一層?!?/br> 明謹也沒松口氣,反而沉重無比,“白衣劍雪樓還不知道?” “琴白衣早已忘記過去,書白衣為了確保她跟師傅的事被查出來,牽連到他,也無法探查,免得被褚崢手底下的爪牙聞到氣味追過去,所以亦不知,更別提那個小丫頭?!?/br> 這樣的事,他們其實也不能說不知道更好。 蝶戀花跟白衣劍雪樓的孩子啊。 仿佛天然站在對立面的禁忌之子。 卻是已經死了。 “所以,你跟徐秋白的合作,是為了從中找情報去調查此事?” 簡無涯于斐無道是信仰般的人物,就為了這個孩子的死,他也不吝化為惡鬼追究到底。 所以連徐秋白都能合作。 “你果然還是知道了?!膘碂o道沉默片刻,跪了下來。 “謝明黛的事情,我很抱歉?!?/br> 他一向磊落,手段再狠,他也沒什么不敢承認的,唯獨這件事,這個意外……也不知道算不算意外,他似乎無法坦蕩。 “與你無關?!泵髦斂聪蚯胺?,“大概她也不喜歡我說這與我有關?!?/br> 這里多了兩個牌位,其中一個就是謝明黛。 “用謝青之事來牽制謝家,而簡無涯跟琴白衣的往事又讓白衣劍雪樓忌諱,不能插手其中,如此,他才得以在謝家跟白衣劍雪樓并立的情況下在昭國朝堂如魚得水。不過這些年,你父親羽翼已成,開始與之抗衡……我不明白的是,為什么他們明明有密信在手,卻以前不肯用,非要到如今才出手?!?/br> 明謹若有所思,“大概是因為怕魚死網破,那密信就像是殺手锏,若是一擊必中,那必死的魚也一定會撲騰,把一切揭破——所以,其實那人應該也是有致命的弱點的,也怕被白衣劍雪樓清算,所以他才利用我來削弱書白衣的武功,而他也急于突破,這個把柄一定十分致命?!?/br> “但我父親并未提過,所以你今夜來找我,是想讓我查下去?” 明謹看著斐無道。 后者剛剛一跪,現在卻是憊懶無姿態坐在呈亮的木板上。 “那人不好對付,別看把他重創了,可對方能從一無所有設計牽制謝家,白衣劍雪樓,再滅我蝶戀花,并在多疑的褚崢手下活下來,如今在我們圍殺下再翻盤也不是沒可能。你看,現在蹦跶的依舊是他的棋子,你見過他露面沒?” 百足之蟲,死而不僵。 第224章 收尾 明謹看他一眼,淡淡道:“是無法露面,他所練的武功以嗜血煉化為主,屬炎功一脈,但他當年給我下的毒乃疆寒之毒,又被我融進了一些寒練至陰的藥毒再行異化,加上我的氣血源自體質跟功法又都偏浩然剛正,對沖之下,與根基悖逆,他承受不住,最近大概是昏迷不能理事。但此人心機深沉老辣無比,怕也不會被人察覺到他真正的隱藏之地。所以特地入都城的你也無功而返了吧?!?/br> “的確沒找到,倒是看到一群螻蟻在算計你,怎么樣,密信之事可能解決?可否需要我替你去監察院搗鼓搗鼓?” 他這話,讓明謹驚訝。 不是不在意謝家生死? 也只能是因為想讓她幫忙調查那個孩子的事了,為此不惜放下對謝家的仇恨。 說是不抱希望,其實還是有僥幸期盼的吧。 就像她對明黛,有時候一恍惚,總覺得還有些妄想。 若是有可能,她也愿意低頭退讓。 可是沒有。 “不用?!泵髦斴p輕說道,斐無道很驚訝。 謝家三代被威脅的巨大罪證,讓謝遠那等人都為此忍下許多厭憎,可以解決? “你……” “三代負罪,三代之功,他已經安排好了前面的,后面的我收尾即可?!?/br> 斐無道微微皺眉,想說些什么,但終究沒說。 不管如何,謝遠死了,接下來,便是他跟謝明謹的合作。 不達目的不罷休。 —————— 朝廷角力開始了,監察院四處調查,一開始院主一力要求監察院全攬此事,但三十五氏族跟謝遠從前在閣部跟軍部的舊部聯手威逼,秦家很快下場相助監察院,卻被反擊后宮干政……雖說中宮若是誕下皇子便是嫡子,但要記住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