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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者是誰,但看到了斐無道。 “閣下為了升官還真是夠無恥的啊?!碧旃烦爸S道。 莊無血輕笑:“我這一輩子,除了升官還有其他事可以做嗎?” 有些人一生都在用玩笑話來說真事。 不過天狗他們怎么可能交出斐無道,也不愿意跟他多費口舌以耽誤時間,眼看著就要廝殺起來。 白衣飄落。 梨白衣。 莊無血若有所思,“梨大人不是回去了嗎?不會是來救人的吧?!?/br> 他目光掃過天狗這些人,謝明謹他管不著,也不想管,但那個斐無道…… 這可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 梨白衣沒說什么,只是扔了一封密信給莊無血,“自己看?!?/br> 莊無血一驚,低頭看了,看完什么也沒說,直接讓開了路。 任由他們離開。 不過擦肩而過時,拓澤手掌被塞了一個東西。 他看了莊無血一眼,挑眉。 等人走后,莊無血的心腹驚疑:“頭兒,后面那個老頭不會是……” “你說我看到誰的密信會這么乖?” 眾人恍然,齊齊戒備緊張,莊無血卻是鄭重收了密信,淡淡道:“今日所見聞,只有我們知道……我的意思是整個監察院,你們懂我意思?” 諸人辦案這么多年,乃全國刑案偵察之中的翹楚,自然心思靈活。 他們是莊無血的根基,但后者這句話的意思分明是要瞞住院里其他人——尤其是上面的人。 而這種昭然的野心很可能是源自于剛剛那一封信——能讓梨白衣代傳的密信,不會有第二人選。 眾人一時精神氣大震。 “要變天了?!鼻f無血淡淡一句,然后進入竹林,當他看到里面燃燒剩下的一堆灰燼,以及那被掘開的墳墓…… 他站在那沉默了很久,忽蹲下來,手掌似在灰燼中檢查一二,其實是撫住了那尤有溫度的鐵板,他低下頭,在心中輕輕一句。 “其實你在窗外捂著你meimei那次……不是第一次見你?!?/br> 很多次,很多次。 他在都城中見過她,有時候意外,有時候故意,只是十有八九她都不知道。 她不知道。 從來都不知道。 ———————— 路上,馬車中,梨白衣守著自己師祖,守著守著,她睜開眼,見到對面一個人坐著。 面對面,他似乎在觀察自己。 梨白衣心念顫了下,但面上不顯,只握住了劍,問:“何事?” “深更半夜,我來找你,你說是何事?” 梨白衣被調戲過幾次,也就鎮定了,淡道:“斐前輩有事說事?!?/br> “我沒比你大多少?!?/br> 梨白衣皺眉看他,斐無道也認認真真看她,好半響,他說:“你有什么想說的嗎?” “?”梨白衣愣了下,像是在看一個傻子——不是你來找我的? “比如傷好沒好?!膘碂o道故意調侃。 梨白衣恍然了,問:“明謹傷好沒好?” 斐無道:“……” “她好不好,我怎知道?!?/br> “那沒什么好問的了,前輩還有其他事嗎?” 斐無道想了下,找了個話題,“你的劍道還不夠好,接下來估計還要好多年才能突破一葦渡江?!?/br> 梨白衣皺眉,垂頭不欲。 斐無道:“雖然我很容易就突破上善若水了,不太了解你們的痛苦,但我好歹也是上善若水,如果你想,我可以指導你?!?/br> 梨白衣面色憋悶,冷冷道:“我有師傅跟師祖?!?/br> “我也沒讓拜我師啊?!?/br> “……” 梨白衣覺得這人真的好奇怪,她再次握緊了劍,克制風度,道:“多謝好意,但不必要?!?/br> “你師傅現在肯定打不過我,你師祖年紀又大了,出個遠門打個架能暈一天一夜,哪里比得上我年輕人身體好,所以我跟你說……老頭子你偷襲!” 斐無道掀開簾子,捂著腰跳出去。 “書老頭,你等著哦,還有9個月之期,我可說好要上都城的,到時候你打不過我,那生不出幾個孩子的仲帝就慘了?!?/br> 彼時,書白衣坐了起來,淡淡內功傳出,“霸道猖狂都無過,隨意折騰,我白衣劍雪樓自等著,但別想拐帶人?!?/br> “還有,自己連媳婦也沒有,也敢去笑他人沒幾個孩子?” “那你一把年紀了,你有?” “老夫看破紅塵?!?/br> 兩個上善若水的絕世大宗師愣是用可怕的內功隔空對諷。 天狗跟拓澤對視一眼,齊齊翻了一個白眼。 還好接下來斐無道已經走遠了。 梨白衣有些發怔,書白衣看了她一眼,語重心長道:“以后這樣的人,不必理會?!?/br> 梨白衣回神,思索了下,道:“我明白了師祖,我一定努力練劍,日后絕不給他再嘲笑我的機會?!?/br> 嘲笑?你現在還以為是嘲笑? 書白衣無語凝噎,但想了下,又舒展了眉頭,很好,作為姑娘,即使不能如謝明謹那般凡事看破,但一點都沒看破也挺好。 ———————— 兩日后,都城外分別,一方去白衣劍雪樓,一方去謝家。 哪怕對方邀請,拓澤還是固守了明謹的命令——她說要回都城,一定是謝家。 謝明謹駕著馬車,看著夜色下對方消失的影子,車內傳來她師祖輕輕一句,“看開些吧,有些人生來就必須承受她該承受的,何況,她自己已做了選擇?!?/br> 否則這一次戰后,她其實可隱遁的,但她沒有。 “我明白,但是師傅,恩澤莊那會,我好像看到了一個人在竹林外?!?/br> “誰?” “徐秋白,我總覺得此人有點奇怪?!?/br> 書白衣微微蹙眉,“廣陵谷邪徒之中,如今余留他大權在握,恐怕他想除的不僅是那谷主,還有剝皮,且看著,似乎對那個人也有殺機算計。此人翻臉無情,心性極深,也不知圖謀為何?!?/br> “我覺得,他對朝堂,對我們白衣劍雪樓,對謝家都太熟悉,似乎非同尋常?!?/br> “復命時,告知君上吧?!?/br> 書白衣微有疲倦,這一次后,其實他也許多年都不能戰了。 斐小子沒說錯,他的確是老了。 —————— 斐無道從官道出,半日后于晨光時分,半水溪的山崗亭見到了一個人。 徐秋白。 照面,斐無道抬腳就是一踹,徐秋白躲不開,也沒躲,被踹中了,撞上了亭外的樹,吐了好多的血。 斐無道面容冷厲,“雖說我圖你手頭那份當年參與我祁連山屠殺的名單,可你也圖那老妖怪的命,這個合作沒問題。但剝皮是你的人,不管你是否算計其中,這賬必須算在你身上?!?/br> 徐秋白爬起,擦擦嘴角,拍拍身上白衣